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离尘站在窗边,洁净而明朗的白色锦服,内松外紧十分合身,发丝用上好的无暇玉冠了起来。眼睛深幽,深邃幽蓝如深夜的大海,鼻若悬梁,唇若涂丹,肤如凝脂。
楚九栀微微动了动,南离尘平静无波的眼眸中有了涟漪。
“可是睡够了?”南离尘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我睡了多久了?”楚九栀只感觉自己根本没有睡够。
“一天一夜,你从昨日回到桂枝轩就睡下了。现在也到了该入宫参加国宴的时间了。”南离尘解释道:“芍药担心你,便禀告给我了。”
“国宴上吃不了什么东西,我先沐浴,再吃点东西,最后再去参加国宴吧!”楚九栀心里很不想去参加什么宴会。但旨意在前,她也不能抗旨不遵。
“宸王妃去迟了,自然有宸王担着,不必担心这些。”南离尘说道。
“宸王倒是浪荡不羁。”楚九栀走下地,便往屏风后去。
芍药和红韶打来热水,倒入水中。
楚九栀只觉得自己的体质变了,这极有可能会让自己对寒冷无感,也感觉不到热意。
南离尘在外间等着楚九栀,不过片刻,女子身着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一根镂空金簪,缀着点点紫玉,流苏洒在青丝上。
南离尘淡淡一笑,说道:“今日的宸王妃甚美。”
“难道我家小姐昨日就不美了吗?”芍药笑着说。
“前日也不美了吗?”红韶补充道。
“当真是惯着了,连王爷都调笑,真是胆儿肥了。”楚九栀夹起一块莲藕,喂进嘴里。
“看来王妃生气了,还不快认错。调笑本王倒是无妨,可惹恼了王妃倒是不是了。”南离尘说道,给楚九栀的碗里夹了一块牛肉。
“我明明是帮你,你却合着她们一起欺负我。”楚九栀把牛肉喂进嘴里,微微蹙眉。
“小姐,奴婢知错。”芍药认错的同时,还不忘笑着说:“分明是小姐还未嫁过去,就先帮着王爷,日后嫁过去了,岂不是要帮着王爷。”
楚九栀此刻是饿着了,也不同芍药理论,优哉游哉的吃着面前的饭菜。
红韶自言自语的说:“小姐日后当真是不要奴婢吗?”
南离尘抬起头,替楚九栀解释道:“你家小姐不会不要你,长青也会陪在你的身边的。”
红韶呼出一口气,像是放松了一般。楚九栀看了一眼红韶,猜想可能是胡姨娘对红韶说了什么。惹得红韶心里猜忌不已。
楚九栀喝了一口粥,想了一下还是等国宴散场之后再问红韶发生了什么事。
南离尘倒是不在意外人的眼光,扶着楚九栀就上了马车。
外界大多传言楚九栀克亲,不懂规矩,出去游学十年,学了一身魅功,这才勾引了清冷高贵的宸王,不然一向不近女色的宸王如何会不顾规矩,会和楚九栀同乘一辆马车。
这婚前男女是不许私下见面的,说是于理不合,更是不吉利。
大街小巷的传闻多不甚数,但说楚九栀不好的还是居多。其余的人则是处于观望中而相信了有心人的说法。
两人一道进了宫,发现宴会还没有开始,一听宫女议论,才知道西胡国王子水土不服,晕倒在靠近东宫旁边的水月殿。太医院的御医正在为其诊治。
楚九栀只得去南允珊的宫里坐坐,而南允珊正在画丑妆。
“九栀,你来了!”南允珊问道,转了一圈,问道:“你说我这样的装扮怎么样?”
楚九栀看着南允珊穿红戴绿,手腕上全是金镯子,头上满上珠宝,脸上还点上大大小小的斑点。这故意扮丑未免太过了。
“你确定西胡国王子是傻子吗?”楚九栀问道。
“那我又能怎么办?父皇阴晴不定,只要还没有定下又绿,我就不会给西胡国任何挑选我的机会。”南允珊说道:“我宁愿终生不嫁,也不想离开母妃。”
“陛下疼爱你,是有目共睹的。西胡国也不敢执意拂陛下的面子。”楚九栀取下南允珊头上多余的簪子,说道:“过犹不及,慧极必伤。”
“好吧!”南允珊拉着楚九栀的手:“我一点都不想去西胡国。那里的人都是野蛮人,他们不顾伦理,不爱干净。睡觉的地方都是有味道的,我实在无法忍受这样的地方。”
“西胡国有大草原,策马奔跑,最是优哉游哉。西胡国的草原上有满地的鲜花,最是美丽无比。而且,西胡国并不是你所想的那般,皇家所住的地方,也如你现在所住的宫殿一般。”楚九栀解释道。
“再好也没有这里好。”南允珊说道。
楚九栀也没有多说什么,一个宫女端进托盘走了进来,上面盛放着一枚荷包,荷包里是浓郁的香味。
“这是什么?”南允珊拿在手里问道。
“是一个宫人送来的,说是能够破公主眼前的局。”
楚九栀拿了起来,闻了一下,说道:“这是西胡国皇室经常佩戴的香囊。”
“准备水,本公主要沐浴。”南允珊后退了一步,离香囊老远。
楚九栀笑道,南允珊是真的害怕嫁到西胡国去。不然也不会费尽心机,要帮自己的哥哥,要替皇帝分忧以此换得留下来的机会。
只是这香囊,怕是又绿准备的。南允珊身边的贴身宫女立即把香囊丢了出去,生怕自家公主接触到这个香囊,以至于被西胡国王子误会自家公主是喜欢西胡国的。她是贴身宫女,必然也是要和公主共进退的。
她也不愿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