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卡深呼吸一口,不安地踱着步,用手把自己的头发往上一抹:“你状态再不好,你可是曾经的奥运冠军啊?!之前中国那个编舞的死老头说的,中国有句俗话叫什么来着……瘦死的大象比河马大!”
(ps:维卡教练此处错误,应该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而你呢?!”维卡恨铁不成钢地使劲一推弗洛夏,弗洛夏一个趔趄,“连深山飞鸟都不如!深山飞鸟是什么人物?不知道的以为她多厉害,实际上那个野鸡在你当初奥运冠军的时候根本就查无此人!而现在她第三你第四!你真的不感到羞愧吗你!”
弗洛夏转动手链的速度更快了。
“他们说得对。”维卡冷笑着点点头,“你应该庆幸,荔菲菲的生日比规定的7月1日晚了四天。”
弗洛夏突然怔住了。
维卡继续道:“要是奥运会没有这个该死的年龄限制,当年还轮得到你拿冠军?!”
弗洛夏停止了摆弄,手垂了下来。
“还有……达莉亚那个贱人!”维卡突然情绪失控似的,狠狠地踹了一脚墙,“这次阿芙罗拉第一,狄安娜第二,可把这个贱人给高兴坏了,外界都开始说她们公主俱乐部才是俄罗斯的王牌!”
维卡咬牙切齿,声音越来越高涨,整张脸涨得通红。弗洛夏又开始转起了右手的手链。
“别他妈再玩你那个愚蠢的手链了!”维卡暴躁地一扯,弗洛夏的手链断开了,十字架被甩得老远。
维卡喘着粗气,像一头暴躁的野兽。
弗洛夏也没去捡,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盯着远处的那个十字架。
“你变成白痴了吗?!”半晌,直到维卡再一次吼自己,弗洛夏才机械地回头看着她,眼神空洞。
维卡对于弗洛夏这样的眼神太过于陌生,不由得停了下来。
弗洛夏缓缓道:“您这么生气,是因为关心我,还是因为我让您丢脸了?”
维卡怔住了:“什么?”
弗洛夏没再回答,而是径直走向了那个十字架。
“你给我回来!你敢去捡!”
弗洛夏没有回头,淡淡道:“这是安菲娅的。”
维卡怔住了。
弗洛夏缓缓地捡起十字架,回头对维卡淡淡道:
“我终于知道当时安菲娅的心情了。”
“……什么?”
弗洛夏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像极了当年的安菲娅。
“你应该知道。”她缓缓开口了,“到了20岁,花滑女运动员就开始走下坡路了,这是很正常的,也不是我努力,或者你骂我能够解决的。”
维卡盯着弗洛夏手中的十字架,没说话。
半晌,弗洛夏微微笑了笑:“在我看来,你最擅长的不是教导人,而是把学生逼上绝路。”
维卡难以置信地抬眸:“什么?”
弗洛夏露出一个残忍至极的冷笑:“要不是你这么逼她,当初安菲娅根本就不会死!”
维卡怔住了。
弗洛夏转身,向门外走去:“当初全员唾弃狄安娜·诺维科娃转去公主俱乐部,都说她是叛徒。
但是我不得不再次感叹,她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
弗洛夏回头望着维卡:“因为呆在女王俱乐部,要么就会被不科学的高强度变态训练折磨到受重伤主动退役;
要么就幸运地存活下来,却面对着揠苗助长的小将们无力可施,最终被你当作不能再继续利用的弃子抛弃,被迫退役。”
弗洛夏看了看维卡呆滞的表情,有些得意地转回了头,继续朝门外走去:
“你的眼里从来只有你自己,是你害死了安菲娅。”
直至弗洛夏消失在眼里,维卡都没再说一句话。她的脑海里只是不断地盘旋着弗洛夏最后的那句话。
躲在角落里的薇拉还是那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目送着弗洛夏远去,摸了摸自己的膝盖,叹了口气。
滑雪场。
健身房里的温平生正和Dylan一起做着陆地练习,大清早,空荡荡的健身房只有勤奋的两人。
“哟,恢复得这么快啊?”Dylan看着温平生大开大合的动作,笑道。
温平生微微点点头:“本来也就没多严重。”
“也是,就是肿了而已。亏我当时听见广播里说你受伤了还这么着急。”
一向骄傲的Dylan此刻语气里竟有一丝委屈。
温平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儿,叹道:“那真是麻烦你了。”
Dylan突然放下手里的杠铃,问道:“你怎么回事?”
“什么?”
“怎么感觉你越来越丧了?”
温平生不以为然:“我一直都这样。”
说罢便收拾好背包准备去更衣室换滑雪服。Dylan一把把他拦住。
“你干什么?”一向脾气温和的温平生皱起了眉头。
Dylan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
正当温平生快要耗尽耐心的时候,Dylan说话了:
“你平时不是这样的。”
温平生一挑眉:“那是怎样的?”
Dylan咂咂嘴,一时还真形容不上来:“就……哎,反正,你平时看起来也没什么情绪跟个机器人儿似的,但是总体的气场不会这么丧,也不会这么一点就燃!”
温平生毫无波动:“说明你还不够了解我。”
“我不够了解你?”Dylan气笑了,“我从小就来中国训练,一直和你在一个队长大,我不够了解你谁还配叫了解你?啊?”
温平生顿了顿,望着Dylan,轻声道:“没有人。”
说罢便拉开Dylan的手,准备推门而出。
“你是故意的吧?”
温平生刚把上门把手,就听身后的Dylan说道。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