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高岭之花
酒浓秋2020-02-13 02:284,936

  温眸猜的不错,曲念沉早就盯着温家的一举一动,所以几乎不费吹灰之力,消息就传到了曲二公子手中。

  曲念沉将那封信展开放在桌上,与有关萧淮斐的消息放在一起。

  近日来阴霾的心情终于得到了舒缓,心情很好的叫来了暗卫首领。

  “既然要出趟远门,那该解决的事就解决了吧,去把温月霓带过来。”

  温月霓要远嫁的事,知情的几人谁都不敢透漏给她一句。

  怕温月霓知道这个事后又要大哭大闹,就连温夫人痛心之余,都不敢给女儿透漏半点风声。

  他们为温月霓铺路铺的很好,行动也相当的迅速。

  不仅如此,还派出了精锐队伍护送温月霓出京师。

  结果万万没想到有人动手更快,人才出京师就被人劫走了!

  本来为了防止温月霓路上又胡闹,出什么乱子。

  温建同还特地让人给她饭食里加了软筋散。

  等她安全到了目的地,自然有人接待。

  没想到这药是发挥了作用,结果倒是方便了劫走她的人。

  护送的精锐队伍哪里是曲家暗卫的对手,温月霓没半点反抗能力就被人掳走了。

  对方的意图很明显,就是为了劫走温月霓,毫不恋战,抢到人就撤退了。

  温建同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了。

  他还没有一口气倒过去,倒是温夫人差点上吊自杀了。

  思前想后,他也摸不准到底是曲家还是萧家的人做的。

  一时老泪纵横,又是心疼爱女,又是担心温家会被报复。

  一时间踌躇不决,他现在一点证据都没有,也不能冒冒失失的去找谁要人。

  思来想去的,只能先报到府尹那里,让他们派兵去寻找温月霓的下落。

  自己这边再让家里的势力出去秘密探查,但是结果如何,只怕是凶多吉少!

  温月霓依稀记得父亲说让自己离开京师一段时间,避避风头。

  结果自己半路被劫,叫人打晕了,就失去了意识。

  等她醒过来,只觉得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半点力气。

  睁开眼试着动弹两下,才发现自己手脚捆绑的被人扔在地上。

  她皱着眉头顿时就慌了,刚想开口呼救,却看到了一袭华服,面色如冰的曲念沉。

  “温小姐别来无恙。”

  对方面无表情的开口,看她的目光宛如冷箭刺穿她的心脏。

  温月霓害怕极了,她和曲亦珂是亲近,但是曲念沉从来不多理会她。

  哪怕是她有意讨好,对方也没给过她一个笑容。

  每次她跟曲亦珂一起闯祸,觉得天衣无缝的时候,对方总是目光如炬的看穿他们的把戏。

  曲念沉就像一朵冰山上的高岭之花,只能远观,但凡离近了就会被冻伤。

  最重要的是这朵高岭之花还秀外慧中,足智多谋。

  她的那些小手段,坏脾气,在对方面前通通不管用,甚至还有些相形见绌的感觉。

  久而久之,她居然发现自己越来越惧怕这位曲家二爷,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一想到最近发生的事,再看看自己现在的境况,她的脸刷的一下子就白了。

  “念沉哥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怎么会在这里……我”

  “误会?原来温小姐这么天真的吗。”

  温月霓的脸色越发惨白,吓得开始哆嗦。

  她摸不准曲念沉到底想干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开始惧怕他。

  “念沉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可是亦珂的死不能怪我啊,我只是一个弱女子,我无能为力啊。”

  温月霓忍不住的哭了起来,只希望曲念沉只是吓一吓她,而不是真的想杀她。

  曲念沉的脸上一片清冷,温月霓觉得这么多年,她第一次看清楚他那桃花眼下有个泪痣。

  只衬得曲念沉的目光一片幽冷肃杀,薄唇轻启带着讥讽的意味。

  “温小姐,人做错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即便亦珂不是死于你手,你又能扪心自问,你真的不知情吗?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是哪里。”

  温月霓这才扭动了下身子,看了看周围,突然睁大了眼睛,如遭雷击。

  爱子曲亦珂墓,生于昭武一年,早逝于征和一年……

  “这……这……这是亦珂哥哥的墓碑!念沉哥哥,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温小姐,同样是犯了错,我弟弟为此丢掉了性命,你却依旧能换个地方风光大嫁,你说,这公平吗?”

  温月霓瞪大了眼睛:“什么风光大嫁??父亲说让我出去避避风头!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原来温小姐还不知道家里的安排吗?可是有人把这个消息传到了我的手中,这才给了我机会,看来你温家也有人想要你的命啊,温小姐不如好好反思反思自己,为何一生这么短暂。”

  温月霓的脑海轰的一下炸了,温家有人想要她的命?会是谁!

  可惜这时候已经轮不到她思考这些了。

  看着眉目间带着肃杀之意的曲念沉,她就算再迟钝也感受到了对方是起了杀意。

  不对,对方把她绑到这里来根本一开始就是为了要她的命。

  “念沉哥哥,你放过我好不好?你放过我……你要什么,我爹都会给你的,好不好?我爹那么疼爱我,你想要什么他都会给的,念沉哥哥,你放过我,我以后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好不好?求求你……求求你饶过我一次……”

  她一边哭一边努力动弹,嘴唇不断抖动,眼泪也不停的砸落下来。

  哪怕她再想折腾起来跪地求饶,也完全做不到。

  曲念沉冷眼看着她垂死挣扎,既没有出声嘲讽,也没有半点动容。

  何必跟一个必死之人废话呢?

  她就算有再多的解释,也不该说给他听,而是该给亦珂讲。

  他冷冷地转身:“既然亦珂那么喜欢你,如今他不在人世了,你就下去陪他吧。”

  “看在亦珂的面子上,留你个全尸,来人!把她埋了。”

  “不!!!!不可以!!曲念沉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你杀了我,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温月霓嘶吼出声。

  不过动手的人更快,拎起她就将她扔到了早就挖好的坑里,干脆利落的往里面铲土。

  温月霓使命挣扎,尖叫,吼的撕心裂肺也没有起到一丝作用。

  很快尘归尘,土归土,没有了一丝动静。

  曲念沉回过身,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再目色深沉的凝视着曲亦珂的墓碑。

  他上前去神态温柔的摸了摸墓碑,然后接过手下递来的酒,撒到了墓碑前。

  微风拂动他的衣摆,曲念沉立如芝兰玉树。

  只是身影透着孤寂,仿佛世间只剩他一人,带着说不出如斯寂寞。

  “亦珂,哥哥已经为你了却了一桩心愿,希望你在地底下不会孤单,哥哥答应你,下一个去陪你的,就会是萧淮斐了,你且安心等着,哥哥很快就会为你报仇的。”

  三日的时间过得很快,季桃灼觉得古代赶长途会非常的苦逼辛酸。

  所以带了很多必备品,衣服带了好几套用来换洗的,首饰是一点不乐意带。

  又重又沉的,她又不需要显摆,还不如就扎个马尾方便。

  要不是古代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理念,她早就一剪刀咔嚓掉自己的头发了。

  不过想起来现代年轻人为脱发做出的不懈努力……

  她觉得自己的一头长发有被冒犯到。

  “对不起!头发桑!季某人给您90度鞠躬了!”

  万一她突然脱发了,到哪里去植发,到哪里买生发洗发水。

  说实在的,她恨不得把所有日用品搬空才能有安全感。

  但是想想萧淮斐那个挑剔性子,估计路上也不会过得太艰难。

  不过季某人千算万算的,也没算到萧淮斐不让她坐马车!

  她木着脸被萧淮斐抱到马上,据说为了低调出城,还特地挑了傍晚时分。

  就问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开不开心!??

  等到了外金川门,她狠狠地搓了搓脸,表示自己很想屎。

  “萧淮斐,为什么不坐马车!!!我提出严重抗议!!”

  “马车?为什么坐马车?既然要早点到,当然是骑马赶路了。”

  “那为什么就带了……一二三四五六……六个随从??我们八个人去送死吗?”

  季桃灼觉得自己的头发桑今晚就会开始行动,把她掉成秃顶,这特么都叫什么事?

  萧淮斐揉揉她的脑袋,笑道:“难不成带一队人马引人注目?”

  “那不是明晃晃写着我要来惹事吗?自然是先掩盖身份,其他人与我们兵分两路,到了兖州府再汇合。”

  季桃灼一脸我并不想听这些的郁闷,生无可恋的捂住了耳朵。

  等出了外金川门,她有些留恋的看了看巍峨的城墙。

  等回过头看到不远处骑着马,身旁跟着四个随从,仿佛恭候多时的曲念沉时。

  她终于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心里骂了句fuck……

  “萧淮斐,你不会要告诉我,曲念沉要跟我一起去吧?”

  “夫人如此聪慧,为夫实在宽慰啊。”

  听着萧淮斐那温柔的调调,季桃灼终于忍不住了。

  “你有毒吧,你为什么不提前说!也给我做做心理准备的时间啊!”

  萧淮斐对她的反应感到有些奇怪。

  “不过就是一起去兖州府罢了,你反应这么大干嘛?怎么,难道夫人觉得曲念沉比为夫更好看,所以兴奋成这样了?”

  季桃灼彻底不想理他了,她要是跟他一样心肝黑透了,她也无所谓了。

  问题是你前脚弄死了人家亲爱的弟弟,后脚就能一起赶路。

  还能一点反应都没有,萧淮斐真是个死妖怪。

  要是她再问萧淮斐几句感受,估计对方还能笑出声来,简直是个变态。

  问题她季桃灼怂啊,再说了,这件事说起来她也算间接凶手了。

  她要是舔个脸跟曲念沉说,你弟的死老娘一毛钱的内情都不知道,你信不信?反正她是信了。

  估计对方会直接弄死她,一想起对方难看的脸色,和那天差点被萧淮斐气吐血的情形。

  她的一颗心就如同放水里拧巴拧巴再拿起来甩干一样,她是真的害怕啊。

  别跟她说什么有萧淮斐护着她,这家伙比曲念沉好不到哪儿去。

  虽然保证了不会再利用她,但是她要真是傻不拉几,一心一意的爱慕萧淮斐,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决定板着脸,化身木头小人,默默地龟缩在萧淮斐怀里。

  神仙打架,她这个小鬼选择默默吃瓜。

  萧淮斐策马停在了曲念沉的面前,笑意温和的和对方打招呼。

  “本官和夫人出来迟了,让曲公子久等了。”

  季桃灼:听听,听听,什么叫做不要脸到极致,这就是!

  曲念沉面色冷淡的点了下头:“不碍事,若是可以的话,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说着看了一眼龟缩不语的季桃灼,似乎也没有料到萧淮斐会带上她。

  萧淮斐似乎看出来他的意思,还特地解释了一下。

  “这一去怕是要几个月,我家夫人幽默风趣,实在是可爱极了,所以本官实在是忍受不了这别离之苦啊,我们夫妻恩爱,还望曲公子一路上海涵啊。”

  季桃灼好想扶额,你个死妖怪,能不能不要时时刻刻拉仇恨啊!

  “萧公子多虑了,还是赶紧出发吧。”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是神色有点莫名。

  季桃灼觉得很懂他的心情,曲念沉再高深莫测,他也是个单身狗不是?

  就算妻妾成群,哪儿比得上她和萧淮斐这样的“真爱”啊?

  去削藩都不忘带上的小老婆,这是什么旷世之恋啊!

  本来就是深仇大恨的关系,一路上还要看仇人秀恩爱。

  还要为了表面的和气,大方的表示自己无所谓。

  季桃灼觉得要是换做她,绝对半夜偷摸起来把这对狗男女砍死。

  好在也没耽搁多久,曲念沉带头策马奔腾,一骑绝尘。

  萧淮斐笑了笑,也不甘示弱,扬起马鞭在空中打了个鞭响。

  众人就都跟随着,一起扬鞭策马跑了起来,一时之间马蹄声震耳欲聋,扬起阵阵黄土。

  这可苦了季桃灼,正如她所料的那样,一开始觉得还好说,就是有点颠簸。

  等到了后面,她就觉得想哭,这特么她咋受得了啊!

  她很想歪在萧淮斐怀里睡觉,可是根本睡不着啊!

  先不说速度有多快了,颠簸的她只觉得自己的屁股都要麻木了。

  之前萧淮斐都是让她侧身坐的马,但是这次是要长途赶路,自然是正常跨坐着。

  然后季桃灼这身细皮嫩肉,就被折磨的受不了了。

  “萧淮斐!!!”她喊道。

  可惜对方没有理她,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听到。

  季桃灼忍不住掐了一下他的腰,别说,手感还不错。

  这下对方终于感受到了,停下了马,蹙眉问道:“怎么了?可是身上难受?”

  季桃灼猛点头,心道还好对方不是那种钢筋直男,他一问就在点上。

  萧淮斐看了看她,发现她面色寡白,确实是很难受的样子。

  “哪里难受?也是,你第一次骑马骑这么长的时间,还能不能坚持?”

  季桃灼苦着一张脸,委屈道:“我的大腿都快磨开了,非常疼!”

  萧淮斐看了看天,算了算时辰,约摸跑了四五个时辰,也难怪季桃灼受不了了。

  他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难为你还能坚持这么久才说疼,那我们找个附近的城区歇息一晚。”

  季桃灼简直要感动哭了,黑心肝也有黑心肝的好,至少人家七窍玲珑,知道考虑她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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