皇帝被行刺,不是一件小事。追查凶手的任务交给太子,但是协同查案的却是刑部尚书赵端。
一般人会想,杨奉天是太子舅舅,说不定会为了给皇帝陛下一个交代,而随意找来替罪羔羊。
而不一般的人会想,赵端属于二殿下那边的,如今为太子查案,也说不定会搞出什么名堂来。
只是猜测的更多的是,谁会要行刺皇帝陛下。
是太子?是他担心二殿下愈发受宠,担心皇帝废了自己,所以等不及,自导自演弄出了这么一幕。至于帮凶,除了杨奉天,便是站在太子那边的官员了。
还是二殿下?故意搞出这么一幕来,让皇帝更加生气,若是皇帝因此没了,便是太子过错。即使没事,太子也没有好处得。他再坐收渔翁之利也不是可能的。
或许,这是西胡国玩的把戏,目的是让南国朝政乱起来,兄弟相残,父子离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楚九栀在御书房外打了几个时辰的盹,也没有分析出真正的缘由。
“哎哎哎,干爹。”小太监叫唤声把楚九栀也吵醒了。
王出丢开小太监的耳朵,指责道:“别做个没用的东西,白日里不值班就好好睡够了。别在当值得时候误了事。”
楚九栀扶着自己的脖子,她还是第一次站着睡着了。看了一眼身后的柱子,这也不算站着吧!
脖子有些酸疼,朝御书房望了一眼,皇帝迟迟不见自己到底在搞什么?
皇帝叫了一声王出,王出立刻就走了进去。
“陛下,老奴这就命人摆上早膳。”王出说道。
“嗯。”皇帝说道:“那个婢女怎么样了?”
“早间有太医院的人来报,说那女子福大命大,活下来了。”王出连忙说道:“这是有陛下的恩泽在,才让她从鬼门关活了过来。”
“你以为,朕该如何赏赐她?”
“这,老奴实在是不知。三小姐在屋外等着,不如陛下问问三小姐。”王出说道。
“摆两副碗筷。”
“老奴遵旨。”
王出走了出来,说道:“三小姐,陛下让你进去。”
楚九栀停住揉脖子的手,整理了一下衣裳,走进御书房。
皇帝站在案桌边,正在拟写诏书。
“朕以为,谢琦玉也可以陪着你进王府。”皇帝说道。
“陛下,谢小姐不愿意做侧妃,臣女何尝不是如此。若是陛下执意如此,臣女也是无话可说。”楚九栀说道。
“你就该无话可说,本是你离朕最近,却躲得远远的。你说,朕改不改怪你?”
皇帝是因为自己在刺杀时候的行为,才责罚自己在屋外站一夜?
“臣女确实怕死,昨夜所为,也是身体本能使然。”楚九栀低着头,继续说道:“也幸好陛下身体无碍。”
“谢琦玉是谢家嫡女,你是楚家嫡女,按理来说,你们身份地位相当。这宸王妃却只能有一个。”皇帝停下笔,看向楚九栀:“你是拱手相让,还是争取一下呢?”
“谢小姐不是想同臣女比吗?那就比比,谁更得宸王的心不就好了!若是宸王偏爱臣女,臣女是当之无愧的宸王妃。”
“很好。”皇帝满意的看着楚九栀,这丫头若是自己的女儿,都要担心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聪明而知进退,楚相培养的孩子不会差。
楚九栀感觉自己手心湿漉漉的,她只知自己的话是说到皇帝心坎上去了。
皇帝多疑,自是不希望有着凤凰之称的谢家嫡女成了外人的人。这无疑是给天下一个说法,宸王可能会是真龙子。
所以,谢琦玉想嫁给宸王,就不应该投身在谢家。
一众宫人把早膳摆放在桌上,王出服侍在近旁。
“王出,去太医院宣传旨意。”皇帝把刚刚拟好的圣旨丢给王出。
楚九栀跪拜在地上:“臣女代又绿谢陛下隆恩。”
“平身,这是她该得的。”皇帝走到案桌前:“朕许久未和你用过早膳,一起尝尝。”
楚九栀蹑手蹑脚的坐在皇帝对面,皇帝把盛着牛奶酥酪的小碗推到楚九栀的碗边。
用银勺舀起一小勺,楚九栀慢慢的品尝。玫瑰香味和牛奶奶味在舌尖蔓延,里面的糖水也放的刚好,不甜不腻。
“有玫瑰粉在里面。”
“嗯,是淑妃研究出来的,倒是比一般的厨子做的更精致合胃口。”皇帝舀起面前的稀粥,慢悠悠的吃了起来。
两人安安静静的吃着早膳,阳光撒进窗户里,照在案桌前。树枝上的露珠滴落在地上,潮湿的地面随着太阳升高,慢慢的消散。
早起的鸟儿呼朋唤友,在皇宫上方的天空飞来飞去。
皇帝放下空碗,除了那一碗稀粥,桌上其他的东西都没有用。
楚九栀只觉得味道不错,加之昨晚没吃什么东西,就高兴的吃了不少。
“看来淑妃知道了,朕的早膳又会多不少。”皇帝感概了一句。
“陛下有淑妃娘娘照顾饮食,自是福分滔天,试问那朝后妃为那朝君王每日做早膳。”楚九栀毫不吝啬的拍着马屁:“也只有陛下让人羡慕不已。”
“也是。朕倒是习惯了,只是近来胃口不好,也吃不下这么多。”
“想来是步入盛夏,天气炎热,胃口不好也是常见,让太医院做些消食清凉的食膳或许有效果。”
“你倒是有心。”皇帝用筷子夹起一块桂花糕,像是感觉心里不舒服,又放下筷子。
“能为陛下消除烦劳,是臣女的荣幸。”
“朕倒是有一件事交代给你。”皇帝说道:“宸王这些年一直都在边城,朕担心他同外邦结派,或是和朝中人私下往来。你是楚相之后,该知道,这君王治国安邦,首先就要断绝隐藏的祸端。”
楚九栀愣了一下,皇帝这是要让自己做宸王身边的探子,时时报备宸王的行踪。
“臣女谨遵圣旨。”至于说什么,那是自己的事。既然作为盟友,她断然是不会出卖宸王的。
“你也不必进宫,每三日一封书信送到移春槛老鸨手里。”
这是不担心自己露馅吗?她一介女子,日后就是宸王妃,有什么理由去妓院?
见皇帝在看自己,楚九栀立刻答道:“臣女定不负陛下重托,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