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的尸体被放进了棺木之中,接受各方的祭拜。
楚九栀也是被受邀,心想着还是去一趟。她要回去祭拜祖母,告知祖母这个好消息。
南离尘把事情交代了下去,就陪同楚九栀一道去了楚府。
楚九栀一身白衣,头上簪着一根白玉簪子,素雅而美丽。宸王也是一席白衣,白衣的衣摆用银线绣着祥云图案,行走之间,还有点点微光。
宾客们见到宸王宠溺的对楚九栀说着什么,心下的猜忌不由得少了半分。传闻都说楚九栀是不洁之躯,宸王又不是傻子,怎么会要这样的女人,就是不得已娶回家,自然也不会给好脸色。
但宸王宠溺不像是作假,那么只有一种说法,这失去贞洁只是传闻,是有人故意要抹黑楚九栀的。
“宸王殿下。”几个官员恭敬的行礼道。
“陈侍郎,这此也是有你,才解了内人的难题。本王备下好茶,陈侍郎可要收下。”
刑部侍郎有些诧异,没有料到一向面冷的王爷还会专门感谢他一番。这让他在同僚面前颇有面子。
“王爷实在是客气了。这是臣分内之事,何况,臣一直都相信王妃是清白的。外界的流言碎语并不会影响臣的查案。”
其余几人也是附和着,同时也赞美刑部侍郎破案有功。
楚九栀走进祠堂,跪拜在地上。
“祖母,你等到了孙氏,心里也会高兴不少吧!”楚九栀说道:“是孙女大意,查了好久才知道是孙氏所为。本想留着她,让她生不如死的,不成想被别人抢了先。不过这样也好,她该去地下向祖母你赎罪。”
“祖母,孙女手里沾了鲜血,可孙女不后悔。若是孙女早知道这一切,一定不会让祖母离开的。”一滴眼泪从楚九栀的眼角旁流了出来:“祖母,孙女一定会好好的活着的,让害祖父的人去给祖父道歉的。”
楚九栀擦掉眼泪,师伯和师父曾经都说过,世界是不存在灵魂的。可她有那么一瞬间,期望灵魂的存在,她希望梦见祖母。
她心想着: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每天都花一些时间来亲人带给自己的美好,可他们入梦的时候少之又少。
“让开,这是我楚家祠堂,难道本宫还不能进去?”楚桦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楚九栀给芍药使了一个眼色,用手绢把眼睛里的眼泪都擦干净。
“长青。”
长青退到一旁,楚桦直接走进了屋里。
“楚九栀,你可知今日是我母亲的丧礼,你来祠堂拜见祖母,也不到我母亲面前去认错。你若知错,或许,本宫考虑着放过你。”
楚九栀转过身来,看着楚桦:“放过我?你就是这么对待我这个恩人的?我几次三番替你解围,你说我害孙氏,倒是拿出证据来?”
“出去。”楚桦吼道。
楚九栀示意芍药也退下。
祠堂内只剩下楚九栀和楚桦,楚桦跪在蒲团之上。
“砰。”楚桦磕了一下头,对着楚老夫人的灵位说道:“祖母,桦儿对不起你。”
楚九栀叹了一口气,楚桦到底不是孙氏,她至少会认错。
“楚九栀,我们都抵消了。”楚桦说道:“我们该谈谈正事了。”
“什么抵消了?”
“祖母死了,我母亲也受到了相应的惩罚,难道你还想怎么样?难不成,你真的想要我也给祖母陪葬?”
楚九栀愣了一下,瞬间想到楚桦应该是知道了孙氏就是下毒害祖母的人。孙氏死了,似乎也就抵消了祖母的死。
“没有。”楚九栀有自己的原则,她不会拿楚桦开刀,但是不代表楚桦惹她,她就不会去计较。
楚桦站起身,突然拉住楚九栀的手。
“三姐姐。”
听到楚桦突然转变画风,楚九栀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刚刚还在针对自己,随后就变得温和了。看来是有求于自己,楚九栀想到一有事,楚桦找自己帮忙,就会示好。同样,不喜欢自己的时候,也会竭力打击自己。
楚九栀把手从楚桦的手中抽了出来,她可不会认为楚桦会真心待自己的。若自己有用,楚桦就给一颗糖,没用的时候,就被楚桦踢到一边。楚九栀知道,这不仅会害了自己,还会害了南离尘。
“三姐姐,你当真要这么绝情吗?”楚桦不喜欢自己有求于楚九栀的模样,她想要看的是楚九栀匍匐在自己面前,对自己行礼。
如果不是为了太子的大业,她断然不会在楚九栀面前这么低卑。
“四妹妹这样让我有些不习惯,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我听着。”
“三姐姐,我知道范先生的下落。我若给你,你可否帮我一件事?”
“四妹妹何故以为我寻不到范先生呢?再说我为什么要找范先生?”
“三姐姐一定会想找到范先生的。”楚桦肯定的说:“范先生来无影去无踪,你如何寻得到?”
楚九栀心想着若是自己初一十五去堵范易安,依着范易安的性格,他反而会躲起来。她的确需要知道范易安平时的落脚点。
楚九栀不禁有些觉得楚桦和楚棉是亲生姐妹,就连思考的方式都这么一样,先是给自己一个极大的诱惑,再让自己替她们办事。果真都是孙氏教导出来的人呀!
“说吧!我想听听,你要我帮什么?我可以考虑一下。”
“楚棉寻你是为了什么?”楚桦不说反问。
“难道我告诉你这个,你就告诉范先生的下落吗?”
楚桦只是想知道楚棉说了什么,但见着楚九栀一点都不愿意开口,也没有再提这个。
“不是。”楚桦说道:“宸王对你的宠爱是有目共睹的,想必你说的话,宸王也是愿意听的。”
楚桦走进楚九栀身旁,在楚九栀的耳边嘀咕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