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雄苦着一张老脸,“我要是走,肯定是三刀六洞,走钉板过火海,一套下来死翘翘了,还走个屁啊!”
林牧点着头又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你也算运气好,正好天龙帮覆灭了。”
孟雄感激地看着他千恩万谢,说都多亏了陈老大。
林牧手一抬拒绝道:“先别忙着谢,你要是想跟着我,就得全听我的,你能做到再说这个谢字,做不到,明天就跟着何梦国走吧,去哪我管不着,只是大家也别见面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老大请讲!”孟雄赶紧拦着他,直接恳切请教。
林牧想了想之后,侃侃而谈:“刚才我教育小龙说,他练武却没有武德,那么你呢?你也是,但是比他还重,他是没有武德,你是缺了大德了,你的道德观念有问题。”
林牧越说越气,指着孟雄的鼻子破口大骂,骂的他脸色一会青一会紫的。
看着孟雄虽然被自己骂的跟三孙子一样,但是仍然不敢吭一声的样子,林牧暗暗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想过了,古人说,不读书不知礼,你以后就去小学校读书吧!”
“啊?”
孟雄惊呆了,忍不住瞪着大眼睛看过去,磕磕巴巴地说道:“陈老大,我都三十多的人了,你让我去和一群小破孩一起念书。”
林牧怒哼一声说道:“你是光长个子不长脑子,你还真的不如那群孩子,你的年纪都长到狗身上了。”
不过看着孟雄进退两难的样子,心中略微不忍心如此难为他,而且想着他这狗熊一样的体形,还有凶恶的面相,也怕吓坏了一起读书的孩子。
然后说道:“小学校还是要去的,不过教室你不用进去的,我会跟他们说,你就是学校打杂,当个看门的。”
接着就瞪着他强调道:“我这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要是还不干,就赶紧滚蛋吧。”
孟雄心里合计了一下之后,点着头说行,我听老大的。
“还有晚上,你给我上山上来住,这里空旷,正适你回忆过去畅想未来,你多想想你过去做了多少错事,再想想自己以后该怎么做。”
孟雄听完赶紧点头说是。
这会功夫,那些在其他山头游弋良久的野猪们都大摇大摆地过来了。
它们先是好奇地看了看小龙和孟雄两个陌生人。
几个小猪跑过来绕来绕去的,有的还对着孟雄叫唤几声,做着冲刺的动作,明显是还记得这家伙曾经带人拿着刀过来闹过事。
“滚!”林牧笑骂着,腿上做着虚踢的动作:“小东西居然还知道记仇了!”
第二天林牧又带着两个人下了山,先是直奔高瞎子家。
结果就看到高梦国居然等在高瞎子家门外。
他看着林牧说道:“我今天就回去了,有些话要交代你一下。”
说着还悄悄打量了高瞎子家两眼。林牧看着何梦国的样子就知道在这里等着不是一时半会了,又看到他这个样子,明显就是有重要大事的节奏。
于是好整以暇看向他。
正巧这时候,高瞎子的婆娘从里面出来,彼此打了个照面,林牧看着何梦国的眼色,就知道不想让她知道,于是就装个没事人一样,打着哈哈说:“婶子早啊,我高叔起来了吗?”
“刚起,进来吧。”
农村人起得早,这个点都要生火做饭了,要是城里一般都还在蒙头大睡呢。
进了院子果然看到高瞎子已经出了屋子,正从仓房往外套东西,再看看他的穿着,好像是要出门一样。
“高叔,你这一大早要去哪啊?”
林牧好奇地问着,就是何梦国也说要是出门,他有车,尽管开口没问题。
高瞎子呵呵笑着说不去哪,可还是扭头对着自己的婆娘嚷嚷着,咋还不赶紧做饭。
然后才对林牧解释了起来。
“我这次回来,一是何家老爷子病情大好,现在渡过危险期了,有我没我都不差,二呢,就是我惦记着山上的那个药草啊,我真的后悔,前几天要是能省下一点点多好。”
说着他脸上就是一片懊恼的神色。
“于是我晚上连觉都睡不好,我要上山去,虽然你说了你走遍了也没找到第二波药草,可我还是想着,也许备不住就在哪里藏着呢?”
林牧看着他着急忙慌地样子,心里既有对于医者的尊敬,又有一种无言的愧疚。
毕竟只有他自己知道,那要草是在他家小菜院子里挖出来了,什么山上采的,都是假话,别说踏遍附近几个山头,就是把山劈开,都找不到的。
林牧心中暗暗一叹,然后说道:“高叔,我这次来还真的是有事求你。”说完就一指身后的小龙,“这个小子以前受过伤,尤其是肩膀上,劳烦您老帮着调理调理。”
高瞎子一听,就把手中的物件都放下了,好奇地招手叫小龙过去,然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阵揉捏拍打之后,点了点头说道:“的确是有伤。”
说话功夫,高瞎子的婆娘已经端着简单的饭菜出了厨房,张罗着一起吃。
昨天高瞎子回来,让多日不见的婆娘高兴万分,当看到他从怀里掏出何家给的报酬,更是欣喜若狂。
那些钱,比她这多半辈子见过的都多,所以这一刻看着何梦国,林牧等人越发的热情。
在炕桌前,高瞎子边说边指着小龙,眼睛却看着林牧说道:“这个小伙子是个习武之人吧?”
看到林牧点头,他更是得意,呵呵笑道:“现在城里那些医院总是弄什么CT,什么b超的,呵呵,我这老中医不用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只用手一摸就知道。”
林牧看着这老家伙在那边胡吹海塞了一通之后,就听他继续说道:“这小子不仅仅是肩膀上的伤,虽然看着严重,却很好调理,关键是内伤。”
“内伤?!”
林牧和小龙听闻此言,忍不住惊讶出声,尤其是后者,更是面色凝重。
高瞎子看着小龙点了点头说道:“你当初和人比武,日积月累伤及五脏六腑,只是你年轻,仗着体格好,以为休养几天就好了,其实却不然,那些伤口一直在,或者说是愈合的不理想,只是你看不到而已。”
“毕竟内脏器官不像是骨头,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觉得疼就知道不好,但是内伤却很可能不痛不痒,可是一旦随着你年龄的增长,或者其他伤势的加重,很可能如大堤决口洪水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林牧瞧着小龙被吓的惨白一片的脸,忍不住摇了摇头,说道:“高叔,你现在不得了了,我可都听到何梦国他们怎么叫你了,一口一个高神医的,你说你都神医了,这点暗疾还不手到病除?”
高瞎子看着林牧的模样,就忍不住呵呵一笑,骂了句“现在的年轻人,鬼灵精怪啊”。
林牧这些年在镇子里打工,做了很多份工作,三教九流瞧多了,所以高瞎子的套路门清。
他就和那些算命瞎子一样,先是把情况说的贼严重,只不过一个说的是这户人家多倒霉,惹了多么邪性的大仙,另一个则说着患者得了多么大的,多么危险的病。
然后异曲同工,两者都要帮人解决麻烦,然后就能被人大加赞赏,多掏再多的钱也心甘情愿,甚至还感恩戴德。
只是一个法力高深,神算子,一个是医术超群赛华佗。
高瞎子果然说道:“我会给这个小龙兄弟开些内外服药,还有活血化瘀的药酒,保证十天半个月就能把身体调理好。”
林牧和小龙都是抱拳道谢。
等着吃完饭,高瞎子帮着小龙针灸了一番之后,又给开了药,叮嘱他以后天天来,必然见好。
接着就拿着一大早,翻出来的小药锄和背篓,一路小跑地上了山。
林牧看他的样子,都能猜到这家伙心里指不定怎么骂他们这几个人呢。
骂他们一大早就来,耽误了他上山寻药。
出了院子之后,何梦国看着高瞎子远去的背影说道:“高神医这一次出手,可能你不觉得,但是我却知道,真的是惊天动地。”
原来何老爷子这一病,立刻聚焦了无数的目光。
毕竟这可是何家的顶梁柱。
有的是何家的门生故吏,心慌慌不知道将来如何是好?
有何家的敌人,磨刀霍霍想要趁着老爷子驾鹤西游,就对何家下手割肉。
但是何老爷子奇迹的活了。
很多人惊诧之余就开始打听。
尤其是那些大家族,也不是没有如何老爷子一样的人。
年纪大又重病缠身的,听到了这个消息,更是千方百计的想要结识高瞎子这个神医。
何梦国说道:“有些人背景太大,我都挡不住了,可是也知道,关系越大越是盘根错节,弄不好就给高神医惹祸上身,所以我就把他送回来了,而且对外说,是一个游方的郎中,看着我爷爷身体好了,人就已经走了。至于这话他们信不信?呵呵……”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牧也是无奈,不顾想了想,就觉得无所谓了,这就是农村人一辈辈的智慧。
小时候他就听着奶奶说着,人该怎么活还是要怎么活,不能听到麻拉蛄叫就不种地了。
于是林牧笑着说,高瞎子不管怎么说,也是因为我才有了麻烦,如果有人找他的事,那他就迎难而上挡在前面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