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九栀在要到人多的地方停了下来,她虽说名声不好,却没有打算让名声继续臭下去。
南离尘停住脚步,等着楚九栀。
楚九栀说道:“你先去吧!我在这等着又绿再进去。”
南离尘转过身,淡淡的看了一眼楚九栀,才走进宫门。
夜色慢慢的暗下来,楚九栀在宫门前等着楚九栀,不时有宫人路过,却没见到又绿的身影。
难道是又绿去里面等自己了?楚九栀心里想着。
条条大路通宫内,楚九栀也不再多等。
“小姐。”又绿喊道。
楚九栀回过头来,见又绿神情莫测的跑了过来。
“奴婢在宫里迷了路,有宫人给奴婢指错了路,奴婢此时才寻到这里来。”又绿解释了一番,见楚九栀盯着自己看,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
“嗯。”楚九栀淡淡的说,心里有些奇怪又绿的表情。
主仆二人小心的进了御花园,为了德妃的生辰,皇帝没有少花心思。下午天气炎热,便把宴会举行在晚上。
此时也有些凉意,不如白日里那般炎热。
宴会已然开始,露天摆放着一个舞台,穿着纯白色的轻纱西胡舞姬露出肚子,腰间栓住一颗铃铛,随着舞动,一串清脆的铃声响起。
楚九栀蹑手蹑脚的移步到自己的位置上。才坐下,王出就走了过来。
“三小姐,陛下让你近旁服侍。”王出传达着皇帝的命令。
楚九栀站了起来,从一边绕上高台,又绿紧跟其后。
谢琦玉隔空朝杨黛曲敬酒,杨黛曲笑着抬起酒杯。
楚九栀端起金色的酒壶,小心翼翼的给皇帝满上。这倒酒之事还算熟练,每有求着师父的时候,像个谄媚的小奴婢给师父倒酒。
只是今日似有不太平,直觉告诉楚九栀。
“陛下。”一舞完毕,谢琦玉走到舞台前。
楚九栀不由得抬起头,这谢琦玉当真是胆大,几天前说要求亲,这还真是说到做到。
“琦玉丫头也要表演吗?朕可记得你不会舞蹈的,难不成想表演一下舞鞭?”皇帝端起楚九栀倒的酒水,一饮而尽。
“琦玉只知女子无才便是德,不懂那些花里花哨的东西。臣女如今年纪到了,还望陛下赐婚。”谢琦玉大大方方的说道。仿佛面前的帝王不是天下之主,而是她的祖父,能够索取任何东西。
“哈哈,你这丫头,也知道自己年纪到了。只是你看上哪家儿郎,倒是说与朕听听。朕参考一番,也好为你赐婚。”皇帝爽朗的笑道。
楚九栀见酒杯空了,立即倒上酒水。桂花的清香味从酒杯里飘逸而出,楚九栀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她记得师父很喜欢桂花酿的味道。
谢琦玉看向右边为首的宸王,正欲开口,就被淑妃打断了。
“陛下,陛下。”淑妃站起身来,焦急的喊道。她见谢琦玉看向右边的男子,为首的宸王是不大可能,太子更是不可能了,太子已经有了太子妃。至于三殿下也不可能,谢琦玉打碎了德妃寝宫的花瓶,直言表达不喜三殿下。
那么这谢琦玉只能瞧上自己的儿子了,自己儿子还要在京城里多留几年,自是不能早早的成婚。那谢琦玉肯定是收了皇后的好处,所以才这么做。
淑妃断然不敢要这样的儿媳妇,不仅霸道猖狂,更是没有脑子。他们母子这么多年的心血可不能被破坏了。
“淑妃妹妹这么激动,是怎么了?”皇后掩着嘴笑道。她倒是好奇,这谢琦玉会玩出什么花招,据说谢琦玉是喜欢宸王的,这个时候若是要嫁二殿下,那岂不是一件乐事。
皇后知道,无论如何,谢琦玉不可能选择宸王的,只因为她姓谢,谢家一族出过最多的皇后。先帝皇后便是安国公的同胞妹妹,当年的那首童谣,可是害死了不少人。
淑妃看向自家的儿子,见自己儿子悠闲的在喝酒,这才放下心里。她是了解自家的儿子的,定是看不上谢琦玉这样的女子。这般淡然,想来他已有主意。
“听说皇后姐姐准备了一场压轴节目,妾身想这又有赐婚,又有精彩节目,一时激动了。”淑妃笑着说。
台下的朝臣也只是淡然的看着皇家的家事,这样的事,几乎没有那一次宴会不会发生。不是淑妃给皇后使绊子,就是皇后不给淑妃好脸色。
“臣妾处理中宫事务还忙得不行,这节目的事都是交给太子去筹办。也希望德妃在生辰日能够开心。”皇后说道。因着太子那件丢脸的事,皇帝许久没有理会太子了,她可不能就这样干看着。让淑妃的孩子夺走属于自己孩子的东西。
皇帝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妾,问谢琦玉:“说说看。”
谢琦玉跪在地上,行了一个大礼,说道:“臣女心悦宸王良久,愿入王府为妃。还望陛下成全。”
皇帝去拿酒杯,眼神却是看着行跪拜大礼的谢琦玉。酒杯被皇帝碰到,酒水洒在案几上,酒杯滚落在地上。
又绿走上前,把地上的酒杯捡起,拿给一边的王出。王出让宫人重新换来一只酒杯。
见皇帝不开腔,谢琦玉继续说道:“陛下,先帝曾许下一诺,说谢家女儿可自己选夫婿。”
众人大惊,这谢琦玉是无知还是故意,这话无疑于是在威胁陛下。陛下是多疑的君王,若是谢琦玉选的夫婿是一般人,倒也相安无事。
可她居然要做宸王妃。
众人脑海里回荡着十几二十年前的那首童谣:谢家梧桐枝,凤凰真龙子。妙女送入府,府门变宫门。
先帝得位不正,但也对手足仁慈。可有人不死心,写了这首五言绝句。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里传唱,那时候,死了不少人。
谢家本就是出皇后最多的家族,凤凰栖息在梧桐树上,而凤凰配的是真龙天子。当初的先帝可不是储君,只是一般的王爷。而谢家把女儿送进王府,府门变宫门,寓意王爷能够做储君,做那真龙天子。
而当今陛下是杀了宸太子和武王,才夺得这天下。若是谢家女嫁给宸王,无疑不是证明那首童谣。众人皆知童谣是假,可奈何有人要信。
“这么说来,你也不在意是正妃还是侧妃了?”皇帝面不改色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