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病重,却召见着不少人去见他。
先是赵家一家子,淑妃不愿意去见他,皇帝也没有强求。
后是钱丞相,接着就是朝中重臣。
最后也轮到了楚九栀,皇帝屏退众人,只见楚九栀一人。
楚九栀换了一身喜庆的衣裳,走进御书房,于她而言,皇帝将死,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
楚九栀握着还未归还给长公主的东西,心下知道,只有这么一条路了。
“王妃,你这么穿这一身衣服呀?”王出一连几日没有好好的休息过了,见到楚九栀这一身艳丽的衣裳,不由得直皱眉。
“马上就要过年了,本王妃穿身新衣服,王公公也要说我吗?”楚九栀嘴角带着笑意。
王出叹了一口气说道:“任是谁来,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也怕只有你,敢做出一副愉悦的模样。”
“本王妃一向如此。”楚九栀走进御书房,浓郁的药味自屋里传来,这让楚九栀回想起孙氏死之前,屋子里也全是药味,怎么也消散不了。
皇帝支撑着身子,朝楚九栀勾了勾手。
“九栀丫头,到朕身边来。”皇帝难得对楚九栀露出笑意来。
楚九栀走上前,坐在矮凳上,嘴角也带着笑意。
“怕是这天下,最期望朕死的人,就是你了吧!”
“不,不是九栀,应该是太子殿下吧!毕竟只要陛下死了,他就可即位为新帝了。”楚九栀如实说道。
“你啊!同小时候一样,先帝就喜欢你这张小嘴,直言不讳却也讨喜。”皇帝说道:“朕也是喜欢你的很。只是可惜你不是朕的儿媳。”
“陛下,你这么喜欢我,那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楚九栀看着皇帝浑浊的眼睛。
“好,你说说看。”
楚九栀把手摊开,一枚免死金牌躺在手中。
“夫君没有颠覆南国朝政的想法,九栀也没有妖颜祸国的作为。陛下,你不能信那妖人一句话,而断了他人生死。”楚九栀知道,范易安被抓,一定会对皇帝说什么的。但对南离尘而言,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九栀丫头,慧极必伤。”皇帝伸手握住楚九栀的令牌:“朕答应你,不动南离尘,朕不动他。好不好?”
“九栀多谢陛下。”楚九栀这才松了一口气。
“好好收着这令牌吧!或是以后还用得着呢!”皇帝拍了拍楚九栀手里的免死金牌:“这本是长公主的保命符,她送给你,说明她是疼惜你的。”
楚九栀把令牌收进荷包里,知道皇帝还没有说到重要的事。
“九栀丫头,你不要怨朕,朕也不得已的苦衷。”
“陛下,你杀祖父母,杀我爹娘,都和范易安没有关系,对不对?你是故意引导南离尘去抓范易安的,对不对?”
“对。朕就是想抓住他。既然不能沦为朕所用,势必除之后快。你难道不也是这样的吗?”皇帝咳了两声,才说道:“你杀了杨奉天,朕还要多谢你。”
“原来这一切都瞒不过陛下的眼。”楚九栀说道:“九栀不怨你了。祖父还在那边等着您呢。”
“九栀,朕听范易安说,你是凤凰之命,梧桐命格。”
“不是,他是唬陛下的,外界都说我是孤星入命,势必孤独终老,也只有师父为我改命。但断然不会是凤凰之命,九栀从未奢想过那个位置。”
“人人都想要,也只有你弃如敝履。”皇帝想要伸手去抚摸一下楚九栀的脸,手顿在半空中,又收了回去。
“陛下,九栀还有事……”言外之意,楚九栀不想继续耗下去了。
“你去吧!”
楚九栀闻到皇帝身上传来一股腐烂的味道,想来这毒药病入骨髓了,任是谁来也回天乏术了。
楚九栀站起身,朝屋外走去,她回想起自己中毒的时候,皇帝本来可以把药留下的,可他还是赠送给自己了。虽然他是被迫给自己的,但是楚九栀也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若是没有雪莲子做药,怕是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楚九栀停在屋中央,看向窗台上的阿芙蓉,这是新皇后一早就送给皇帝的。
香炉传来一缕香味,在楚九栀鼻尖萦绕片刻,飘散在空中。
楚九栀回头看了皇帝一眼,露出淡淡的笑意,看来要皇帝死的人不止一人。
城外,一辆小小的驴车慢悠悠的朝京都走去。
驴车上,一对风尘仆仆的夫妻靠在一起。
驴车停在宸王府,男子抱着女子朝宸王府走去。
管家正要拦人,就被长白阻止了。
“这是王妃的客人。”长白说道。
男子抱着女子,快步朝倚翠小楼走去。
“楚九栀。”男子大声的喊道。
芍药见陌生男子走进院子,本想拦着,可看到他怀里的人,立即退让到一旁。
允珊公主怎么回来了?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楚九栀漫不经心的走了出来,正想调侃一下卫一,可看到他紧张的表情,一改漫不经心。
“这是怎么回事?”楚九栀诊着南允珊的脉搏。
“此事说来话长,你快帮她。”卫一着急的说。
“师兄,比起用毒,你比我更是擅长。这毒药如何解,你比我更清楚,不是吗?”楚九栀反问道。
“要用至寒之物,才能降她体内的毒。我用一般的冰凉丸暂时镇压住她内力的毒。只是,我需要你帮忙!”卫一说道。
“不行。”南离尘走进屋里。
“师兄,你倒是说是什么呀?”楚九栀问道。
卫一闭上眼睛,随后睁开,无奈的说:“至寒之物,如今只能用你的血液了。”
楚九栀微愣,不就是自己的血液吗?她放一些血给南允珊就是了。
“丫头,你身体并没有复原,不可轻易放血。”南离尘拉着楚九栀的手腕:“你是我的,我不许你这么做!”
卫一淡淡地说:“楚九栀,宸王说得没错,你身体的确不适合放血。就是我也无法确定她的状况需要多少你的血。”
“我……”楚九栀并不是害怕放血,她害怕自己损害了身体,也救不回南允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