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国内……厉害的人太多了,我都考虑过转国籍……但是我做不到,我爱我的国家……”
“我知道,我知道……”
“就是因为我拿了满贯,好像所有人都觉得我什么比赛都应该赢……可是,我的年龄,上去了,我真的,跳不动了……”弗洛夏哭道,“我觉得我真的快坚持不下去了……”
“以前,我是和安菲娅一起的……她扛下了太多事情……可是现在,我们俱乐部,只有我了……所有的人,都把赌注压到我身上,我好绝望……太重……太重了……”
荔菲菲抱着弗洛夏,也有些哽咽。
这时,外面好像也有什么哭声。怎么众生皆苦啊……荔菲菲更想哭了。
“我也是……我也好绝望……我之前也很不甘,把赌注全部压在了这届奥运上,可是我明显感觉到无能为力了……我真的……”
明明是想安慰弗洛夏的,荔菲菲一个没忍住也哭了出来,最终两人抱团痛哭。
“你你你你说什么呢!”
张漾洲莫名其妙,他喜欢荔菲菲?怎么可能?那个黑猴子(没有瞧不起猴子的意思。)
但不知怎的,他的心跳跳得飞快,莫名开始紧张。
“哼,看你反应就知道了。”
虞子书刚哭完,声音还是哑的,可是说话却有种黑bang大佬的气息。
“你为什么突然开始八卦起我的感情生活来了?你这频道转换得也太快了些吧!”
“女人,总是善变的。”虞子书点了点张漾洲的脑门儿,“还有,这不是换频道,只是暂时存档了而已。总会有读档的时候的。”
张漾洲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我警告你啊,这是我俩都押上全部的奥运会,你要是敢因为谈恋爱而耽误正事,小心我——”
虞子书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果然啊,女人在外面温婉贤淑大家闺秀都是装出来的。
淑女?不存在的,这个世界都不会有淑女这个东西!
张漾洲心里一边感叹着女人世界的危险,嘴上一边应着:
“好了好了知道了,谁说要跟她谈恋爱啊……”
虞子书满意地点了点头,张漾洲这才松了口气:
“再说了,我是个专业的运动员,怎么可能因为儿女情长而耽误训练……我给你说啊,就算我喜欢上的是什么天仙,我都不会因为点儿感情问题就把奥运放在第二位的!”
“有你这样的斗志和觉悟,很好。”虞子书也松了口气,“不过,我只说过你不能谈恋爱,但是没阻止你喜欢她啊,作为你的发小兼女伴,你这点儿自由我还是支持的。”
“谢谢……等等等等,什么‘谢谢’,差点儿中了你的计!”
这女人说话果然处处埋坑!
望着虞子书顶着个哭肿了的眼皮儿还要做出一副得意模样的样子,张漾洲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这时,外面好像也传来了什么哭声,张漾洲不禁有些烦:肯定又是个哭完就翻脸不认人的主儿!
虞子书没有给张漾洲解释的机会:“我还是比较庆幸的。”
“庆幸什么?”张漾洲现在对虞子书话里的每个字都很警惕。
“第一。”虞子书做了个数“1”的手势,“庆幸你喜欢的人恰巧是我们国家我们队里的。”
“我说了我……”
“你想想,万一你喜欢的是个外国选手,或者是在外训的选手,你每天相思,很耽误训练吧?荔菲菲你每天都能见到,也就不存在这样的问题。”
“噢,对啊……”傻大个儿·张已经不知不觉又进了虞子书的坑了。
“第二。庆幸荔菲菲是个好人,我还蛮喜欢她的。”
“这有什么好庆幸的?”
“我们俩每天在一起训练,你如果喜欢上什么绿茶,我不仅要陪你训练,我还要教育你,防止你被坑蒙拐骗。
与此同时,我还要跟绿茶斗智斗勇,免得她因为嫉妒我跟你走得近耍什么阴招……反正你这么傻,很容易上绿茶的当的。所以我很庆幸那个人是荔菲菲这样的好人!”
“喂,你骂谁呢!我不傻!”张漾洲怒道,“哦对了,而且我也没觉得……”
张漾洲有些若有所思地顿了顿:“我喜欢荔菲菲啊?”
荔菲菲和弗洛夏双双哭完之后,发现情绪好了很多。
果然女人互相安慰的方式就是互相抱着哭一顿。
荔菲菲把弗洛夏送到了房间门口,弗洛夏准备回自己的房间了。
“谢谢你,菲菲,你是我现在除了安菲娅之外唯一可以谈心的人了。”
荔菲菲心里有些苦涩,也不是什么都能谈吧。比如刚刚弗洛夏问自己恢复好四周跳没,其实她已经恢复了,只是成功率还不高,还不到公开的时候。这是训练机密,所以不能说。她觉得相比起弗洛夏的坦诚,她很愧疚。
很无奈,但是很真实。这个圈子里就是这样的,太多的秘密不能说了。等她退役了,或许她们就能成为真正的无话不说的朋友了吧?
“嗯,也谢谢你。”荔菲菲淡淡笑道,“我们现在就好好冰演,好好赚钱,然后一起冲进奥运吧!”
“好!”弗洛夏也笑道。
这时,旁边的那个房间门也开了。
“我说了我没觉得我喜欢荔菲菲!”
张漾洲一边把虞子书推出房间一边不耐烦道。
“我自己会走路!”虞子书转过身反推道,“我也说了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你只是没觉得而已!等你再见到她的时候你品!你细品!”
“哎你要我说几遍我不喜欢……荔菲菲!”
张漾洲往侧边儿一瞟,发现荔菲菲和弗洛夏呆若木鸡地盯着他俩看。
张漾洲看了看荔菲菲和弗洛夏红肿的双眼,荔菲菲看了看虞子书红肿的双眼,异口同声道:
“原来刚刚在隔壁哭的是你啊?!”
“靠。大意了。居然忘了她就住旁边!”张漾洲一拍脑袋。
“额,我还有事,先走啦。”虞子书一秒恢复了大家闺秀的模样,见势不对,礼貌地鞠了个躬,赶紧溜了,还不忘拉上弗洛夏。
“你们说什么?发生什么了?啊?什么情况?啊菲菲再见!”
听不懂中文的弗洛夏就这么被硬生生地拉进了电梯。
“糟了,是心肌梗塞的感觉。”
张漾洲几乎是在见到荔菲菲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就体会到了虞子书让他细品的那种感觉。
“靠,怎么偏偏是她——”张漾洲一拍脑门儿。
荔菲菲赶紧拿起房卡就准备回房间:“我什么都没听见。”
“我喜欢你。”
“哈?”房卡掉了。
“靠我居然说出来了?!”张漾洲后悔地一下捂住嘴巴。
荔菲菲:“……?”
两人站着,大眼儿瞪大眼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了半天。
“额……”
“你说。”
荔菲菲正想说点什么,张漾洲反应比她还快,赶紧让她开口。
“我……能先捡一下房卡吗?”
“噢,噢,你捡。”
荔菲菲慢吞吞地捡起了房卡。起身后,两人又陷入了迷之沉默。
“额……”
“你说。”
张漾洲正想说点什么,荔菲菲反应比他还快,赶紧让他开口。
“你刚刚和弗洛夏……为什么哭啊?”
“噢,就是感觉……奥运压力太大了。”
“噢……”
“那你呢?”
“什么?”
“噢不是,子书呢?为什么哭?”
“噢,她也是感觉……压力太大了。”
“噢……”
又是一阵沉默。
“你你你你……”荔菲菲开口了。
“我我我我啥?”
两人像同时开启了结巴开关。
“为啥,那,那个……我?”
张漾洲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呢?
很快,他的聪明小脑袋得出了结论:
“……我不知道。”
荔菲菲咽了咽口水:“额……我也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单独表白……”
“额……这也是我第一次这样单独给人表白……”
“嗯,所以……”
“所以……?”
“对不起!”
“啊我不听——”张漾洲一下子捂住了耳朵,“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你快撤回撤回撤回——”
荔菲菲哪见过这个阵仗,也慌了:“怎么,怎么撤回啊啊啊?”
“快撤回快撤回——”
“好好好好好——我撤回!”
张漾洲这才放下手:
“好的。你撤回了。你现在先不要给我答案,我们就当这没发生过,现在,特殊时期,都不要影响心情,好吗?”
“哦哦……好。”
“好了。”张漾洲深呼吸了一口,眨了眨眼睛。
“欸,菲菲,你也在这儿?”
张漾洲突然笑道。
“什么”?荔菲菲有点儿跟不上他的节奏。
“啊,天气真好啊……”
楼道里看不到什么天气吧喂。
“我出来送子书。你呢?”
“额,我出来送弗洛夏。”虽然搞不清楚张漾洲现在什么状况,荔菲菲只好顺着他说下去。
“噢,好巧啊。”张漾洲的营业微笑也太假了吧?
合着这家伙玩记忆清空呢?
“好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准备明天的演出。晚安。”
还不等荔菲菲回答,张漾洲就拿出了房卡迅速闪进了房间。
荔菲菲莫名其妙地在原地呆了几秒,才回房。
一关门,两人就都靠着门瘫了下来:
“靠!怎么回事啊!”
两人气得想捶墙,却突然想起对方就在隔壁。
“算了算了,憋着,不气不气真不气,如来住在我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