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九栀一回头就看到南离尘手里的红色酒杯。
“干杯。”楚九栀拿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南离尘的酒杯。
南离尘说道:“看来你是不想嫁给我,连新婚之夜的礼节都没有去注意。所为合卺酒也是交杯酒,是夫妻双方勾着手臂再饮酒的。”
楚九栀的酒杯才碰到嘴唇,立即收了回来。她向来闲散惯了,对于喜婆的话也没有注意听,只知道这新婚夜里要喝酒,至于要用什么方法喝,她还当真不清楚。若是她这些年跟在祖母身边,对于这些礼仪断然不会出错。
可她跟着师父在外游学,对于这些东西却没有刻意去学习。
楚九栀抬起手,想要去挽着南离尘的胳膊。
南离尘捏住楚九栀的手腕,淡淡地说:“你我之间,只是互相利用罢了。不必把戏做全套。”
楚九栀愣了一下,把酒灌入喉咙,笑道:“这样最好不过了。”
南离尘连酒都没有喝,转身就走出了出去。
楚九栀不明白南离尘怎么变化这么大,一想他在护国寺后院的那一席话,如今看来,也是当真不得。
她的目的是皇帝,他的目的也是皇帝。既然有共同的目标,相互利用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南离尘离开后,楚九栀就召来芍药和红韶。
“我要沐浴入寝。”楚九栀说道,见只有芍药一人,便多问了一句:“红韶呢?”
“红韶说要去寻长青,让奴婢好好的守在小姐。”芍药说道:“小姐身子疲乏,那奴婢多放些玫瑰花瓣。”
“嗯。”楚九栀应道:“替我看看宸王去什么地方了,若是去了书房,便送去被子。”
“小姐,这,这王爷新婚夜不留宿在你的房间里,不好吧!”芍药不由得为楚九栀担心。
“没有什么不好的。若是外人问起来,便说我身子不适,王爷体谅我便是。再说,外人怎么说,我们又怎么能管的了。”楚九栀说道。
不多时,便有丫鬟替楚九栀倒满水,木桶里散满了花瓣。
楚九栀泡在热水里,享受着热水消除自己身体的疲乏,脖子靠在木桶边,享受的闭上眼睛。
长白见芍药抱着被子,便说道:“交给我吧!”
“不用了,我家小姐说了,要亲自交到王爷的手里。”芍药心想着还是把王爷劝回新房,不然明日指不定又有什么风言风语说小姐的不是。
长白没有多说什么,便推开了房门,放芍药进屋。
南离尘喝着酒,看到芍药抱着被子走了进来。
“王爷,小姐请你回房休息。”芍药把被子放在软榻上,跪在南离尘的脚边。
“她要我回房,又何必要你送被子来。”南离尘提着酒坛,继续灌着酒水。
“王爷,小姐,不,王妃是担心你。所以才命奴婢把被子送来了。”芍药继续说道:“王爷,前一段时间,王爷身子不适,众人皆知王爷,知,知王爷,命不久矣。王爷不珍惜身子,倒是浪费了三殿下和王妃的一番苦心。”
南离尘把酒坛子丢开,挑起芍药的下巴,说道:“你们王妃和三殿下真是苦心经营,一起来欺骗本王。”
芍药连忙后退了两步,撞到一边的椅子,跌坐在地上。
“王爷,你醉了,奴婢先行告退。”说着芍药就要起身。
“新婚之夜,少了洞房花烛夜可是不行,既然王妃身子不适,那随嫁的侍女应该是可以的吧!”南离尘拉住芍药的手臂,他怨恨楚九栀心中没有自己,却要装作一副心中谁都没有的假象。
他恨楚九栀和南允珑合起伙来欺骗自己,其目的就是利用自己的。恐怕,这一切的一切是他们计划好了的。
但他止不住喜欢楚九栀,喜欢她聪明欺负人,喜欢她迷糊小可爱,喜欢她的一切,从第一眼开始,他以为自己在算计楚九栀爱上自己,却不想自己也是被算计的那个人。
芍药害怕的推开南离尘,但她一个小女子的力量,又岂能和身强体壮的南离尘相比。
“不过是区区下人,你该庆幸有机会能和你家小姐平起平坐。”南离尘说着就脱下红色外袍。
芍药微微发愣,磕了一下头,继续说道:“王爷要奴婢,这是无可厚非的。奴婢只是下人,但奴婢从未想过要和王妃平起平坐。今日王爷宠爱奴婢,明日倚翠小楼外的池塘里只不过多了具尸体。”
南离尘停止手上的动作,吼道:“滚。”
芍药立即起身,快速的跑出书房。
长白走进房间,把地上的酒坛子碎片收拾在一块。
“主子,长痛不如短痛。”长白叹了一口气,只觉得主子因为楚九栀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回倚翠小楼,本王要亲自要那个丫鬟,本王就不信到时候她还要寻死不成。”南离尘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
长白丢下酒坛子碎片,扶着南离尘朝倚翠小楼走去。
另一边,长青正在沐浴,一个穿着里衣的女子直接走进他的房间里。
长青拿着浴桶上的帕子,朝女子袭去,却被女子扯住了帕子。
氤氲的水汽慢慢散开,长青看清楚了女子的长相,她是要离开自己的红韶。
红韶慢慢的解开里衣,白皙的酮体裸露在空气中。长青抑制不住的转过身去,跨出了水桶。
红韶抱住长青,说道:“今夜,若是你能留下我,我能考虑留不留下来。”
长青二话不说,抱起红韶,朝青纱帐里走去。
“我会让你离开不了这个床。我看你还要说不说离开我的话!”一向稳重木讷的长青被面前的女子逼得说出他以往从未说过的话。
红韶勾着长青的脖子,双腿环在长青的腰间。她注定要离开,为什么不为自己最后留下一点什么。她不想,长青就此忘掉她。
长青俯下身,吻上这个自己做梦都想娶回家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