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练总体进行得十分成功，大家晚上在酒店一同就餐。
弗洛夏和荔菲菲都穿着得体的小礼服，喝着白开水有说有笑的，十分养眼。
张漾洲和虞子书也穿着相对正式的小西装，郎才女貌，十分登对。
张漾洲一身深蓝色的西装让他整个人成熟中不失洒脱和青春，一双大长腿修长笔直，头发稍稍弄了弄发胶，帅气逼人。
虞子书和大部分穿小礼裙的女选手不一样，穿了身粉色的小西装，本就雪白的肤色更是被衬得晶莹剔透，身材显得高挑苗条，盘顺条正，正式之中又不乏一些调皮。
“欸，漾洲，你看，菲菲在那边，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噢，好。”张漾洲顺着虞子书指的方向一看，便看到了和弗洛夏说笑的荔菲菲。
荔菲菲一身紧身的墨绿色连衣短裙，身材被勾勒得凹凸有致。健康的肤色在墨绿色的衬托下更显魅力，那张可爱的娃娃脸画上了比赛时的精致妆容，却丝毫不违和，有种稚气未脱的成熟魅力。
后背的蝴蝶骨和肌肉线条更是漂亮到不行，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张漾洲的喉咙一瞬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有些干燥。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荔菲菲，外界的声音好像都有些模糊了。
“荔……”
正要喊出声，一个同样帅气的身影却抢先一步走到了荔菲菲身后。
“哇，Fei，你今天好漂亮。”
朴银赫？怎么又是他？
张漾洲一下停住了。
“怎么了，漾洲？”虞子书也跟着停了下来。
张漾洲正想继续走，却被人叫住了。
“Hey！Yangzhou，Zishu！”
芬兰著名双人滑搭档Sebastian Virtanen和Chole Sommer迎面走来。
“Hi，Seb，Chole。”
虞子书马上恢复营业笑容。
“Your dress today is so gorgeous！”
“And I‘m so into your makeup today，it’s cute。”
Seb和Chole一唱一和地夸着虞子书，张漾洲却一直回头看着荔菲菲和朴银赫。
“Thank you，you both look great today，too！”
虞子书笑吟吟地。
这两人是除了MM豆组合以外最大的竞争对手之一，上届世锦赛张漾洲虞子书夺冠，芬兰这对组合是铜牌。
一般来说，见到水平相近的对手心情都不会怎么好。但是由于花样滑冰是打分制而不是面对面竞技式的运动，这项运动本身也是艺术与体育的结合，所以花样滑冰的选手们关系普遍都很融洽，性格也多半比较和善。
大家既是对手又是朋友，虽然难免会偶尔发生一些摩擦，不过大多时候都是其乐融融的。所以虞子书虽然也没有特别喜欢他们，但是也还是能做表面朋友的。
“Oh漾洲，你今天看起来也棒级了！”
“真帅气！”
这俩不愧是老搭档了，像唱二人转似的。
“Oh，oh……”张漾洲这才反应过来，干笑道，“你们也是，郎才女貌，看起来般配极了。”
Seb和Chole两两相望，笑容有些尴尬。
“喂！你干嘛！”张漾洲冷不防被虞子书用手肘顶了一下，叫出声来。
虞子书翻了个白眼儿，一副无奈的表情。
“没事没事……”Chole赶紧笑道，“我比他大了整整10岁呢，他都能做我侄子了，哈哈……”
其实Chole看起来还是很年轻的，所以让出神的张漾洲一下忘了这茬儿。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张漾洲赶紧道歉，“我不是有意冒犯的。”
张漾洲想起了之前在花滑界闹得腥风血雨的这一对的八卦。
女方本来是德国裔瑞典籍人，由于之前的两位男伴先后因受伤或者结婚生子需要照顾家庭而选择了退役，在国内找不到其他男伴，只能转国籍从瑞典到芬兰。
那时候Chole已经26了，而Seb才16岁，刚刚升入成年组。
由于比男方大10岁，之前的男伴也都要么受伤要么退役了，且之前所参加的每届奥运会都输给中国队，Chole这个外乡人被芬兰冰迷骂成万年老二，恋童pi，扫把星，老牛吃嫩草，各国杂交品种，老女人等……
处于这样的风口浪尖，刚刚还不小心开了他俩的玩笑，简直是在雷区蹦迪。
张漾洲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一个劲儿地道着歉：“对不起啊真的对不起……”
“没关系。”Seb淡淡地笑道，自然地搂过Chole，“我们是搭档嘛，看起来配是自然的，这就叫默契。你和子书也不是情侣关系吧？看起来也很配啊。”
张漾洲和虞子书十分感谢Seb给的台阶，都赶紧笑道：“谢谢……”
荔菲菲一回头，发现是朴银赫。
朴银赫并没有和其他男选手一样穿的西装，而是穿的棒球服休闲装，虽然不太正式，但是却异常显眼，青春洋溢，阳光帅气。
“Hi！银赫！谢谢！”
荔菲菲笑着回头，打趣道：“但是，什么叫‘今天好漂亮’，难道我以前不漂亮吗？”
朴银赫愣了一愣，他身后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周君珩就接上了一句：
“人家的潜台词就是你今天比你以前妆也不化衣服也不会搭配头发也不好好梳的土鳖样子漂亮多了！”
荔菲菲的笑容里满含着“回国你就死定了”的表情：“倒也不必说得这么详细……”
朴银赫有些尴尬地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君珩你别乱说了！菲菲以前素面朝天的样子是朴素的美，今天是明艳的美！不一样的漂亮！”
荔菲菲脸都快笑烂了：“听见没！人家这才是人话！”
“客套话你也信。”周君珩翻了个白眼儿。朴银赫苦笑着皱着眉。
“你怎么突然冒出来了？”荔菲菲赶紧转移话题，“刚刚都没看到你。”
“可能是银赫的光芒太大了，君珩太不起眼了，很难被注意到吧。”弗洛夏坏笑着答道，周君珩气得无话可说，荔菲菲扳回一城，默契地在背后跟弗洛夏握了握手。
最尴尬的还是朴银赫：“没有没有，君珩也很帅！”
“哼哼。”周君珩昂着头，“我刚刚本来在跟我的奈奈子聊天的~”
“松本奈奈就松本奈奈，人家跟你很熟吗一口一个奈奈子的！”荔菲菲翻了个白眼儿。
“我不管！”周君珩撇了撇嘴，用手指了指朴银赫，“结果被这小子打断了。强行把我拉了过来，说要让我帮忙找你要联系方式，他不好意思！”
“喂！”荔菲菲和弗洛夏还没反应过来，朴银赫便一下捂住了周君珩的嘴巴，冲她俩笑道，“君珩喝醉了，我陪他去厕所，哈哈哈哈……”
说着便不管周君珩的奋力挣扎，把周君珩拖走了，可明明周君珩手上拿的是橙汁……
“不错啊菲菲，男人缘挺好~”弗洛夏起哄道。
“说什么呢！”荔菲菲一推弗洛夏。
“哦对了！”弗洛夏一拍手，“我要给你介绍个新朋友！”
“谁呀？喂！”还不等荔菲菲问完，弗洛夏便走了。
Seb，Chole和章鱼组合聊得起兴，一起合了影，Seb正准备发到社交网络上时，突然想到了什么 ，提到：
“哦对了。上次世锦赛结束后Melissa在社交网络上的发言你们别太当真啊。”
Melissa是意大利“MM豆”组合的女伴：Melissa Moretti，同时也是上一届的奥运冠军。张漾洲虞子书正是以0.1分的史上最小差距输给了她和她的男伴，同时也是她的亲生哥哥：Nonino Moretti。
上届世锦赛后，重组组合刚一年的Melissa由于和新男伴的搭配还不算默契，只拿了第五名的成绩。
也许是从小和哥哥一起拿冠军拿习惯了，第五名的打击让她有些恼羞成怒，冠军还是在奥运会被自己踩在脚下的组合，这让一向心高气傲的她口不择言地在社交网络上发表称章鱼组合是在她的组合拆散后才有机会夺冠的。
此言一出，四方哗然。
不少冰迷表示对Melissa这种欠妥的发言很失望，但是也有不少怀念曾经风光无限的“MM豆”组合的冰迷表示赞成。
选手们倒很少发表意见，都选择了中立，不想挑起事端。只有少部分选手选择了公开斥责Melissa的言论。
而曾经和“MM豆”组合关系还不错的Seb和Chole，就是选择沉默的选手之一。
提起这件事，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奥运的时候的不甘，虞子书紧紧锁起了眉头。
张漾洲见状赶紧道：“没事的，本来他们组合以前跟我们组合一起比赛的时候，也是他们赢得比较多。她这样想也是正常的。”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Chole微笑着抬手摸了摸张漾洲的脑袋。
“Melissa一向心直口快，她并没有瞧不起你们的意思。但她的言论是完全错误的，我们也不想给她洗白。我们不选择发表言论，只是不想再刺激她。你们知道的……”
Chole叹了口气，眼里满是哀伤：“自从Nonino去世以后，她的情绪一直非常不稳定。我们也只能顺着她来。”
“菲菲，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弗洛夏把一位穿着银色吊带裙的精灵般可爱的金发女生拉了过来，女生一脸羞涩，“这就是贝拉·伊万诺娃。”
“啊！我知道你！”荔菲菲也十分兴奋地跟那个金发女生握了握手，“新晋3A女王！史上第一个跳出3A3lo连跳的人！”
眼前的金发女生笑得十分不好意思：“哈哈，樱田鹤子才是3A女王……”
荔菲菲十分欣赏地看着这位后辈，朝弗洛夏道：“哎，人家才16岁，年少有为啊，我们两个老女单可以考虑退役了。”
弗洛夏也夸张地笑道：“哈哈哈，是的，我们俩这种跟不上她们小女单节奏的人还是尽早退役吧！”
贝拉瞪大了眼睛，慌张道：“不要啊前辈们！你们的技术还是要比我精湛许多的……”
望着贝拉慌乱的样子，荔菲菲和弗洛夏面面相觑，突然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
“你们……笑什么啊？”贝拉有些不知所措。
“你太可爱啦！”荔菲菲摸摸贝拉的头，“我们开玩笑的！”
“噢……这样……”贝拉也有些不好意思。
“欸，我没记错的话，贝拉是公主俱乐部的吧？”荔菲菲玩味地看着弗洛夏。
弗洛夏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是啊，那又怎样？”
荔菲菲挑眉道：“贝拉和你们俱乐部的薇拉可以说是新一批小女单中最厉害的，你们两个俱乐部之间不是本来就水火不相容吗？你们俩怎么这么熟啊？”
贝拉摇摇头，谦逊道：“薇拉有四周跳，我还是比不过她的。”
弗洛夏拍了拍贝拉的头，望着荔菲菲：
“俱乐部之间的事就是俱乐部之间的事，选手之间就是选手之间，不相冲突啊。”
“嗯。”贝拉点了点头，“其实我们公主俱乐部很多选手也私底下跟女王俱乐部的选手们接触的。大家大部分人都很好，只是两位主教练之间……”
荔菲菲和弗洛夏都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不过弗洛夏师姐真的特别好。”贝拉一本正经道，“我青年组的时候成绩还没这么靓眼，恰好又受了伤，那时候国家队的名额基本都被女王俱乐部的人给占了，我们很难出头的……那时候我正在考虑要么转国籍要么退役，是弗洛夏前辈主动来安慰我，关心我。她是我的偶像，她能主动来帮助我给了我很大的力量，才让我坚持至今的。”
“哎哟~”荔菲菲揶揄道，“偶像的力量还真是不得了。弗洛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良啦？”
“我一直都很善良！”弗洛夏捶了一下荔菲菲，“帮助后辈是我这种前人的职责好吗？”
“况且……”弗洛夏捏了捏贝拉的脸：“这么可爱的后辈，谁会不喜欢啊？哪像薇拉那个冷冰冰的！一点儿也不尊敬我这个师姐！”
“哈哈哈哈……”荔菲菲笑着望向贝拉，忽地觉得这眉眼之间好似是有点……
等等，她姓什么来着？
伊！万！诺！娃？！
是安菲娅那个伊万诺娃吗？
长得也和安菲娅很像……
荔菲菲不知道该不该问出口，咽了咽口水，紧盯着贝拉看。
“菲菲前辈，您……”贝拉眼神有点不好意思地闪躲着。
“喂，你怎么啦？”弗洛夏用手肘碰了碰荔菲菲的手臂。
“啊？噢，没事。”荔菲菲干笑着闪躲道。
张漾洲见虞子书情绪不对，借口自己不舒服，让虞子书陪自己回到了自己的酒店房间。
“子书，你怎么了？”大概猜到是提到了奥运会的缘故，张漾洲有些小心翼翼。
虞子书有气无力地摇摇头，在椅子上坐下，张漾洲赶紧帮她把脱下的小西装在椅子把手上整整齐齐地搭好。
虞子书眼神怪异地看着张漾洲做这一切。
“你要不要喝点水？”
张漾洲前脚刚忙完，又准备去给虞子书倒水。
“够了，张漾洲。”虞子书叫住他。
“怎么了？”张漾洲不解地回头。
虞子书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似乎是鼓足了勇气才开口：
“你难道是觉得你这样能让我好受吗？”
张漾洲愣了愣，尴尬地笑道：“你在说什么啊？”
虞子书紧紧盯着他，继续：“还是说你觉得你这样能赎罪？弥补奥运带来的遗憾吗？！”
张漾洲咽了咽口水。
“无话可说了吗？”虞子书嗤笑道，“你不是一向很会说话吗？”
看着张漾洲手足无措的模样，虞子书又突然整个人都松了下来，声音都有些颤抖：
“为什么……你对其他人都可以正常地说话，像我们小时候那样，为什么，你对我要这样……”
“子书……”张漾洲皱起了眉头，想走上前去，却又无法动弹。
虞子书抬头，眼神里充满了悲怆：
“漾洲，你别再这样讨好我了，这不仅没有感觉到任何安慰，反而是更让我忘不了奥运会自由滑那一天的痛苦！你知道吗！”
“我，我没有在讨好你……”张漾洲也急了，“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你没有在奥运会上夺冠，是我毁了你的梦想，对不起，我……”
“别再说那三个字了！”虞子书吼道，豆大的眼泪从眼眶掉落。
张漾洲又心疼又着急，赶紧去扯纸巾，想给虞子书擦眼泪。
“你别过来！”虞子书叫停，张漾洲赶紧停了下来。
虞子书深吸一口气，问道：“什么叫‘害我没有夺冠’？什么叫‘毁了我的梦想’？我们俩不是搭档吗？这不是我们两个的梦想吗！怎么搞得好像一直是你必须要配合我的人生一样！”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怎么不说是我毁了你的梦想呢？”虞子书质问道。
“你……什么意思？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以前不是练单人滑的吗？你不是很有跳跃天赋吗？因为个子原因不得不转到双人滑，你很不爽吧？”
张漾洲心虚地咽了咽口水，气势低道，“那只是……一开始的想法。”
“我看你一直都很不甘吧！”
张漾洲沉默无声。
“被我说中了？”虞子书的声音有点颤抖。张漾洲算是默认了。
“呵……哈哈……”虞子书突然自嘲道，“你知道我小时候看出来你很不愿意练双人滑的时候有多么费力地讨好你吗？”
张漾洲震惊了：“什么？”
“你以前没有当过男伴，没练过手臂力量，托举很困难。为了不打击你的自信，为了让你坚持下去，我拼了命地减肥，想让你轻松一些……”
虞子书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含泪水：
“知道你跳跃很好，为了不拖你的后腿，我拼了命的练习跳跃，半夜偷偷预约冰场，跑到冰场自己练习……”
张漾洲有些难以自信地听着这一切，他没想到虞子书背后的付出比想象的更多。
“子书……”
“可是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我不配当你的女伴！”虞子书的音量突然拔高，“所有人都觉得以你的资质你当初应该继续坚持单人滑的，以你的资质你不该转双人滑的！连你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吧？”
“我没有……”
“你胡说！我都听见了！”虞子书的嘴唇颤抖着，“世青赛之后你跟你妈的对话，我都听见了……”
两人的最后一届世青赛，只拿了银牌。
张漾洲发挥非常好，还是虞子书的单跳出了问题。
虞子书本就非常自责，还被母亲痛骂了一顿，幸好张漾洲来解围，让虞子书很是感动。
晚上，虞子书本来买了一堆漫画书想去感谢张漾洲解围，顺便道歉的。结果到了张漾洲酒店房间门口，发现门没关，一进去，就听到了张漾洲和母亲在谈话。
“漾洲啊，这次你不要怪子书啊，她的单跳能力比较差……但是你们年龄还小，升入成年组后有的是机会，而且你们实力本来就很强，只要把跳跃解决了，拿奥运冠军都指日可待！”
虞子书听了很是高兴，很感谢张阿姨的善解人意。
“放心吧，妈。我不怪子书。”张漾洲笑道。
“真懂事……”张漾洲妈妈爱抚着张漾洲的脑袋，又叹了口气，“其实妈妈一直很纠结，是不是当初让你转双人滑，是错误的呢？”
张漾洲惊了，虞子书也愣住了。
“你怎么会这样想呢？妈妈。”
“哎。”她又叹了口气，“以你的资质，完全可以走单人滑的路的，双人滑都掩盖了你的光芒……是妈妈太过于杞人忧天了，个子高又怎么样？先练着单人滑，一步一步来，如果后面因为个子高跳不动了再转，也是可以的啊……漾洲，你也很后悔放弃了你喜欢的单人滑，是吧？”
虞子书孤零零地站在门边，快要哭出来了。她怀里紧紧地抱着那对漫画书，又紧张又害怕地期待着张漾洲的答案。
“嗯。”
张漾洲说。
张漾洲一时有些失神，这么久远的对话，连他自己都有些不记得了，没想到虞子书憋在自己心里了这么多年。
“你知道从那之后我为了完成你这种‘天才’的奥运梦想有多努力吗？”虞子书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我比以前更加昼夜颠倒地努力训练，一身的伤，可我就是个笨蛋，我的跳跃天赋真的很差啊……”
“不，你不，你不是笨蛋……”张漾洲走上前去，想抱住虞子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