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半带欣喜和悲伤朝王府走去,他最终还是查出了真相,只是,这样的真相,他该怎么告诉王妃呢?
不,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才走进王府的巷子里,长白握着宝剑就等候在原处。
“长白大哥,你……”
“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你去了什么地方?”长白站在夜色之中,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十九。
“我……我就是去听书了,九栀姐姐最是喜欢我说书了。”十九想到说书先生的话,顿时一惊。
“你在怕什么?”长白走上前,拉着十九的手朝王府走去。
“长白大哥,你是不是杀了那个人?”十九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对不对?”
“十一姐姐的死,是和你有关的对不对?”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不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不对,这不可能。十一姐姐那么喜欢你,你怎么舍得这么对她?”
长白松开十一的手,认真的说:“是,十一是我杀的。你可以知道这件事,但是不可以再继续查下去了。这件事更不能告诉王妃。你明白吗?”
“不……”十一直言拒绝,“你告诉我为什么呀?”
“没有为什么!只要记着我的话,就够了。”长白率先走进王府之中。
十一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那个说书人的家就住在桥边。他也的确是见过十一被人丢下水的,只是被他加工之后,用乐子讲给众人听。十一给了他一些钱,他才告诉那个把十一丢下水的人的特征。
“他啊!长相倒是没有怎么瞧清楚,但是他手背上的拿到伤痕我绝不会认错。当时啊!我吓得不轻,但这伤口我绝没有看错。”
手背有伤,手背有伤!
十九直接就想到了长白,因为曾经长白为了救南离尘,手背被敌人的伤了,若不十一姐姐及时替长白包扎,长白的手会废掉的。
十九没有料到他的长白大哥会直接承认这件事,而他还把说书人给灭口了。
十九没有去楚九栀的倚翠小楼,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打算明天再告诉楚九栀这件事,因为他不想深夜去打扰。
长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十一的脸在长白的脑海里一次又一次的浮现,他看到十一把头浮出水面,湿淋淋的脑袋在冷水的浸泡显得更加的惨白。
“长白,我好冷。”
长白坐起身,从枕头下拿出一颗药丸,径直塞入嘴中。他日夜都被十一烦扰着,依靠的都是又绿给他的安神药丸。没有药丸,他几乎睡不着觉。上一次又绿来王府给楚九栀送东西,也多给了他一些安神药丸,又绿配制的药丸比起一般大夫配制的药丸更加有效。
“好冷啊!我真的好冷。”
长白走出房间,眼神变得更加的冷厉。他想到又绿,身处深宫的她已经很不容易了,若是楚九栀知道了十一死亡的真相,按着楚九栀的性格,一定会为死去的十一讨回公道的。
他爱这个狠毒的女人,不希望她受到伤害。十九绝不可以让楚九栀知道这件事。
长白去了药房,取出一瓶药,朝十九的房间走去了。
长白走到十九的床边,并没有发现十九的身影。心下担心十九直接去了倚翠小楼。
“长白大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十九问道。
“十九,你……你去了什么地方?”长白问道。
“长青大哥守在倚翠小楼外,我想着他喜欢吃城西的烧鸡,便去给他买去了。”买烧鸡是假,证实说书人是否被灭口才是真的。
说书人的妻子告诉十九,说书人消失了。十九没有告诉那个女人,他的丈夫回不来了。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多给些女人钱,让那个女人生活不至于过于困苦。
“长白大哥,我经过那条河,感到很冷,你说十一姐姐会冷吗?她的灵魂一直被困河水之中呀!”十九眼睛通红的看着面前的男人。长白大哥最是真性情,他比起长青大哥更有趣,也会给他讲很多的趣事。
可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他会杀掉十一姐姐,那个表面冰冷实则关心人的女子。
“我冷啊!”长白的脑海里回想起十一的声音。
“长白大哥,你怎么了?”十九看着长白脸色惨白,不由得问道。
“不能,不能让人知道。十九,对不起了!”长白趁十九不防备之下,一个手刀敲晕了十九。
长白的手止不住发抖,拿起药丸,一咕噜的洒进十九的嘴里。
“十九,对不起,我不能让她出事,你要原谅我。原谅长白大哥……”长白把药瓶拿走了,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药丸在十九的喉咙里融化,火燎火烧的疼痛让十九从眩晕中回过神来。
十九把多余的药丸吐了出来,他用力的抓挠着脖子,脖子上满是鲜血。
“啊……呀……啊……”十九想喊人来,却怎么也发出出来一个字来。他明白了过来,长白大哥不会害他,但长白大哥也不会容许他把这件事告诉王妃。
十九摇摇晃晃的走出了房间,仆人见状,立即禀告给芍药。
芍药正候着楚九栀的床边,听到玉嬷嬷的话,也是诧异。
“嬷嬷,你好好的守着王妃,我去看看。”芍药立即走下楼,朝十九的院子走去。
芍药看着十九满嘴带血,不由得吓着了。
“十九,十九,你这是怎么了?”
十九在地上打着滚,痛苦的呻吟着,他的手已经把脖子挠破了。
长青跑到十九面前,把药丸喂进十九的嘴里。
“芍药,你怎么过来了?王妃身边可有人?”长青把已经安静下来的十九抱回屋子里。
“没事,有玉嬷嬷在,玉嬷嬷是王妃的人。”芍药说道。
话音刚落,小丫鬟惊慌的跑了过来:“不好了,不好了,王妃肚子疼。”
芍药吓得立即朝倚翠小楼跑去,一路上自责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