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把午膳摆放好,就走进里间。
床上躺着两个人,连鞋都没有脱,横躺在冰丝席子上。
男子俊美如斯的容颜任是看了也忍不住多看几眼,再看女子的睡颜,也是安静乖巧,只是她的手则是不规矩的放在男子的腰上。
红韶迟迟不见芍药,就走了进屋。
“什么时候,进来的?”红韶诧异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芍药回答道,小姐居然做出这般大胆的事,若是让四小姐抓住这个把柄,小姐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两个婢女安静的站在一旁,也不吭声,她们实在不知道小姐会这么大胆,宸王会枉顾礼法。
楚九栀习惯性抓了一下手,发现自己手里抓住不是被子,顿时就睁开了眼。
宸王悠悠的睁开眼,芍药和红韶扑通的一声跪在地上。
楚九栀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自家丫鬟还极少给自己行过这般大礼,倒是宸王一来,就把她两人吓得不轻。
“饿了。”
“我也饿了。”楚九栀站起身来:“多准备一双碗筷。”
“是。”红韶和芍药异口同声道,立即退了出去。
桌上全是楚九栀喜欢吃的菜品,宸王端着一碗米饭,一点一点的吃着,楚九栀则是大口吃着菜,不由得觉得自己形象不佳。平时在人前,会遵守着规矩,一颗一颗的把食物吃下,既要不发出声音,又要咀嚼的非常碎。
没人的时候就是放飞自我,爱吃什么就吃什么,没有什么约束着自己。
“娘子吃饭,为夫看了很有食欲。”宸王温和的说。
芍药和红韶都没有在屋里服侍,屋里也只有楚九栀和南离尘两人。
“夫君也要多吃点,先前生了一场大病,可要好好的补养一番。”楚九栀配合的说道,嘴角带着笑意。
南离尘夹了一点青菜,继续细嚼慢咽了起来。楚九栀担心自己吃完了,南离尘吃不到什么东西,本就是为自己准备的午膳,一开始就没有算上南离尘的份。
楚九栀用公筷夹了一些红油凉拌耳丝放在南离尘的碗里,只吃菜不吃肉也不好。
南离尘心里也不在意楚九栀和南允珑的事,他一开始就知道,自己遇到的是个没良心的丫头,她固执的以为一切,很少有人能改变她。
那个能够陪着她的人,就算不是自己,也不会是南允珑。
“再吃一点这个。”楚九栀把酱香牛肉片夹进南离尘的碗里,也没注意自己用的是自己的筷子。
楚九栀是看见南允珑在笑,以为他对自家小厨房的菜食喜欢,便多夹给他一些。
对于楚九栀送进自己碗里的饭菜,南离尘都是来者不拒,一一吃进肚子里。
“下棋。”用完膳后,南离尘说道。
楚九栀放下手里的书:“我不想下棋。”
收拾碗筷的红韶,芍药不时的瞟向楚九栀两人。
“若赢了我,我就答应你一件事,任何事都可以。”南离尘说道,长白还说先前在护国寺后山,南允珑下棋都是让着楚九栀的。
丫头可没和自己下过棋,倒是白白的便宜南允珑。
“真的任何事都可以?”楚九栀丢下书,这能得宸王一诺,可算是不轻呢。
“自是。可若是你输了?”
“我输了,便给你做一顿饭,你知道我是食居的人,做饭自然差不到哪里去。你这还不算吃亏吧!”
“嗯。”
两人开始下棋,在输了三局之后,楚九栀就没有心情再下了,这若是再输了,岂不是丢脸。她不打算欠太多的饭。
“你不下了?看来本王许的诺言诱惑不够。”南离尘云淡风轻的说。
此时的楚九栀,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又带着极大的自信以为自己会赢的。只需赢一次,就可以把输的东西抵消。
楚九栀更想让南离尘输给自己一个诺言,这样自己身上相当于有个免死金牌,就算是胡作非为,也是可以的。
楚九栀在刺激下,继续和南离尘下棋,脑海里回忆着南允珑的下法。
南离尘见楚九栀照办他人的棋法,不由一笑,若是真背下棋谱,说不定还能赢上个一两局。
在输了第四十几次后,楚九栀疲惫的趴在棋盘上,南离尘头发散落着,也不见他用簪子将头发挽起。
楚九栀认输了,就是用南离尘自己的方法也不能下赢他。在输了这么多次后,楚九栀怀疑当初南允珑是故意防水让自己的。才有了今日这般受辱,一次没赢,楚九栀的自信心严重受到打击。
据说三殿下棋艺不错,自己能赢他,自然也能赢别人。这让楚九栀信心爆棚,生了会赢南离尘的心思。
夕阳西下,天边一朵朵彩云挂在天边,远远的一副缤纷的画卷。
“我认输,宸王,现在天暗下来了。你该回家了。”
“嗯。”南离尘站起身。
楚九栀拉着南离尘,说道:“你就这么出去?”
“不如为夫留下来陪娘子。”南离尘调笑到。
“我床小,喜欢一个人睡。”
楚九栀把南离尘按在自己的梳妆镜前,用梳子梳着南离尘的头发。芍药知道时间差不多了,就把桂枝轩的人支开,给南离尘离开的契机。
用簪子把头发固定住,楚九栀满意的看着自己为的杰作。
南离尘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半晌才起身,对着镜子里的楚九栀说道:“明日需要进宫一趟,是天子的召见。你小心应对就是了。”
“是明日进宫谢恩吧!”楚九栀说道:“既然你也在,皇帝就不会问我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了。”
“也好,一切让为夫抵挡着。”
楚九栀拉住离开的南离尘,问了一句:“是不是你知道什么事?”
“丫头,用了晚膳就早些休息吧!”南离尘温和的说,他知道,明日若是问刺杀意见,按着楚九栀怨恨的性格,定会把这刺杀一事推到杨奉天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