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九栀收回看着楚桦的眼神。
楚桦心下的恐惧转变成羞耻,她怎么会有那么一瞬间害怕楚九栀呢?不可能,楚九栀没了父母,没了祖母的庇护,靠的是自己的父母,她应该乖巧的巴结自己。自己不该怕她的。
“楚九栀,你为什么不让我上台表演,我为楚家争光,这有什么不好的?”楚桦一定要问清楚:“别说什么过犹不及,你分明就是嫉妒我。”
“你表演什么?舞蹈还是乐器?宫里的舞姬琴师哪一个不比你表演的好,你表演的好,有什么意思?让皇帝记住,赏你几样东西,然后,你拿着这些东西,炫耀是皇帝赏赐的?”楚九栀语气淡淡的,仿佛这话不是她说的一般。
“炫耀也是有机会才行,那些没得赏赐,连炫耀的机会都没有。皇上注意到我,然后注意到父亲,你根本不知道,父亲在这个四品芝麻官上做了十年。你根本不懂得为楚家付出。”楚桦批判着,她自认为自己是没有错误。
“十年,十年前是怎么样的,十年后又能改变多大呢。”楚九栀闭上眼睛:“楚桦,我若不是楚家人,我就不管你了。”
“你给我说清楚。”楚桦吼道,楚九栀太气人了,她根本不懂的什么是机遇,什么是付出。
“闭上嘴,我要睡一会。”楚九栀继续说:“如果下次还想去,就闭嘴。”
“你。”楚桦不得不承认,如果楚九栀不答应,她根本去不了。为什么皇后娘娘会注意到她,而不是自己,她和楚九栀一样,同样是楚相的孙女,同样是嫡女。
楚九栀闭上眼,回忆着自己转过身的那一瞬间,她似乎看到南允瑟握着手绢,脸上有释然和怨恨。这真是一个纠结的表情,楚九栀清空脑袋,准备在马车上歇一会。
“本王也想尝尝丫头口袋里的食物。”楚九栀脑海里愣是回想起南离尘的这一句话。他这话,无异是给南允瑟重重一击。
丫头,丫头,楚九栀心下重复着,睁开眼,楚桦吓得把茶水抖落在地上。
“你不是要睡觉吗?怎么又睁开眼了?”楚桦把茶杯捡起。
“我问你一件事。”楚九栀盘起腿,认真的问。
楚桦把茶杯随意的放回桌上,漫不经心的说:“想问就问吧!”
楚九栀被楚桦这一前一后两般模样给笑着了,掩饰自己的笑意,问道:“你可知道我的小名?”
“你大名是楚九栀,是祖父给你取的。这小名嘛!是九儿吧!祖母不是时时这般叫你吗?”楚桦解释道:“你自己的小名你自己难道还不清楚。”
“我小时候的小名。”楚九栀提示了一句。
“丫头。”楚桦说出这两个字,立刻捂着嘴巴:“你,这,大伯父大伯母一离世,你这个小名便不再用了。可,可,宸王怎么知道的?”
“对啊。我这个小名是七岁前用的,也只有熟悉的人才知道的。”楚九栀说道。
“你,你是不是在护国寺和宸王见了面的,然后私定终身。不然,宸王今日怎么就帮你呢?”楚桦不由得压低声音:“楚九栀,你不能害楚家,楚家只剩我爹爹了。”
“你都在想什么呢。我不认识他。”楚九栀重新倒了下去,闭上眼:“楚桦,实话告诉你,今日我本不该去的。”
“你总该给我说清楚呀!”
“家宴,一个家人聚集的地方,在场的那些人都是和皇帝沾亲带故的,而你我,只是楚相的孙女。若是去,也该是皇帝喊去,而不是皇后。皇后有意让我表演,自然是为了赏我,以此表达对楚相孙女的重视。”
“若是有深层的意思,她在救赎,她的女儿夺走了本是属于我的未婚夫。另外一层,便是,谋算,要不是赐婚,要不就是讨皇上喜爱。” 楚九栀分析道。
“那要是赐婚,你是不是赐给太子?”
“原来你看向的人是太子。”楚九栀笑道:“这做太子妃可是一个不简单差事。”
“哪有,三姐姐。”楚桦不由得多看楚九栀一样,楚九栀依旧闭着眼睛,可她一点都不在意赐婚给太子,她不明白,楚九栀想要的是什么,但是她一定有想要的东西。
楚桦把披风解开,给楚九栀披上。
孙氏等了许久,桌上的饭菜都热了三次,她站在门口,远远地望着。
精致的妆容,华丽雍容的头饰,手腕上带着粉水晶,孙氏手指转动着手腕上的水晶镯,这镯子可是老爷当初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她一直收留着,楚桦要了几次,她答应她嫁人后送给她。
当初老夫人很不赞同楚明清娶自己,也是他执着,才让她进了门。此后她兢兢业业的为一个家庭,侍奉老夫人,和妯娌友好相处。
孙氏想着老爷许久没有去自己院子,她以为是去了柳姨娘哪里,谁知道,柳姨娘哪里也没有去。她不由得怀疑,老爷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人。
即使有了别人,也该和自己说啊!
吴嬷嬷安慰道:“夫人,这老爷应该是被那些官场老爷们灌醉了。以前不也是有这样的情况吗?夫人,我们回去吧!这外面风大,你身子不好,莫要着了凉。”
“老爷不回来,难道我的桦儿也不回来吗?我要在这等桦儿回家,我的桦儿一定得了许多的赏赐回来。”孙氏翘首以盼,她期待看到他的夫君。
马车车轱辘的声音,马车上的风铃声,还有马儿踩在地面上的声音。
孙氏立刻走出门,看到马车,立刻迎了上去。
“三姐姐,我们到了。”
楚九栀坐起身,把披风抱着手里,发现不是自己的,就递给了楚桦。
楚九栀扶着又绿的手走下马车,孙氏见是楚九栀回来了,伸手去扶楚桦。
楚桦收回手:“娘亲,让吴妈妈扶我便是。”这本是下人做的事,何必让母亲亲自来扶自己。
楚九栀愣了一下,又绿知晓楚九栀看到这一幕想到了自己的处境。四小姐是二夫人的唯一孩子,二夫人当真是当一个宝贝对待。可小姐,自七岁之后,便没了父母之爱。
红韶走上前,直接拉着楚九栀的手:“小姐,我们快回去吧!外面好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