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绿把新酒杯递给楚九栀,楚九栀继续倒着酒。这是要提自己的婚事了?
“臣女只做宸王妃,不做妾。”谢琦玉看了一眼楚九栀:“若是陛下有更好的宸王妃,倒不如让她和臣女比试一番。”
楚九栀手顿了一下,谢琦玉自持无畏无惧,怕是她有谢家这棵大树,没有谢家,她什么也算不上。依着她这样的脾气手段,在京城这样的地方,早被唾沫淹死。
“此事稍后再论。太子不是准备了压轴节目吗?”皇帝一句话把这件事揭了过去。
太子站起身,连鼓三声掌。十二个红色劲装的女子身穿上衣,带着面具,手里举着长剑。
随着铿锵有力的音乐声,舞姿变得凌厉而快速,整齐划一让人不由鼓掌。
皇后和太子看到皇帝脸上的笑容,这才露出了笑意。看来这不一样的节目甚合陛下心意。
楚九栀附身给皇帝倒酒,只见舞台中央为首的女子从腰间拔出一把弓弩,随着其余十一个人匍匐在地,她举着弓箭射了出去。
皇帝睁大眼睛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楚九栀也是哑然。
居然有这么大胆的刺客,在舞蹈上行刺。
“陛下。”王出和三位娘娘大喊道。
“九儿,小心。”长公主腾的一下站起身来。
楚九栀条件反射的躲闪在一旁,她看着泛着银光的箭直奔皇帝心口。
南离尘看到楚九栀退到安全位置上,脸色这才变成原本的淡然。
除了楚九栀,离皇帝最近的就是跟在楚九栀身旁的又绿。
又绿义无反顾的扑倒在皇帝身上,弓箭从背后刺进她的皮肤里,她的骨头里。
鲜血顺着箭流在皇帝的身上,鲜红的血晕染着又绿的衣裳。夺目的鲜红刺激着楚九栀的眼睛。
皇帝淡漠的看了一眼楚九栀,吩咐王出:“把凶手入狱,朕要亲自审问。”
王出把又绿从皇帝身上拉了起来,一旁的宫人把又绿搀扶了下去。想来是救了皇帝的人,如果能活着,自然少不了赏赐,若是死了,这就是命了。
禁军立即把刺客抓住,押送进天牢。
太子跪在地上,说道:“儿臣有错,让刺客混入舞姬中,望父皇责罚。”
太子如今不能摘掉自己,他清楚的知道,这是有人在陷害他。他不能就这么放过那个陷害自己的人。
“太子,你简直不配做这个储君,今日若不是有人替朕挡这一箭,你是不是几日后就能登基为帝了?”皇帝严厉的呵斥道。
皇后立即跪拜在地上,求情道:“陛下,太子断然不敢有次想法,定是有人诬陷太子的呀!陛下亲自教导太子为君之道,陛下最是了解太子的呀!”
楚九栀低着头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脚尖,她在思考今日所发生的事,到底是指向谁的。
“朕给你三日时间,若是查不出来,皇后就自请移步护国寺,为朕和南国祈福吧!”皇帝说完甩手就走开了。
德妃上前搀扶着皇帝,淑妃笑意盈盈的看着倒霉的皇后。
皇后无力的瘫坐在地上,看向自己的哥哥——位高权重的杨奉天。
皇帝这是要废后的前奏,废后之后就是废太子了。
本以为是高高兴兴的生辰宴,没料到会以皇帝的雷霆震怒收场。
长公主走到楚九栀面前,打量了几眼楚九栀,确认楚九栀无碍才放下心来。
“老师只担心九儿,不担心陛下吗?”楚九栀随口问了一句。
长公主把楚九栀的歪了的簪子扶正,说道:“关心皇兄的人多不胜数,少本宫一个没什么,但你只有本宫做最后的依靠。”
楚九栀露出笑意来,说道:“多谢老师,我想去看看又绿。”
“也好,有你陪她最后一程也是好的。”
楚九栀立即辞退长公主,朝太医院走去。
又绿可不能有事,她还没有替祖母看着自己出嫁呢。楚九栀脚步匆忙,步伐愈发加快。
才走没多久,就被服侍在皇帝近旁的小太监喊住。
“三小姐,三小姐。你等等奴。”
楚九栀认得面前这个小太监,他是王出收的干儿子,以后是接王出的班的。
“公公有何事?”楚九栀问道。
“陛下让你去御书房。”
楚九栀看了一眼太医院的方向,跟在小太监身后。
“三小姐不要担心,宸王殿下身边的人已经去看望又绿姑娘了,太医也会尽力救治,想来会没事的。”
楚九栀多看了一眼小太监,这小太监倒是心思通透,是宸王的人还是本就是皇帝的人?
楚九栀看到王出站在御书房外,也站在他的一旁,看了一眼小太监。
“干爹,奴把三小姐带进去了?”
“没眼力见的东西,看不清局面是什么吗?都好好的呆在外面候着。”王出音量压低,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威严。
小太监唯唯诺诺的站到一边去,楚九栀知道,这话怕是也有说自己的份,跟着候在一旁。
月上树梢,御书房内始终没有动静,楚九栀困的有些乏了。
瞧了一眼旁边的小太监,俨然他比自己更乏,都闭着眼睛打起盹来了。
又绿背上的箭被拔掉,太医像是得了什么消息,随意的给又绿上了药就没有理会又绿了。
又绿咬着牙挺着,她清楚的知道,这是有人要自己的命,她是皇帝的救命恩人,谁会想要她死呢。
她不能死,她还要去见三殿下呢。
长白拿着药小心的潜入太医院,摸了摸又绿的额头,这发烧加重伤,谁能挺过去,算它有本事了。
“救我,救我。”又绿干裂的唇喊出两个字来。
长白把药丸喂进又绿的嘴里,淡淡的说:“这次算我救了你吧!也不知你会拿什么来报答我。”
又绿紧紧的握住长白的手,慢慢的陷入梦里,她看见三殿下在朝她招手,温柔的牵着她的手,漫步在桃花飘落的仙境里。
长白用手绢擦掉又绿额上的汗水,他清楚的知道,初见她便心动,她像一株藤蔓,攀岩而上,争着去顶峰沐浴阳光。
长白还记得初见她时,自己因错被吊在树上受罚,是她把自己放了下来。
她的手指触碰自己的皮肤,让他不禁战栗。只消一瞬间,他便沦陷在又绿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