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离尘走进药房,一连几日楚九栀都待在药房里捣鼓着药。也不理他,也不和他说话。似乎就是因为谢琦玉说了什么。
“丫头。”南离尘喊道。虽说他有事要去处理,一连几日不见楚九栀,但是她的冷淡他能够感受到的。
“嗯。”楚九栀头也不抬:“怎么了?”
丫头这个名字是祖父取得小名,说是小名要越野越贱才容易养活。但是祖父很少这么叫自己,倒是父母偶尔叫上几次。如今能叫自己这个名字的,也只有南离尘一人。
似乎是十年前的事,她说了自己小名。
“明日西胡国使者就到了。”南离尘说道。
“这我知道,好像是明晚要去参加使者前来的宴会。芍药已经把穿戴的衣服准备好了。”楚九栀一边说话,一边配药。
“她说了什么?”南离尘还是问了出来,他不想和楚九栀有嫌隙。
“没说什么,就是让我好好的对你,不然会不放过我的。”楚九栀取了一点三分三,在药称上放着。一两三分三单独放在一个宣纸上。
“那你对我爱答不理的,丫头。”南离尘故作委屈的模样。
“有吗?可能我是太忙了吧!你不也忙着的吗?”楚九栀想起还需要铁皮石斛,随后把铁皮石斛寻了出来。
南离尘抓着楚九栀要拿铁皮石斛的手,说道:“有。”
楚九栀没有继续配药,说道:“我问过宸王府的厨房管事的,的确是有人进了厨房,是又绿,她不仅进了厨房,还专门碰过醋壶。而且,管事的还说,那日宴会,长白去过厨房,说是我吩咐他去给钱悠然送茶。我根本没有这么做过。”
“丫头,我会查清楚这件事的。”南离尘把楚九栀抱紧,他只顾忙着眼前的事,却没有把下毒之事查清楚。
“我相信你的。”楚九栀说道。
芍药站在屋外,看到相拥的两人,就退到一边。
等南离尘离开之后,芍药才走进屋。
“小姐,楚府派人来了。”芍药说道:“楚府管家亲自来了,说是孙氏病重,要接你回去探病。”
“孙氏怎么突然就病重了?”楚九栀觉得有些奇怪:“楚府都发生了什么事?”
“奴婢也是不知道,管家不来,我也不知道这事。”芍药说道:“要说发生什么事,二老爷纳了桃红做妾。”
“孙氏病重也该探病。再怎么说我也是楚府的人。”楚九栀说道。
“小姐,奴婢有些担心孙氏在中秋节之前病故,小姐的婚事岂不是也要耽搁,而且还晦气的很。”芍药说道。
“或许吧!”楚九栀淡淡地说,她都没有住在楚府了,外界的说法数不胜数,不过孙氏突然离世,这成亲大事还是要被耽搁。至少也是四十九天。
“对了,怎么忘了这事。”芍药像是想起什么,立即说道:“管家还说,圣旨下达到楚府,五小姐马上是三皇子妃了。”
“这倒是喜忧参半。”楚九栀把铁皮石斛放好,继续配着:“你同王爷说一声,我们就回楚府吧!”
“是。”芍药退了出去。
黄果树上,长白被倒吊着,身上全是鲜血。长青手里拿着鞭子,鲜血从鞭子上滴落。
“说。”南离尘严肃地说。
“属下不知所犯何错。”长白大声的说。
“继续。”
长青扬起鞭子,打在长白的身上。长白咬着牙,他清楚的知道,宸王府厨房管事来了,楚九栀必然是问清楚了什么。不然主子忙于处理西胡国使者的事,也不会抽出心思来管下毒的事。
“送进暗室。”南离尘淡淡的说道。
长青愣住了,手里的鞭子也没有再挥舞了。长白也被吓着了,暗室是做什么的,那是处理犯人的地方。主子居然会用在自己身上。
去了那里的人根本没有活着的机会,他不能死,不能死,又绿还需要他呢。
“主子。”长白闭上眼睛,鲜血流进眼睛里,让他看不清地上的人。
“我说。”长白有气无力地说道:“是属下端的茶水给钱悠然,是钱悠然得意之际无意得罪了属下。但属下和后面发生的事无关。”
“继续。”
“属下只做了这件事。没有做其他什么事。”长白大声地说道,脑海里不由得出现十一的脸,她惨白发青的脸露出诡异的笑容。
南离尘转身离开,长青立刻把长白从树上放了下来,用手绢把长白眼睛上的鲜血擦掉。
“怎么了?你又不是第一受罚,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我可是收着力道的。”长青问道。
“我想静静。”长白说道。
“好吧!我让十九给你上药,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会把害了主子的。”
长青走后,长白感觉到自己眼睛变得模糊,他看到十一在冰凉的河水中挣扎着,喊着他的名字。
长白用力的揉着眼睛,只觉得心里恐惧不已。不管他怎么揉,他都能感觉到十一无时无刻的在自己的身边。
“十一,十一,你不要这样。不要出来。”长白喊道,愈发看不清楚。
“长白大哥,你叫十一姐姐做什么?”十九拿着药瓶走了过来。
“我看到了十一。”
“真好。我每日早早的睡觉,都没有梦见十一姐姐呢。十一姐姐也偏心,也不来看望我一下。或许在梦里,我也能问问十一姐姐是谁害了她。”十九说道:“我一定要替十一姐姐报仇,亲手杀了那个害她的人,仵作说她是淹死的,我也要淹死那个人。”
长白拽住十九的手,稳住心神,说道:“替我擦药,不要再提十一了。”
十九被长白吓了一跳,也没有再提十一的事,揭开长白的衣裳,给他上了止血药。
长白觉得自己有必要让大夫给自己开一副药,不然他会睡不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