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尿检
悠鱿友又2020-03-22 23:426,530

  “好了好了……”夏历正一看荔菲菲那副嫌弃的表情,赶紧见好就收,“他到底怎么啦?”

  “温平生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都不去关心一下的!”荔菲菲一提起程锦就来气,“这几天好像是在封闭训练,没手机也正常,但是他平时封闭训练都会自己偷偷藏个手机来玩儿的……”

  “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夏历正正琢磨着要不要告诉冯国志。

  “但是他这几天就跟真的人间蒸发似的……”

  “你别想太多了……”夏历正觉得荔菲菲神经紧张过头了,嗤笑道,“人家高考前再贪玩的孩子都知道收心拼一把呢,何况是这么重要的奥运会……说不定人家只是想好好努力呢?”

  “但是为什么不提前给我们说一声呢?”荔菲菲皱着眉,“就让我们这么担心他?在温平生最需要兄弟的时候找不到人说?还真是塑料兄弟情……呵呵,或许这就是男人吧。”

  荔菲菲冷笑着,又想起了明明说过喜欢自己却又毫无表现的言而无信的张漾洲。

  “阿嚏!”远处的张漾洲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虞子书关心地问道。

  “啊?哦,没什么。”张漾洲只感到一阵恶寒,“难道是谁说我坏话了?”

  “Oh my gosh!”刚刚因为手续问题被洛安福叫去办公室处理文件的娜塔莉亚惊叫着回来了。

  “怎么了?娜塔莉亚?”荔菲菲关心地问道。

  虽然娜塔莉亚一向开朗又咋呼,但是平时的她都咋呼得很可爱,现在看来是这真的被吓到了。

  “出什么事了吗?”荔菲菲向前滑去,双手扶住娜塔莉亚的肩膀。

  娜塔莉亚大喘几口气,眼神有些不忍,咽了咽口水,在荔菲菲耳边说道:“是程锦出事了!”

  “什么?!”

  荔菲菲赶紧请假回公寓,打开电脑,才发现铺天盖地的新闻:

  程锦公开赛作弊夺冠?!

  “什么?!”这些字荔菲菲都认识,怎么组合在一起就看不懂了呢?

  “作弊?程锦?短道速滑不是看实力吗?怎么作弊?”荔菲菲一头雾水,继续翻着刚刚才出的大新闻。

  “程锦赛后尿检不合格,疑似服用兴奋剂,公开赛成绩作废,冠军归还给加拿大选手Colin Faron。”

  “程锦奥运资格恐遭取消。”

  “程锦因疑似服用兴奋剂,禁赛四年。”

  什么?!

  荔菲菲难以置信!

  他不可能作弊!一定是被人诬陷了!

  荔菲菲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这可是四年啊!四年对于一个运动员来说意味着什么她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况且现在就是程锦的巅峰,四年后就不是了,这是他圆梦的最佳时机啊!怎么能这样!

  况且这还关乎着个人名誉的问题,这个事情一出,无论日后发展怎么样,程锦注定是一生都将会被质疑了,一辈子都洗不清了。

  程锦是那样的骄傲,那样的意气风发……他真的,受得了吗?

  荔菲菲不敢再想下去了,颤抖着拨着程锦的号码——果然,还是打不通。

  突然,温平生打来了,荔菲菲赶紧接通电话。

  “喂?菲菲!”

  温平生的语气听起来也很是着急。

  “喂!”

  荔菲菲的眼泪已经急得在眼眶里打转了。

  温平生听出了她的哽咽,赶紧安慰道:“别急,菲菲……我们都相信他的,对吧?”

  “肯定啊!”荔菲菲直跺脚,“她根本就用不着兴奋剂啊!而且现在处于灰色地带的药物这么多,很多选手都在偷偷用,怎么会有人这么傻明目张胆地用这么容易被检测的兴奋剂啊?肯定是被人坑了!”

  “对的,很明显程锦是被冤枉的。但是现在被冤枉的事情找不到证据,而他赛前服用兴奋剂却是板上钉钉……”

  “那怎么办啊……”荔菲菲紧张地捏紧着电话,“这种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温平生也叹了口气:“确实,我们力量太小,根本做不了什么。

  但是我听小道消息说……你先别报太大希望,只是小道消息说监控拍到了程锦在公开赛决赛赛前练习的时候,有人打翻了他的水杯,落在了挡板外,然后蹲下去捡了起来,但是那是个监控死角,不能证明水杯就是被那个人掉包的。”

  “肯定就是!”荔菲菲十分激动,“我相信他!”

  “我说了你先别报太大希望,我只是不希望你过于伤感才告诉你的。

  这件事疑点太多了,水杯这么重要的东西是教练或者营养师24小时监视着的。而那个时候最巧的是穆达和冯国志都不在。

  这就算了。有经验的运动员都知道,自己东西一旦离开了信任的人的监控范围,就不能再碰了,就是以防万一被有心人下手。然而程锦还是喝了,这样看来真的对他很不利……”

  “那该怎么办?”

  “哎。”温平生长长地叹口气,“只能看他自己造化了。”

  “开什么玩笑!”在内部公证会上,程锦情绪失控了,整个人炸着毛,跟平日的意气风发判若两人,现在的他,就像一头发疯的狮子,红着眼,整个人颤抖着。

  “你觉得我需要那玩意儿?我这么牛逼的人需要?!”

  程锦的声音颤抖着,几乎是用吼出来的音量大叫道,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一旁的穆达和冯国志心疼地看着程锦,两人纷纷皱眉将程锦拽下来做好。

  “程锦,我们严肃地警告你,请不要扰乱会场秩序,否则后果很严重。”铁面无私的听证官警告道。

  程锦冷笑一声:“后果很严重?再严重能有我被取消资格严重?!难道你们冤枉人的后果就不严重了?你们知不知道……”

  程锦的声音突然变成了气声,说不出话来。他一把捂住脸,猛擦了两下,像是生怕被人看出他哭了似的。

  一旁的穆达眼眶也红了,轻轻地拍打着程锦。

  程锦咽了咽口水,又道:“你们知不知道……四年,对于一个运动员来说意味着什么?我现在就处于我的巅峰年龄,你们这是要直接对我的运动生涯宣布死刑啊!”

  听证官们不为所动:“我们只讲究证据。”

  “这个视频不是证据?!”程锦指着大屏幕上的刚刚放完的监控录像,“明明就是这个人故意把我的水杯掉包了!”

  “第一。”听证官像个机器人一般,毫无感情地宣读着,“检验结果只能证明你是在比赛当天服用的兴奋剂,并没有表明你是在这个人出现以后才服用的。

  第二,这个人经过乔装打扮,并且当时只露了背影,不知道是男是女,也无法确定身份,所以也无法表明你的水是被人掉包的。”

  “这还不能算证据?!”程锦难以置信,“正常人谁会看比赛的时候乔装打扮,伪装得严严实实的?而且他只在这个监控地点露了面,后来监控就再也拍不到他,这不就证明他提前就了解过监控的死角吗?这明明是蓄谋已久!”

  国家队的人都沉默了,程锦说得非常有道理,但是他们都心知肚明,这一切说辞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没有证据。

  果不其然,听证官道:“我还是那句话,一切讲究证据。”

  程锦崩溃地低下了头。

  “第三点。”

  “还有?”

  昨天不是跟刚刚说的一样,只有两点吗?冯国志和穆达都望向听证官,程锦却一直低着头,他现在已经没心情管还有什么破烂证据了。

  听证官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穆达,这让穆达感到很不舒服,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我们刚刚得知,程锦与其国家队副教练穆达有着不正当关系。”

  “什么?!”

  程锦和穆达都怔住了,穆达整个人瞬间脸色发白,冯国志也眼神飘忽着。

  所有人都用一种审视的眼光打量着他俩,穆达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扒光了示众一般,无地自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程锦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都快碎了,赶紧把纸拿了出来,又想起要是现在自己帮穆达擦眼泪,只会让她更难堪,于是让夏历正把纸递给了穆达。

  “我必须要澄清一点。”程锦深呼吸一口,“一直以来,都是我单方面追求穆教练,她非常恪守本分,从未与我有过半步越界的举动!”

  “那这张照片怎么回事?”

  程锦紧张地望向大屏幕,只见照片上他和穆达正有说有笑地进了穆达的家所在的单元楼。

  他怔住了,这不就是那天自己死皮赖脸要去穆达家吃饭的时候吗?!

  听证官又换了下一张:

  天色已晚,穆达送自己下楼。

  两张照片上的时间都写得清清楚楚。并且晚上的照片还是有夜视摄像机拍的,一切拍得清清楚楚。

  程锦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这表明了背后想要整他下台的势力有多强大!完全就是蓄谋已久!面面俱到!

  穆达全程不敢看屏幕,程锦只觉得背后发凉。

  半晌,程锦瘫软下来,叹道:“我知道……你们肯定不会信,但是我说真的,我和穆教练……从未有过半分越界,一直以来都是我单方面的心意。

  那晚也是我死皮赖脸非要去她家蹭饭的,这两个小时以内只是我们一起做饭、吃饭、洗碗、聊天,没有任何其他关系发生……请你们放过她吧。”

  听证官直勾勾地盯着程锦,没说话。

  半晌,听证官说道:“据悉,当时两位教练不在场边守着是因为跟丹麦籍的两位来华训练选手:Noah Nielsen、Nils Nielsen交流了,两位也均有证词。

  但是当时应当守着水杯的教练穆达去丹麦队进行短暂交流的时候怎么不带走水杯呢?”

  穆达低着头:“我忘了。”

  听证官深吸一口气:“鉴于你和程锦的关系,我们有理由怀疑……”

  “你们怀疑她和我联手?!”程锦拍案而起。

  “程锦你给我坐下!”冯国志又心痛又着急,生怕程锦又惹出什么麻烦。

  程锦打开冯国志的手,难以置信地瞪着听证官,气得声音都在颤抖:

  “你们怎么可以怀疑她?我都说了很多遍,我们从未发生过越界的事情!我非常爱她,所以我非常尊重她,我不可能让她和我干作弊这种如此耻辱的事!并且穆达她……穆达她……“

  程锦手指颤抖着指着穆达:“穆教练她……穆教练她……她一直以来都是如此的认真负责。她总是队里来得最早的那个,也是走得最晚的那个!

  我上次是第一次去她家,我曾经幻想她的家会很整洁,很一丝不苟,就如同她的人一般。去了之后才看到她家的墙壁上、桌子上,全是关于我们每个队员的资料与她自己写的分析、培养方案!整个家里一点多余的家具和装饰都没有,全是关于运动学的书,还有关怀运动员心理的资料!

  我当时看着……真的很感动。”

  穆达听到这些话,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掉。

  “是,穆教练很土,很冷漠,少话却容易害羞,我们给她的外号就是‘女魔头’……”

  程锦说到这里,穆达却破涕为笑了。

  程锦奇怪地回头看了穆达一眼儿,也笑了笑,然后继续说道:

  “她本来是国家速滑队种子选手,却被对手陷害受伤,无奈退役。那个时候她才以青年组世锦赛冠军的身份升入成年组,她本来可以大展宏图的!

  但是经历了这样不公的事情,她却没有怨天尤人,也没有放弃,而是读研之后特聘教练,成为了队里最年轻的教练!

  她有这样的经历,所以才会加倍地关怀我们每一个人,严厉之余还充当着心灵导师之类的人物,只是希望我们不会像她当初那样被折翼!

  这样一个不易、坚强的女人,你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程锦叹道:“这样侮辱她?”

  全场寂静。

  “别说了,程锦,坐下吧。”

  穆达拉拉程锦的衣袖,程锦又呆立了半晌,终于坐下了。

  “很感人的故事。”听证官的声音依旧很理性,“但是与此案无关。”

  “由于此案关于程锦选手被人陷害的证据不足。”听证官的声音冷冰冰的,如同机器人一般。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程锦的耳膜里用着扩音器放大。

  每一句话,就像是在程锦的心上用刀刻着。

  “我宣布,中国选手程锦因服用兴奋剂的行为被禁赛四年,取消本次冬奥会资格,立即执行。”

  这几天荔菲菲都如同失魂落魄一般。自己最好的朋友之一遭遇这样的事情,被剥夺了一生的梦想,是个人都不会好过的。

  张漾洲心里也不是滋味,他也深知四年以来的痛苦。

  像程锦这样心高气傲,又正值巅峰年龄的选手来说,被禁赛四年,相当于就是职业生涯被判死刑了。而且就算程锦日后复出了,也会面临一辈子的舆论攻击和质疑。这个人的名声,就这么彻底毁了。

  他只觉得一阵悲哀和一阵恶寒。如此明显的栽赃陷害,运动员没有任何反击之力。下一个会轮到谁呢?

  荔菲菲虽然每天仍旧认真地进行着训练,但是很明显整个人又成了以前那种失魂落魄的模样,无论张漾洲怎样陪她,怎样想方设法逗她开心都无济于事。

  这种事,也就只能让她自己挺过来了吧?

  这天,张漾洲又在休息室和荔菲菲聊天,顺便进行心理疏导,被虞子书打断了。

  “不好意思啊,菲菲,我有事和张漾洲说。”

  “哦。”荔菲菲点点头,并没有看虞子书一眼。

  虞子书倒也不恼,眼神示意张漾洲赶紧出来。

  张漾洲也挤眉弄眼地示意自己正在陪荔菲菲,虞子书更加挤眉弄眼加呲牙咧嘴,表示你要是不出来你就死定了。

  张漾洲心虚地咽了咽口水,跟着虞子书走出了休息室。

  “什么事啊?”张漾洲不耐烦道。

  虞子书刚刚还一脸怒气,现在却恢复了一脸平静,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有什么大事似的。

  “你怎么了?”张漾洲心虚道,“你这个表情,让我很慌啊。有什么事快说,别吓我。最近这么多事情,闹得人心惶惶的……”

  “田瞳开始本来勉强同意了转双人的,结果綦清出事了,队里逼着她转冰舞,想顶替綦清,田瞳死活不同意,当然柯琛也不同意,于是队里选择了尊重他俩的想法。”

  张漾洲长吐一口气:“害,我当是什么呢……这不是很好吗?那是不是意味着綦清要回来了?”

  “嗯。”虞子书眨眨眼,“幸好冰舞不用跳跃,就算恢复得没那么好,奥运也能勉强上场。只是名次可能会很靠后了。”

  “这对他俩来说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吧?”张漾洲笑笑,“这下柯琛那小子可如愿了,终于不用再在我面前天天逼逼赖赖了。”

  “嗯。”虞子书也笑笑,微微垂眸。

  张漾洲一看虞子书这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你告诉我——”张漾洲双手掌住虞子书的肩膀,“你到底想说什么?”

  虞子书看着张漾洲深邃的眸子,突然眼眶有点湿润。

  “我……”虞子书叹了口气,“你知道田瞳在女单里难度虽然不行,但是她的跳跃难度放在双人里完全够用了吧?”

  “你想说什么?”张漾洲有种不祥的预感。

  虞子书咽了咽口水:“我刚刚……给队里提了,下赛季后,让田瞳代替我的事情。”

  “你疯了吗!”张漾洲突然瞪大了眼睛,“我不同意!”

  “漾洲,对不起……”虞子书低声道,“但是你放心,我会坚持把这赛季滑完的!……而且你也知道,我其实想退役了。”

  “你还那么年轻,刚刚20……”

  “想退役和年龄是没有任何关系的。”虞子书淡淡道,语气却很坚定,“两届奥运对我来说,已经很难了。我实在没有勇气再挺到下一届。”

  “你现在就有这种心思,脑海里一直盘旋着退役的事情,怎么可能用良好的状态面对奥运会?!”

  虞子书沉默了半秒,道:“我不会让这种心思影响我的。一是因为这种心思已经在我脑海里盘旋好几年了,一直没产生多大影响,而且我担心你找不到足够优秀的女伴。但是现在有了田瞳,情况不一样了。

  “二是因为……”虞子书眼神悲伤地望向张漾洲,“拿奥运冠军是你的梦想,也是我们从小的约定,所以我一定会帮你实现的。”

  张漾洲盯着虞子书,又心疼又感动,但同时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谢谢你……我知道你一直在为我们努力。但是你这样……你有没有想过田瞳的感受?!她真的愿意转双人吗?还有我呢?你就这样抛下我?和新的女伴要磨合多久你知道吗?!你简直……”

  张漾洲用手指直直指着虞子书,想要指责她,却又于心不忍,只能放弃,叹道:“太自私了!”

  虞子书垂眸,不说话。

  “本来最近就够烦了,你还给我来这么一出……”张漾洲疲惫地靠在墙上,“既然你谋划了这么久,那你为什么不等这赛季结束了再说?”

  虞子书咽了咽口水:“那个时候才说的话,你休赛季就会一直处于无女伴的状态,直到国家队决定你和谁搭伴。在那之后又是漫长的磨合期,会影响你下赛季的。”

  “那我是不是还改感谢你替我着想啊?!”张漾洲几乎是用吼的声音说道。

  张漾洲狠狠地瞪着虞子书,却又发不出再多的火来。

  他其实一直都很明了,滑冰上面,虞子书的处境有多被动,她一直以来有多隐忍。

  她一直是背负着他们两人的梦想前行的,她又何曾真正追逐过自己的梦想呢?

  但是这让他一时真的无法接受。

  看着虞子书快哭的表情,张漾洲咽了咽口水,一狠心,叹道:

  “对不起,我实在是不能同意。等这赛季完了再说吧。”

  还不等虞子书回话,张漾洲摇了摇头,转身走去。

继续阅读:第112章: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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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花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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