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Memories on ice
悠鱿友又2020-02-17 04:216,621

  虞子书默默推开张漾洲:

  “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都是因为我很自责。”

  “你没必要自责……”

  “我一直觉得,是我在拖你的后腿。如果当时我妈不去劝你妈让你跟我搭队的话,你一个人在冰场上一定会更加绽放光芒的。所以我为了实现你的梦想,我把奥运冠军也列为了我的梦想……”

  张漾洲没想到,一直以来,野心勃勃要拿奥运冠军的,从来只有他一个人。虞子书,为了实现他的梦想,被迫也为了这个梦想而拼命着。

  “可是为什么……我付出了这么多,终于取得回报的时候,最终毁了我们俩梦想的是你啊!你不是天才吗!”

  “对不起……”

  张漾洲深知这三个字如今的苍白。

  见虞子书不说话,张漾洲 咽了咽口水,道:

  “我知道,三年前,是我出错,我手打滑了,抛跳的时候没能用上力,害你摔了。我也知道,后面的单跳,也完全是我慌了,节奏乱了,导致摔倒,扣分。你发挥得非常完美,是我一个人的原因,是我的错……”

  “是!”虞子书狠狠地看着张漾洲,“就是你的错!”

  虞子书气得眼泪直流,张漾洲无语凝噎。

  “太可笑了。”虞子书自嘲道,“一直以来你都是人们口中最优秀的那个,我才是拖后腿的那个,可是最终把这一切努力付诸东流的恰恰是你啊,‘天才’!”

  “天才”。

  现在这两个字,仿佛两颗钉子,在张漾洲的脸上狠狠刻下讽刺的罪行,再把他钉在了耻辱柱上游街示众。

  “你说得没错,要不是你抛跳没做好,我就不会摔倒。要不是你后面自己摔了,也不会被扣更多的分。如果不是你!我们根本就不会只得银牌!”

  虞子书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三年前,是“章鱼组合”和“MM豆”组合的巅峰决战。

  国家队对两人的期望很大。自从两人升入成年组,一路以来披荆斩棘一骑绝尘,正值巅峰年龄的两人如同开了挂一般,进步飞速,连一向单跳出问题的虞子书对于跳跃的驾驭都越来越娴熟了。

  唯一在比赛上战胜过两人的,便是这对意大利兄妹组合:“MM豆”。

  张漾洲虞子书的压力很大。前面连续三届奥运,都是中国队的双人滑选手夺冠。都说事不过三,能不能打破这个魔咒,续写中国队双人滑的传奇,就看他们俩的了。

  国家队的领导还给他俩下达了命令,滑前代奥运冠军董有幸洛安福的奥运夺冠曲《歌剧魅影》。想要延续这份魔力。

  短节目,两人发挥十分完美,排名第一。

  MM豆组合也一如既往地完美,以3分只差排名第二。

  “没事。‘MM豆’组合的哥哥已经不年轻了,难度也比你们小。你们有年龄优势。况且我们这次会挑战在奥运会上没人挑战过的四周抛跳!我们一定会胜利的!”

  洛安福笑着安抚着两人。

  与两人正值青春的年龄完全不同的沉重的音乐响起,两人开始了滑行。

  前半部分的所有跳跃和旋转都非常成功,一下把全场气氛带到了最高潮。

  两人同时做了个揭开假面的动作,舒缓大气的后半部分音乐开始响起。

  为了提高分值,两人把四周抛跳放在了后半段,可以得到额外的加分。

  到了万众瞩目的四周抛跳,张漾洲非常紧张,成败在此一举——

  糟了!不知道为啥那么,那一瞬间,他的手紧张得僵住了,把虞子书抛出去的力度完全不够。

  子书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在空中丝毫不敢松开,奋力地旋转着。

  一周……两周……

  时间仿佛停止了,张漾洲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三周……

  虞子书的身影像是一朵轻巧的小黄花,在空中优雅地旋转着,然后……

  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失败了!

  张漾洲的瞳孔仿佛在地震,脑子一片空白,怎么可能会失败……

  就在那一瞬间的犹豫,她看到了摔在地上的虞子书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猛地蹭起来,恶狠狠地瞪着他,面部狰狞地大吼道:

  “加油!”

  加油……吗?

  她好像是这样吼的。

  吼这么大声干嘛?眼神还这么凶巴巴的,跟她平时那个淑女的大家闺秀形象完全不符。

  明明都摔到了,也顾不得疼,第一时间起来居然是朝他吼加油?

  明明是他的错……

  一瞬间,张漾洲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想法,可看到虞子书继续爬起来的时候,他完全顾不上这么多了,赶紧调整好节奏,准备单跳。

  3S……我一定可以的。

  没事,没事,我们短节目领先这么多,自由滑基础分值也这么高,子书最近跳跃状态也一直很厉害,刚刚那一摔应该影响不算很大,只要稳住3S就行……这是单人滑里最简单的跳跃了,我没问题的!

  张漾洲奋力地做着步伐,心想道。

  两人同时做着捻转,可好像旁边的虞子书节奏跟自己不太一致?

  是刚刚的摔倒影响的吗?

  都是我的错……

  她会不会受伤了?

  她,还好吗……?

  3S!

  “啪”地一声,张漾洲摔在了地上。

  张漾洲这三年来一直尝试着忘记那次奥运会,忘记那0.1分带来的一辈子的遗憾,可是再遗憾有什么用,就算他把肠子都给悔青了,他们也不会是奥运冠军。

  “如果是差了好几分也就算了。”像是哭累了,虞子书微微颤抖道,“就0.1分,你说,你让我怎么甘心?”

  虞子书抬眸盯着张漾洲,那微红的眼角,让张漾洲头一次觉得,向来都扮演着好孩子形象的虞子书,向来都波澜不惊,没有什么情绪起伏,被誉为史上最淡定世界冠军的虞子书,这辈子都是被人推着走,随遇而安,从来没有过自己选择也不反抗的虞子书,竟然也会如此脆弱。

  张漾洲颤抖道:“就算我们再后悔,也无法改变了……对不起,子书,我们能做的,只有把握这次奥运的机会。”

  虞子书低头不语,张漾洲也沉默了。

  半晌,张漾洲深吸一口气,道:“子书,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恨我……”

  “是,我恨。”虞子书猛地抬头,张漾洲咽了咽口水,我话可说。

  “但我恨的不是你。”

  “什么?”

  “我恨你失误了,我恨你关键时刻掉链子,我恨只差了0.1分这种可笑的分数……但我恨的不是你。”

  张漾洲有些难以置信:“那你……”

  虞子书望着张漾洲,那张她从小看到大,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如今却越来越陌生的脸,有点难以开口。

  半晌,她叹道:“我恨的是无能为力的自己。”

  张漾洲只觉得心口疼:“子书……”

  “你知道吗?”虞子书颤抖道,“我一直很不甘,明明‘MM豆’组合完全是因为我们的失误,他们才捡漏拿了冠军的,还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奥运之后的那个赛季,我们拼了命地训练,他们却可以心安理得地选择暂退一个赛季,去做自己喜欢的事……这就是奥运冠军和亚军的区别。”

  “可是你知道吗?当Nonino Moretti在暂退那个赛季选择去追随自己的梦想,在战乱国当战地记者,但是遭遇恐袭牺牲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就那么一瞬间,我居然是觉得庆幸的……”

  张漾洲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我真为我的想法感到羞耻!”虞子书狠狠道,“虽然只有那么一瞬间的想法,这个想法瞬间就被我的道德感淹没了,可我还是觉得我很恶心,我居然真的那么想过……”

  “我从那之后一直很愧疚,我至今不敢直视Melissa,好像一和她对视,她就能知道,我曾经有那么一瞬,用那么阴暗的想法,想过关于她哥哥的死……”

  “子书……”张漾洲皱眉道,“阴暗面每个人都有。没有人是圣母。没有人肚子里一点儿坏水都没有的……我也有过许多一瞬间的阴暗想法……这是人之本性,只要你的道德感战胜了他,这就是很正常的。”

  虞子书摇摇头:“我不能原谅这样的自己……”

  “同时,我恨的也是那个无法走出遗憾,一直作茧自缚,想恨你,却又做不到的自己。”

  “什么意思?”

  “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从小到大,陪我训练的是你,陪我吃饭的是你,陪我上学的是你,陪我生病的是你,陪我比赛的是你,陪我拿冠军的也是你……我怎么可能做到恨你啊张漾洲!”

  张漾洲喉结微攒,在他的心里,也早就把虞子书当成自己生活的一部分了,虞子书就是她的家人。

  虞子书继续道:“我没有办法恨你,我也没有办法原谅你……这三年来,我一直陷入这样深深的纠结之中,我简直……快要疯了。”

  虞子书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脑袋,张漾洲一下抱住虞子书:

  “对不起。子书……对不起……这三年来,我也一直想方设法想要帮你走出来,尽可能地照顾你,想要弥补你,可是我……”张漾洲自责地叹了口气,“真的对不起,子书。”

  “别再说那三个字了,张漾洲。”虞子书淡淡道,“你知道吗?我认识你十多年了,这三年你变得像个陌生人一样……成天卑微地讨好我,你这是图什么啊……”

  张漾洲有些慌乱:“我只是……不知道做些什么能够弥补你。”

  “这是我们俩的梦想!你既对不起我也对不起你自己!你放过自己吧,别再这样了……”

  虞子书的眼角又渗出泪来。

  “你还是小时候那个天天给我讲笑话的张漾洲吗?还是那个教我恶作剧的张漾洲吗!”

  “是我……一直都是我……”

  “明明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可是你对其他人永远都说说笑笑,对我反而是一直端着,每天跟这样的你相处,真的压力很大……”

  “我,我知道了,子书……”张漾洲松开虞子书,“对不起。”

  “什么?”

  “哦不不不,对不起,我不说对不起了。啊不不不,对不起,我又说了对不起,啊不对不对……”

  “噗。”虞子书终于破涕为笑。

  张漾洲也跟着尴尬地笑了笑:“反正……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尽量改回来,好吗?”

  虞子书顿了半天,张漾洲紧张地望着她。

  “好。”

  张漾洲终于松了口气:

  “我知道,曾经的遗憾无法弥补,但是我会用行动向世界表明,我们是全世界最好的双人滑组合。子书,你也不要妄自菲薄,我也会向世界证明,你是最好的双人女伴!”

  虞子书不语。

  “请相信我,好吗?”张漾洲掌住虞子书的肩膀。

  “好……”虞子书终于点了点头。

  “Yes!”张漾洲笑了起来,“那这件事,就暂时让它翻篇吧!等奥运结束,你再来找我算帐!”

  虞子书淡淡道:“这件事是翻篇了,我现在想先找你确认第二件事。”

  “什,什么?还有第二件事!?”张漾洲有些紧张。

  “你是不是……喜欢荔菲菲?”

  晚宴结束。

  弗洛夏在荔菲菲的酒店房间里,两人一起一边倒腾着化妆品一边叙旧。

  “哎,这次冰演结束,我们俩可能就要等到几个月后的大奖赛才能见面了。”弗洛夏有些失落。

  “那可不一定。”荔菲菲打趣道,“首先,我们俩大奖赛分站赛的选站不一定能选到一起。我们俩这过气老女单可没有提前选站的份儿,只能选别人剩下的。”

  “也是。”弗洛夏也自嘲地笑笑。

  “而且,我也不一定能进大奖赛总决赛。”

  “开什么玩笑。”

  “我说真的。”荔菲菲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严肃道,“现在的新人们也太强了,我现在的状态,你也是知道的。”

  弗洛夏也停下了:“你不要太看低你自己了。你至少还有四周跳和3A的储备。虽然之前这两个跳跃也离家出走了……欸,你现在恢复没?哦不好意思这是训练机密,你还是别告诉我了。”

  荔菲菲笑笑,不说话。

  “不过我现在也在练四周,这倒不是什么秘密。”弗洛夏的脸上还有一丝小得意。

  “我知道。”荔菲菲笑笑,“你们维卡教练天天在社交网络上发你用吊杆练习四周的进度,全世界都知道了。”

  “呵,她。”弗洛夏的脸上浮现了一丝不屑,“表演型人格,巴不得全世界知道她又有个女徒弟在攻克四周跳了,好让别人夸她‘金牌教练’呢。”

  荔菲菲也跟着笑:

  “我还记得19年我俩又在一起比赛的时候,你那时候短节目不是又差点破了纪录吗?下一个就是我出场,维卡连等分区都没有赶过去,就为了在我面前得意地大笑,来扰乱我。我当时就觉得这女人四十多岁了可真是比我三岁的妹妹还幼稚。”

  “哈哈哈我知道我知道。”弗洛夏也笑道,“后来新闻还报道了你当时那个大白眼儿。”

  “哈哈哈,这些媒体别的不拍,光拍我翻白眼儿这些八卦。”

  两人回忆起往昔都感慨万分。

  弗洛夏伸了伸懒腰,感叹道:

  “哎,以前我们俩平分秋色……多好啊,曾经这花滑女单,也是我俩的天下呀!”

  “是啊。”荔菲菲也感慨万千地点点头,“可是当时的我们,也只能做普通朋友,不能走这么近呀……”

  “也是。毕竟我们当时争破头颅地抢金牌。虽然性格合得来,花滑也不是面对面竞技,但总归还是会有一些隔阂的。”

  荔菲菲点点头:“不过你是没什么遗憾啦。你都满贯了。我还要接受第二轮奥运会的折磨啊。”

  “没事,我相信你,人人都有低谷期,你肯定会走出来的。不要放弃,你也可能拿满贯。”弗洛夏的表情很严肃。

  “那借你吉言啦~”荔菲菲笑道,“那你呢?你都功成名就了,这第二次奥运不打算再拿个奖牌锦上添花?”

  弗洛夏摇摇头:“你知道的,我们国家,拿奥运冠军都比拿全俄冠军容易!”

  “哈哈哈哈,确实。”

  这话虽然夸张,但也是事实。花滑女单最厉害的基本都在俄罗斯和日本,而俄罗斯女单的整体水平又超过日本女单的整体水平。

  俄罗斯女单不仅强,而且人非常多,国内挣名额的比赛往往比国际赛事还激烈,有很多俄罗斯女选手被逼得直接转国籍或者退役。

  弗洛夏叹口气:“现在先不说奥运会,我连能不能在全俄排名前三抢到名额都成问题。”

  荔菲菲有些心疼地拍了拍弗洛夏。

  “现在我们俱乐部也是今非昔比啊。”弗洛夏感叹道,“公主俱乐部的人越来越厉害了。我个人预测奥运会三个名额应该是给薇拉,贝拉还有阿芙罗拉的……公主俱乐部占俩名额,风水轮流转,我估计维卡要被气死……”

  说着说着弗洛夏自己都笑了:“三个‘拉’,这名字是不是比较吉利啊?我是不是该去改名叫‘弗拉’?”

  “‘弗拉’?”荔菲菲想起了中文里的“我佛啦”,一下就笑出声来了。

  “你笑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荔菲菲笑着摇摇头。

  “欸,对了。”刚刚提起贝拉,荔菲菲突然想到了什么,“你说贝拉姓什么来着?”

  “伊万诺娃。”

  荔菲菲小心翼翼地问道:“是……那个‘伊万诺娃’吗?”

  弗洛夏怔了怔,道:“是的。”

  荔菲菲不知该不该把话题继续下去,点了点头。没想到弗洛夏主动下去:

  “不过他们家早就独立出来啦。跟那个大家庭断绝了关系的。”

  “噢~”荔菲菲也不知道这该算好还是该算坏,“怪不得,跟……你师姐长得很像。”

  “哈哈……”弗洛夏笑了笑 ,“是。她们是远方表兄妹关系。不过贝拉很害羞,可不像安菲娅这样……毒舌,冷漠。”

  荔菲菲试探道:“那你对贝拉莫名其妙这么好……是因为安菲娅吗?”

  弗洛夏愣了愣,苦笑道:“也不算吧……就是看在她挺可怜的,还是我的小粉丝的份儿上。”

  荔菲菲注意到弗洛夏一直在摆弄手链儿上的一个十字架,觉得有些眼熟:

  “这是不是……”

  “是的。”弗洛夏肯定道,“就是安菲娅那个项链。她……那个之后,我让安德烈把这个给我了。但是我不想戴在脖子上,一戴上去,我就会忍不住想起她……”

  眼看弗洛夏情绪有些不对,荔菲菲赶紧抚了抚她的肩。

  “没事。”弗洛夏眨眨眼,继续道,“而且戴在脖子上太招摇了,会被人一下认出。我只想一个人默默怀念她,不会再让那些媒体再乱报道她,打扰她安宁了……所以这个手链,我也只在平时戴,不会在场上戴。”

  “噢,这样……”荔菲菲恨自己嘴笨,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能干瘪瘪地应着。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荔菲菲在心里骂着自己。

  弗洛夏像是要掩饰自己悲伤的情绪似的,突然冷笑道:“呵,她也是的。明明前一天晚上还给我说‘明天见’,第二天就……就……”

  弗洛夏终于忍不住抽泣起来:“骗子!骗子!……”

  荔菲菲想起了那天的报道,安菲娅不忍比赛失败,“负罪”割腕自杀……

  这些媒体真是恶心到极致了。到死都不让她安宁。

  “负罪”?什么叫负罪?难道比赛失败就是罪吗?受伤了是她的错吗?

  看着弗洛夏这副样子,荔菲菲也恨得咬牙切齿。

  她紧紧抱住了弗洛夏:“没事的,弗洛夏,我知道你很想她,想哭就尽情地哭吧……”

  “我真的好想她……”弗洛夏一边哭一边说。

  荔菲菲没想到一向被人叫做傻大姐的弗洛夏,无论发生什么事只知道傻乐呵的弗洛夏,也会这么脆弱。

  “我真的,压力好大……”弗洛夏哭道,“我现在,腰上,腿上,全是伤……我的腰……已经不能再做贝尔曼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公开这件事……”

  什么?不能再做贝尔曼了?这不就是跟当初的安菲娅一样吗?

  荔菲菲既震惊又心疼。

继续阅读:40章Throbbing on 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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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花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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