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九栀打开房门,申嬷嬷和又绿还跪在地上,又绿似乎被阳光晒得发晕,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申嬷嬷,记得以后不是什么人都是你能打的。”楚九栀想到这老猖妇把红韶打的鼻青脸肿,就气不从一处来。
“三小姐莫不知奴婢是奉了公主的命令。”申嬷嬷跪的有些发虚,楚九栀这般做法,简直就是报仇,按着规矩,长公主走后,楚九栀也该让她和公主起来的。
楚九栀偏偏让她们在太阳下晒了两个时辰,这不是报仇又是什么。
“那公主,以后不劳你动手了。”楚九栀看了一眼又绿。
“是。”又绿支撑着身子站起身来,她要让自己所受的屈辱,待他日让那些人十倍奉还。
申嬷嬷跟着站起身,跑上前去搀扶又绿。
又绿回过身来,慎重其事的告诉楚九栀:“三小姐,以后你会知道,你今时今日做错了不少事。”
楚九栀淡淡的看着又绿,也不说话。她做错的事,又何止一件。
红韶追着长青出了桂枝轩,长青速度太快,只一个转角,红韶就把长青跟丢了。
胡姨娘温和的哼着歌,摇篮里的男孩已然熟睡。
红韶蹑手蹑脚的走到凉亭,小声的行礼道:“奴婢红韶见过姨娘。”
“红韶姑娘是寻人吧!”胡姨娘也不看红韶,满脸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姨娘知道?”红韶满心欢喜的问道:“姨娘告诉奴婢吧!”
“是你的,跑不了。长青怕是羞了,你让他缓一缓,毕竟少有女子如你这般热情。”胡姨娘抬起头,看向红韶。红韶肩上一个月牙胎记赫然露了出来,暗红的胎记,在白皙的皮肤上更加明显。
见胡姨娘发愣,就顺着胡姨娘的眼神看过去。见自己的衣衫有些乱,把胎记裸露了出来,立即把衣服整理了一下,确认丑丑的胎记没有露出来,红韶这才放心。
“把小少爷抱回去,我同红韶聊聊天。”胡姨娘吩咐道。
“不了,不了。胡姨娘,我家小姐还有事寻我去做。”
胡姨娘虽然很想把红韶留下来,好好的问问红韶肩膀上的胎记,据说三小姐和红韶相处近十年,这么说来,是有人收养了红韶?
怕是红韶连胎记代表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吧!胡姨娘也不强留红韶,来日方长,她有的是时间去证实红韶肩上的胎记。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不少的地方都熄灭了灯,只有青楼和赌场还在营业。
可今日例外,有着两百年屹立不倒的食居举办百年宴会,凡事被邀请参加的人,都有机会获得一个月免费用餐的机会。
楚九栀走在通往食居的廊桥上,不禁感慨高叔的手段,这般手段无疑是在给食居做宣传,以后,会有更多的人花更多的钱来食居用膳,钱财和情报两得,何乐而不为。
湖面上碧波荡漾,三尺多高的荷梗支撑着硕大的荷花在月色下显得更加圣洁;翠绿的荷叶荡漾这水珠,随着风左摇着右晃;荷叶缝隙间的水波,在月色泛着银光,仿若是谁撒下一把把碎银子。
高明为了让食居凸出,早早的命人在偌大的莲花池中插上灯笼,三米高的灯笼傲立在荷花上端,红色的光芒把整个湖面点亮。站在楼上,就能看到湖面上的荷花,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夜下赏荷吧!
楚九栀本是要来的,她是食居的主人,自是要好好看看京都里的豪门公子哥千金大小姐门,毕竟在情报里是一回事,真实相处又是另外一回事。
长青带着宸王的书信,楚九栀就更加不得不来这么一趟了。
“三姐姐,我今日穿得怎么样?”楚棉问道。
“好看。”楚九栀从美景中收回眼,打量了一眼盛装打扮的楚棉。
“三姐姐莫不是敷衍棉儿,这荷花有什么好看的。这食居里还有更俊美的男子呢,姐姐一会定是会流口水的。”楚棉期待的说着:“三姐姐真好。”
楚九栀知道,楚棉在感谢她能够带她来这个地方。
楚棉看着自己身着盛装,而楚九栀只穿着平常的衣衫,不由得觉得楚九栀真好。平日里和楚桦走在一起,都是她做陪衬,她难得做一次红花。
两人走进食居大门,就有人把她们带上楼。
“三姐姐,为什么都不准许带仆人呀?”楚棉见着般状况,不由得疑惑。
“守着规矩便是。总归是不会有错的。”
“若是贵人受了伤,怕是没有人能够担待。”
“食居的主人会吧这件事安排好的,再怎么说,食居屹立二百年不倒,定是有其中缘由的。”楚九栀知道,高叔会把这一切安排妥当的。
“两位小姐不用担心,食居明里暗里都会有人保护参加宴会的贵人们的安危的。”引着楚九栀两人上楼的小二说道。
两人才抵达宴会,还没进屋,楚棉就借口道:“三姐姐,我有些不舒服,我去透透气。”
“注意安全。”楚九栀正想着离开,不成想楚棉要走。
楚棉快步朝一处屋子走去,楚九栀示意小二离开,便朝相反的方向走了。
宴会无非是些玩乐之事,皇子公主,郡王郡主,贵女阔少们的攀谈,什么谈诗词歌赋,和些时下新鲜的事。再者就是展示自己或是观察他人,以图觅得良婿美妻。
楚棉见门没有关,径直走了进去,站在门外的小二也不拦着她。楚棉正疑惑为何,就看到秦时轩转过身来。
“关上门。”秦时轩说道。小二立即把门关上。
楚棉看到面前这个男子,那个她心心念念,满心欢喜想要嫁的人,不成想到头来,他却是要害自己,想要自己的命。
“你是怎么进来的?”秦时轩问道。
“自是三姐姐带我来的,我是庶女,能够来这样的地方,参加这样的宴会,是不是让你感到诧异了?”楚棉质问道:“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
楚棉期望,秦时轩说他身不由己,公主霸道,是公主的意思。可她清楚的知道,这一切都是她在骗自己,她怨恨这个人。能够活着,全凭借着对他得怨恨。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你想想你的身份,区区庶女,妄想攀上侯府的高枝。你最好是乖乖的,别犯什么错。不然,会像你那个庶子大哥一样,连尸体都寻不到。”
楚棉拿起一旁的花瓶,怒不可遏的砸向人面兽心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