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为以后着想……”
“你能不能别老是把我当个小孩子一样啊?”甘棠不耐烦了。
付之喉结微攒:“你才20岁,不是小孩子是什么?”
甘棠叹了口气:“付之,我知道你一直觉得你跟我搭对是在拖累我。”
付之的眉头微微皱了皱,没说话,甘棠继续道:
“但是事实证明我们配合得很好啊。你看看这次分站赛,要不是我失误了……额,虽然说就算我不失误,我们也不可能超过VS,MM豆他们,但是我们的分可以更高一些。所以说你的能力是完全没问题的,我们的搭对也很正确,反而是我需要更多经验。”
付之感激地笑了笑:“谢谢你……能够这样安慰我。”
付之微笑着眨了眨眼睛,继续道:“但是你要知道,我已经28了。其实早该退役了的,早在何舞……抛下我的时候,我就该退役了。毕竟到了这个年龄,我的职业生涯没几年了,体力、臂力和技术都大不如从前了,我很怕我会在奥运会上掉链子……
就算我们在奥运像这次一样发挥得好,但是以后怎么办呢?我奥运后大概率会退役了,就算我为了你一直赖着不退,我的技术水平也只会日益下滑。你一直和我搭对,后果只有在你巅峰年龄巅峰状态的时候找不到合适的男伴……”
“那我能怎么样呢?”甘棠反问道。
“什么?”付之问。
甘棠笑笑:“那我能怎么样呢?”
付之怔了怔,随即认真地思考了起来:“你现在就应该找董有幸洛安福教练商量换男伴的事情,奥运会结束就换。虽然现在是没有合适的男伴人选……但是听说洛教练他们也在考虑让周君珩转双人。周君珩作为男单,转成双人后跳跃技术绰绰有余,虽然可能臂力会差些,但是如果你们磨合的话……”
“你真是个混蛋。”甘棠十分冷静地感叹道。
“什么?”付之有点难以置信地皱眉。
“你就没有想过,我和你搭对不是为了我的职业,而是因为我想吗?”
甘棠深深地凝望着付之,付之却不敢和她对视。
半晌,甘棠失望地低下了头,拿起冰鞋正准备走,付之开口了:
“我也想。”
“什么?”甘棠惊讶地回头。
付之的声音依然是那样的平静,总是能给人安静的力量:“我也想。”
“那不就……”
“但是不行。”甘棠正兴奋地放下冰鞋坐下来,就得到了付之的答复。
甘棠愣住了:“为什么?”
付之叹口气:“你太年轻了,我不能耽误你……”
“这根本就不是耽误!”甘棠的语气重了起来,“你清醒一点吧,付之,别妄自菲薄了!”
付之抬眸望着甘棠。
甘棠咽了咽口水,皱眉看着付之,轻声道:“你忘了吗?我们都是被抛弃的人。”
付之想起了两人两年前刚搭队的时候。
两人当时都被曾经的搭档抛弃了,如同两条丧家之犬一般。
甘棠的前搭档:程星,觉得一直当国家队二号没什么前途,放弃滑冰了,想去追求自己的事业。于是不管甘棠的后路如何,毅然决然选择了退役,出国去了父亲的公司。
付之的前搭档:何舞,当时也才23岁,然而觉得付之年龄上去了外加上受伤了,没什么前途了,主动申请拆队,跟当时的国家队三号一组,结果两人在一次比赛事故中都受伤退役了。
付之的年龄确实很尴尬,在双人滑这条路上想要重新开始基本不可能了。本来被国家队劝说他转冰舞的,但是他自己不想转,外加上我国冰舞几乎没有好的女伴。
正在付之考虑要么转冰舞从头开始要么退役的时候,甘棠主动来找了他。
“所以——”甘棠紧紧地握住付之的手,“我们是互相拯救,而不是谁欠谁的。”
付之终于笑了笑,反握住甘棠的手:“谢谢你,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甘棠微微笑着。
俄罗斯女王俱乐部。
“弗洛夏,我真的搞不懂你在想什么,干什么!”
维卡正对着弗洛夏厉声斥责。
“上次加拿大站第五,我可以帮你找出‘赛季初不适应’;‘节目内容还不够熟练’;‘休赛季后没能及时调整好状态’;‘水土不服’等等,无数种借口!但是现在,已经是第二站了吧?还是在我们俄罗斯本土作战!而且还是在你的家乡索契!为什么安德烈能继续夺冠你却不能?!你真的丢人丢到家了!”
维卡冷笑道:“我是不是还该夸你进步了一名?啊?!”
弗洛夏不说话,低着头,左手不停地摆弄着右手手腕上的十字架手链,好似那可以消除自己的不安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