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勺子掉落在地上,长公主捂着心口,只觉得自己刚刚吃下的冰镇葡萄牛乳羹变了味,一时间无法接受自己吃进嘴里的是妇人的母乳。就像皇后为了保持容颜,吃紫车河一样,她同样无法接受。
楚九栀见长公主这般难受,就走上前,温和的说道:“是又绿猜测罢了,老师,这牛乳本就是有腥味,我用玫瑰粉掩盖其中的腥味,目的是为了口感和味感更好一些。”
长公主这才反应过来,这的确是又绿的一面之词,楚九栀本就是了解她的,这断然不会是母乳。
“申嬷嬷。”长公主说道:“你就是这么教公主的,本宫倒是以为,你实在是有负皇兄所望。”
申嬷嬷立即跪在地上,说道:“奴婢资历不够 ,没有教好公主。可公主也是担心长公主殿下,还望长公主体谅公主一片苦心。”
“本宫是该体谅她的苦心,不然她怎么敢这么恶心本宫。”长公主说道:“滚出去跪着。”
申嬷嬷立即起身,把又绿拉了出去,如何也没有料到长公主会这么信楚九栀一句话。就那么一句话就让长公主回心转意,楚九栀到底是长公主喜爱的丫头,岂能是那么容易离间的。
见又绿嘴张了张,申嬷嬷立刻掐了一下又绿,她知道,这牛乳万一真的被换了回去,又绿做的事就兜不住了。到时候,平白让长公主生厌。
长公主实在没有心情去吃楚九栀做的羹,摸了摸楚九栀的手,把楚九栀搂紧。
楚九栀感觉到自己的手里被塞了一块坚硬的东西,楚九栀只是紧紧的握着,没让上官相看到。长公主既然没有当着上官相得面给自己,而是借着拥抱偷偷给自己,说明这东西是不能让上官相看到的,也是不能让皇帝看见的。
“本宫回来给你带雪莲花。”
“老师注意安全。”
“你倒是不关心一下你三叔?”长公主拍了拍楚九栀的手,示意她好好的收存。
“天山本就是三叔的地盘,我还有什么担心的。”楚九栀笑着说。
长公主和上官相离开之后,楚九栀才摊开手心,一块拴着红绳的金牌赫然入眼,上面刻着“免死”二字。楚九栀瞬间就明白了,长公主是担心她离开后,楚九栀犯了错无法脱身,才把免死金牌给了楚九栀。
楚九栀刚把免死金牌装进荷包里,芍药就走了进来:“小姐,长公主走后,也没有人又绿,又绿公主起身,我们是不是该?”
“该怎么做?这是长公主的吩咐。”
芍药露出笑容来,说道:“小姐这是在替红韶报仇。”
“也算是,最好是她不要再招惹我,我不介意给她一点教训。”楚九栀想起牛乳一事,问道:“牛乳是怎么一回事?”
“奴婢半路上就知道有人鬼鬼祟祟的跟踪。去了厨房后就假意上茅房,就看到那个申嬷嬷把牛乳调换了。”芍药说道:“奴婢多长了一个心眼,不成想真的会有事发生。”
“怕是她本人也不知她自己的使命吧!”楚九栀感慨了一句。
“小姐,又绿公主有什么使命呢?她不过是运气好,得了陛下的封号而已。”芍药有些不解。
“你以后就知道了。”楚九栀还有些心有余悸,要是那牛乳真的是胡姨娘的母乳,那她注定少不了一顿责备。长公主最不喜就是各种动物器脏以及一些稀奇古怪的食物,食素倒成了她的习惯。
芍药知道,楚九栀故意不告诉她的,但也没有多问,楚九栀到时候会告诉她的。
红韶蹲在台阶上,看着台阶下的又绿,她知道又绿如今的身份尊贵,也不去招惹她。
“这阳光出来了,玉嬷嬷,你给公主打伞,免得公主晕倒在小姐的院子里,倒成了小姐的不是了。”
玉嬷嬷有些尴尬,这红韶小姐要打击人,也不至于这样吧!但对于红韶的吩咐,也只得照办,红韶俨然是桂枝轩第二个主人。
长青带着主子的书信,走进院子里,看到玉嬷嬷正在打伞,想着能够这么做的,除了红韶没有别人了。
长青看了玉嬷嬷一眼,玉嬷嬷立即收了伞,虽说红韶是桂枝轩的第二个主人,除了楚九栀,红韶最听就是长青的话了。玉嬷嬷也乐的轻松,拿着伞就回到阴凉的地方。
芍药给楚九栀扇着扇子,红韶喝着楚九栀放在厨房里的冰镇葡萄牛乳羹,喝完还不忘舔一下自己的嘴唇。
“小姐,有你的信!”长青站在帘外。
芍药正要放下扇子去拿书信,红韶放下碗就三步做两步跑到帘子前。
长青看到红韶,露出笑意来,自己的媳妇单纯善良,免不了被人欺负,看来他得同三小姐商量这个事。
红韶把书信递到楚九栀的面前,说道:“小姐不拆开看看?”
“小姐,你瞧,凡事都是这么心急。小姐何不把她嫁出去?”芍药扇着扇子笑着说。
“才不是,我担心这里面是重要的书信。”红韶继续说:“芍药姐姐坏,就想我嫁出去,然后小姐就独宠你一人。”
“难不成红韶不嫁给长青吗?以后不还是服侍在小姐身边的,这宠爱,还是你独一份。”芍药回敬道。
“才不是。”红韶瞟了一眼长青,问楚九栀:“小姐,你何时把我嫁出去呀?”
楚九栀正在拆开信封的手顿住,这红韶这么急呀?
长青在帘外羞红了脸,这件事不是该他先提及吗?怎么红韶这丫头不知羞的就提了?
“早点迟点,没人能把你俩分开。”
“这早点,冬日里我睡觉就暖和了。小姐马上就是宸王妃了,以后我就不能小姐睡觉了。所以呢,我得找个同睡的。”
楚九栀扫了一眼信封上行云流水的行书字体,捏了一下红韶的鼻子:“你们俩好好商量,什么时候都可以,你的嫁妆我都为你准备好了。”
红韶立即起身,长青红着一张老脸,走了出去,红韶紧跟其后,让他怀疑自己的媳妇不是南国人,而是拥有西胡人的血统,能够这般直言婚姻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