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雪比往年来得更早,雪花飘飘洒洒的落在地上,慢慢的在地面上结成一片薄薄的冰。脚一踩上去,就会碎掉。
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皇帝取消了秋狩。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皇帝取消了宫宴。
没有人比楚九栀更高兴,没了秋狩,没了宫宴,南离尘也少了一分危险。
楚九栀一手拿着汤捂子,另一只手伸手触碰着雪花。
“王妃,王妃,大事,大事啊!”芍药激动的跑进院子。
地上打滑芍药摔了一跤。
楚九栀走到芍药的面前,把芍药扶了起来。
“你可不会这般毛毛躁躁的,是发生了什么事?”楚九栀见芍药只有激动和喜悦,心想着不是什么坏事。
“信。”芍药从怀里拿出信纸,递给楚九栀:“是……是红韶的来信。”
楚九栀立即把信拆开,看到熟悉的字迹,楚九栀开始细细的看了起来。
红韶告诉楚九栀,回西胡国遇到埋伏,海日王子受了重伤,废了很多精力和时间才回到了西胡国的王城。
回到王城之后,还要面对宝日王子的算计。红韶担心写出的信会被宝日王子劫走,便一直没写信给楚九栀报平安。
海日王子脑子也受了伤,只有三岁小孩的智商,他无法和宝日王子抗衡。红韶凭借着食居的帮助,成功的打败了宝日王子。成了西胡国的女皇。
红韶在结尾写道,说她在培养新帝,只待新帝有能力独挡一面之后,她就离开西胡国,来找楚九栀。
芍药见楚九栀久久不语,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王妃,怎么了?红韶怎么了?”
“没事……没事……红韶成了西胡国女皇。”
“女……女皇。”芍药诧异地说道:“红韶是女皇了,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就可以去西胡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了?”
“就知道吃,你这是随了红韶了。”楚九栀戳了一下芍药的额头。
“西胡国的美食奴婢还没有吃过呢。”芍药笑着说。
“以后我们去西胡国做客。”楚九栀说道,这培养新帝怕是也只是一个说法,西胡国断然是不会允许他们的帝王突然的离开的。这归来时间,也是未知。
“对了,长青那边怎么样?”楚九栀问道。
“长青侍卫更是激动,一点都不像以前,都快要蹦跶的飞起来了。”芍药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即说道:“对了,是……是红韶身边的人亲自送来的信。想来是红韶不放心吧!”
“那可要给红韶多带些东西回去。”楚九栀说道:“我这就去准备,你让人好好的等着。”
“是,奴婢这就去。”
三天后,红韶派来送信的人就带着一马车的东西离开了。
他根本没有料到自己来的时候只带了三封信,回去的时候居然要带着一马车东西回去。他不由觉得南国人还是挺热情的。
他把装着信纸的盒子时刻紧盯着,心里感慨道那个叫长青的男子是个特别的存在。他居然写了这么多信给女皇。
长青本是想给红韶寄信的,但有担心红韶收不到,所以写好的信都存放在盒子里。这不传信的使者来了,他就把所有的话想说的话都写在纸上,让他代为传达。
高明拦住马车,把一封书信递到红韶派来的使者的手里。
“这有这个吗?”使者不由得觉得面前的人似乎不如先前那两位热情。
“是的。”高明说道。
使者驾着马车离开了京城,朝西胡国王城的方向赶去。
阁楼之上的范易安,目送着马车消失不见。红韶写给他这个师伯的信,也只有那么一句。
“师伯,你若伤九栀和长青分毫,我将倾尽西胡国所有力量毁掉你毕生心血。”
没有人知道范易安回的是什么。
两月后,红韶看到了范易安的回话,简单的三个字,把她气得想要直奔南国把范易安揍一顿。
“你不敢。”范易安特有的字迹,无疑在宣告他的傲气。
南离尘也不知道在忙着什么,一直也不着家,楚九栀想着今天是十五,就出去碰碰运气。这一连几次,她都没有遇到范易安,仿佛,他是知道自己要出现一般,故意不去食居的。
楚九栀莫名想知道范易安的落脚地,这样也就能够找到了范易安。自从在王府见过他一次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到过范易安。
闲时走在大街上,看到有人穿紫衣,也不由得发愣。她想见范易安,把一些事问清楚。
芍药把一个冰糖葫芦递给楚九栀,她不知道为什么楚九栀有时候会突然的不高兴。
长青提议道:“王妃,街上风大,不如我们回去吧!王爷今日会回来的。”
“我一直问你,你也不说王爷去什么地方了,你这不是让我白担心吗?”楚九栀咬了一口冰糖葫芦。
长青正要回答,身后传来马蹄声。
楚九栀跟着回头,只见南离尘骑着马,身后跟着几个暗卫。
他的衣诀随着风飘了起来,一身玄色衣袍和胯下白马形成鲜明的对比。只见他抓紧缰绳,最终停在了楚九栀的面前。
南离尘伸出手,楚九栀不由自主的伸出了手。
南离尘把楚九栀拉上马,让马儿慢慢的走在街道上。
“想我了?”
“才没有!”
“为夫可是听说了,你很是担心我的。”
“那你不让长青告诉我你去了什么地方,明知道我担心,还不告诉我。你这是故意的。”楚九栀抓着放在自己腰间的手。
她除了医术和厨艺能够拿得出手,武功,骑马和弹琴画画她一概不会。
“丫头,我累了,我想回家歇歇,再同你说。”
楚九栀看了一眼手里的冰糖葫芦,说道:“喏,给你吃一颗。”
南离尘吃了咬下一颗冰糖葫芦,那种酸甜的味道并不是他喜欢的味道。
“好吃。”南离尘轻轻的闻着楚九栀发丝的香味。
楚九栀天性不受拘束,热的时候就把头发束起来,冷的时候就把头发披散着。丝毫不理会妇人要束发,少女才散着头发的规矩。
“我是真想你了。”楚九栀小声的说道。风带走了这几个字,却好巧不巧让南离尘听见了。
南离尘搂着楚九栀的腰,也只有在她的身边,才会让他感受到轻松自在。
三日不见,他也想楚九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