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材高大的冯国志跟185的程锦站在一起丝毫不逊色,反而因为岁月的沉淀有了更多的威严。
一对浓眉下一双被岁月压弯的眼睛里折射出严厉的目光,一板一眼的国字脸。
脸上虽已被年岁挤压出了不少皱纹,但是整个人容光焕发,不怒自威。
“本来这几天换季,我也得了重感冒,想请假不来的,结果担心你们这群小兔子崽子趁我不在不好好训练,想着过来看看,果不其然啊?你这小兔崽子趁我不在又骚扰教练呐?!”
“我没有我没有……”程锦一秒认怂。
“还说没有!”冯国志怒发冲冠,一把拉住程锦后颈的衣服,“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
“我没有!我只是正大光明地追而已!”
“什么?还追?!”冯国志气得眼珠子快爆出来了,“你这小兔崽子胆子比天还大了!”
“穆教练,救命啊!”程锦求助地看向穆达,穆达皱着眉,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嘿!好风光!”
荔菲菲推着行李箱,兴致勃勃地走出了机场。
一群人因为收拾东西加上赶大清早的航班,各个精疲力竭的,只有荔菲菲像充了满格电似的,精神抖擞。
张漾洲推着行李车,上面堆满了他的,还有虞子书的行李。
同样又困又累的张漾洲揉了揉肉惺松的睡眼,吐槽道:
“这《还珠格格》里的歌吧?都多老土了还在唱。”
“你这个人有没有童年啊?”荔菲菲翻了个白眼儿,“什么老土,经典永不老!”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一直都这么土鳖。”田瞳追上来第一件事就是跟着吐槽荔菲菲,荔菲菲都懒得理她了。
“菲菲说得对。”虞子书的眼睛也因为刚刚睡觉而有点水肿,面对着机场外的大太阳有些睁不开,微微笑道,“经典的东西时看时新。”
“要不要打把伞?”
刚刚还在毫不留情吐槽荔菲菲的张漾洲一下切换成了暖男开关,体贴地问虞子书。
“不用不用。”虞子书淡淡地笑道,“多吸收点阳光是好事。我们成天在场馆内训练,都憋坏了。”
“就是。”荔菲菲看着张漾洲的举动,有些神色不自然地转头望向外面,道,“你们看,多好的天气啊!”
“就很一般啊。”直男张漾洲面对荔菲菲又切换成了毒舌开关。
荔菲菲白了张漾洲一眼。
“啧。”虞子书用手肘捅了一下张漾洲,“你懂什么?菲菲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毕竟咱们参加的是她女神樱田鹤子主办的商演啊。”
“嘿嘿,还是子书懂我~”
一提到樱田鹤子,荔菲菲就乐开了花。
我国体制与别国不同,运动员不能随便参加商业活动,更不用说是国外的商业活动了。
这次被批准参加樱田鹤子的巡回冰演,简直是闯了鬼的运气。尽管只能参加这巡演的最后一场谢幕演出,但是也已经足够了。
本来荔菲菲是不准备参加商演,全心备战奥运赛季的。对于女神的邀请,纵使她再心动,考虑到奥运会,也有点爱莫能助。
但是樱田鹤子说这是她举办的最后一届商演了。她滑了一辈子的冰,以后想多拥有点自己的时间,隐居镜头后,独身一人去环游世界。
这种世外桃源的生活也是荔菲菲一直以来所梦寐以求的。听到鹤子这样的想法,荔菲菲又心动又心疼,鹤子也是经历了如此跌宕起伏的运动生涯啊,终于可以放心去过自己的日子了。于是接下了邀请。
“欸,你们看!”荔菲菲一指向前面,众人一看,是一群穿着红色外套拿着横幅的工作人员,横幅上写着“欢迎中国队选手参加Fairytale on ice!”
Fairytale on ice是樱田鹤子举办的冰演的名称,冰上童话。
那群人也看到了荔菲菲一行人,带头的热情地迎了过来,用流利的中文说道:
“谢谢你们大老远赶来。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荔菲菲美滋滋的。
“那么,有请吧?”
带头的人彬彬有礼地一指,众人往他身后一看:“我靠!加长跑车!”
樱田鹤子不愧是日本曾经的国民级花滑女神,这么有钱的吗?
众人战战兢兢地上了车。
学花滑的大多数家境本来就很不错,可张漾洲还是忍不住赞叹道:
“照顾得可真周到啊,给我们定的酒店是市中心高楼五星级就算了,连接人都这么体贴。”
“谢谢,这是我们的待客之道,应该的。”
领头的人礼貌地笑着鞠了一躬,众人也连忙跟着鞠躬。
“国外选手可真好啊。”田瞳不禁有点羡慕,“名气高就可以接很多商业演出和广告代言,赚的钱比我们多得多。”
“别这么说。”荔菲菲皱眉道,“他们后期是赚得比我们多,但是他们前期投入也比我们多。
我们训练是国家队给钱,。而他们是要自己承担那每年上百万的训练费的,所以国外的花滑选手家里本身都非常有钱,否则滑不下去。
我们虽然不能接这么多商业活动,赚不到什么钱,但是国家在前期帮助了我们太多,如果不是这种体制,像我这样一般家庭出来的孩子是不可能进入花滑的一线选手圈子的。”
“就是。”虞子书肯定地点点头,“我们这样前期相对来说会公平许多,给了更多人机会,而不是把优秀人才都锁定在上层社会。”
张漾洲笑道:“甜筒你家太有钱了,你还没体会到这样的体制带来的好处。”
田瞳有些脸红:“你和子书家不也很有钱吗?”
虞子书淡淡地笑笑:“再有钱也不是我自己的。”张漾洲表示赞同。
“咦?”领头的人正准备让司机开车,却发现少了一个人,“周先生呢?”
“靠,君珩呢!”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这次受邀的五个人里,还差了个周君珩!
“哎哟,我就打了个盹儿,你们人呢!”周君珩从机场里拖着一堆行李急急忙忙地赶来。
“君珩!在这儿!”众人连忙下车去接他。
“你们可真是一群塑料队友!光忙着上豪车了吧?”
周君珩火冒三丈。
“嘿嘿……对不起对不起啦……”荔菲菲讪笑道。
“一群见钱眼开的家伙!”
周君珩是他们五人中最有钱的,是某个著名全国星级连锁酒店老板的儿子,也是对钱最嗤之以鼻的人。
周君珩没理他们,自顾自地坐上了车,众人只得尴尬地帮他给拿行李的工作人员道谢。
在酒店安顿好后,晚上,众人便紧锣密鼓地到了冰场,准备开始演出排练。
樱田鹤子不仅在日本,在整个花滑界都是极具影响力的存在,她的冰演阵容自然也非常豪华。当红的选手,或者已经退役,但是仍旧人气很高的选手基本都会出席。
由于另外的选手是从这次巡回演出一开始就参加了的,于是都非常熟悉开头和结尾群舞的动作了。但是本国队的众人是这次最后一场才加入的,但还没有实际排练过,于是鹤子给他们单独开了个小灶,单独训练。
一下车,樱田鹤子笑吟吟的脸就映入眼帘 。
“Hi~”
不愧是被称为“微笑杀手”的樱田鹤子,尽管已经30岁了,看起来依然楚楚动人,美丽又优雅。
“啊!Tsuruko桑!”兴奋了一路的荔菲菲一下子就迎了上去,跟鹤子来了个热情的拥抱。
“哈哈哈哈……”鹤子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个小月牙,用日式英语道,“菲菲,好久不见,你越来越漂亮啦。”
“您也是!”荔菲菲激动得快哭了。
樱田鹤子怜爱地摸了摸荔菲菲的脑袋:“哈哈哈哈,不要这么激动,我都不好意思了。”
又转过头望着尴尬地在一边站着的众人:“先进来吧。”
“好!”
众人立刻答道,往里面走。
荔菲菲单独和樱田鹤子走在前面,其余四个人走在后面。
田瞳用手肘一捅周君珩的腰。
“嘶!你干嘛!”周君珩小声皱眉道。
“你怎么脸色有些不自然啊?”
“没,没什么。”周君珩眼神飘忽道。
“是因为你是崔娜珍前辈的粉丝吧?”虞子书微微笑着,一语中的。
“噢~原来是遇到对家了呀?”田瞳笑得一脸八卦。
韩国的崔娜珍选手和樱田鹤子一辈子相爱相杀,平分秋色,都是花滑女单届的传奇选手。两人同年同月同日生,一样的身高,一样的体重,一样的爱好,连长得都很像。
两人早期关系还可以,经常一起参加冰演,但是后来不知怎的,关系就闹僵了。外界一直调侃这是走散多年的姐妹反目成仇了。
“还不是因为我女神崔娜珍蝉联了两届奥运冠军,而樱田鹤子每次一到奥运就出意外吧?”周君珩小声嘀咕道,“而且就算她不出意外,也打不过我崔女神的!”
“你别把人家粉圈那一套代入现实生活中啊,有够无聊的。”张漾洲翻了个白眼,“樱田鹤子确实倒霉,一到了奥运就出各种意外,也许是注定无缘吧。但是你也不能说她完全打不过崔娜珍,崔娜珍蝉联两届奥运冠军史无前例是没错,但是樱田鹤子也是史无前例蝉联五届世界冠军啊?这样的成就目前已经无人能企及了吧?”
“可是世锦赛冠军含金量又比不过奥运!拿再多世界冠军,没有奥运冠军有什么用!”
周君珩据理力争。
虞子书和张漾洲脸色都一僵。
虞子书睫毛微颤,勉强扯出一个微笑:
“是,奥运冠军含金量是最高的。”
“我就说吧。”周君珩得意地笑道,完全不知道自己捅了篓子。
“但是。”虞子书又道,“奥运会四年才一次,变数太大了,不仅要靠本身实力,还要天时地利人和,这不光光是实力可以决定的。赛场上意外太多了。
樱田鹤子蝉联五届世界冠军也已经是前无古人的成就了,崔娜珍也只有一届世界冠军而已。
她们俩论成就,很明显,崔娜珍的两届奥运冠军的成就更胜一筹。
但是论优秀和实力,我觉得没什么好争的,两人都是前无古人的女单王者。”
“而且。”田瞳挑挑眉,“你这么不喜欢樱田鹤子,你就硬气一点拒绝啊?不喜欢人家还来参加她的冰演,你脸皮有够厚的,荔菲菲知道了非把你皮给剥了不可!”
张漾洲笑了两声,虞子书古怪地盯了他一眼儿。
“也不是不喜欢……只是更喜欢崔女神而已。”周君珩解释道,“而且,我要向我爸证明,我有自己赚钱的本事,我才不会去当什么愚蠢的继承人,以为演狗血电视剧呢他!”
“噢~搞了半天,只是为了给爸妈证明自己啊?”
“你!”
“好了甜筒,少说两句吧。”
“到了,我们快去换衣服吧!”荔菲菲回头道。
“好!”
樱田鹤子和众人来到了冰场上。
冰演的场地要比比赛的场地小很多,另外由于灯光和观众密集,距离近,所以冰面会比平时软很多。而且没有挡板,要是滑高难度的跳跃很容易出事故,所以冰演注重的都是表演和滑行,不需要什么跳跃。
樱田鹤子站在中间,慢慢道:“我们这次的开场舞是一首蹦迪曲子,德籍俄裔DJ Zedd和Jon Bellion的《Beautiful Now》,你们已经看过视频了吧?”
“看过!”众人答道。
商演的曲子都很嗨,选手们都很喜欢这样的氛围。
“那好,你们的出场顺序和时间我也发给过你们了,我们先熟悉一下你们分别要做什么动作,还有齐舞的动作,然后我们就简单地彩排一下吧。”
“好!”
田瞳是跟自己的男神日暮清显一同出场,两人还要牵手互动,把田瞳已经兴奋地好几天没睡着了。
荔菲菲则是跟韩国花滑新星朴银赫一起搭档,她和朴银赫不算很熟,只是在赛后的gala上有过很少的接触,唯一印象就是——帅。
周君珩是跟日本女单小将松本奈奈一起搭档,松本奈奈长相甜美,美中不足就是跟田瞳性格有点儿像,大大咧咧叽叽喳喳地。不过谁让她长得那么漂亮可爱呢?周君珩当然是选择原谅她。
张漾洲虞子书自然是一起出场的。
由于其余三人的舞伴今天都不在场,周君珩就一人分饰两角,分别和荔菲菲,田瞳搭档彩排。
荔菲菲和朴银赫是在第一个高潮前出场。
伴随着“Na na na……”的歌唱,荔菲菲和周君珩别扭地牵着手进场了,两人要先像双人滑一样做着交叉步,男伴要搂着女伴各种变换方向,然后两人分开提速滑行,最后在鼓点爆发的高潮“NA”那一声响起的时候一起跳个2A。
看起来很简单,然而从来没参加过冰演,也没试过双人滑的周君珩一出场就把荔菲菲给绊倒了。
两人不敢松懈,荔菲菲立刻起身重新牵起周君珩的手,跟随着音乐变换着舞姿。
两人好不容易找到了点感觉,在音乐即将进入高潮,两人要分开滑的时候,周君珩搞错了方向,一个上前,又把荔菲菲给绊倒了。
“喂,你这人到底会不会滑啊?”荔菲菲疼得嘴都咧起来了,捂着膝盖皱眉道。
众人赶紧迎上去。
“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啊……”周君珩不知所措,想去扶荔菲菲,被荔菲菲拒绝了。
“没事吧?菲菲。”樱田鹤子赶紧扶起荔菲菲,关心地问道。
“没事没事……”荔菲菲皱着眉,硬生生地扯出一个微笑,道。
樱田鹤子只好望向张漾洲:
“漾洲,你比较有经验,你先来吧。我们刚刚一起把这些片段看了这么多遍,你记得住吧?”
“嗯,好,没问题。”张漾洲也有些担心地扶起荔菲菲,跟她一起往后台走去了。
“你没事吧?”张漾洲似乎是有些担心,低头看了看荔菲菲。
“嗯,没事。”荔菲菲笑了笑。
两人站在后台有些别扭,牵手也不是,不牵手也不是,张漾洲的手伸了又缩,缩了又伸。
“你到底牵不牵啊真是的。”荔菲菲一皱眉,就把张漾洲的手拉了过去。
“牵牵牵牵。”张漾洲连忙点点头。
音乐响起,张漾洲朝荔菲菲一点头,两人牵着手出场了。不愧是专业的双人滑运动员,张漾洲一套互动动过行云流水,把荔菲菲这个新手都带得熟练了起来。
“Na na na na……”
两人心照不宣地一点头,分开向两边滑开。
鼓点越来越密集,节奏越来越快,两人的助滑也越来越快——
“We’re beautiful——”
“Now!”
重音一响起,两人整齐划一地挑了个2A,干净利落。
“真厉害!”樱田鹤子兴奋地鼓着掌,滑到了两人身边,“你们俩太有默契啦,我都快以为你们是搭档了!”
“不是不是……”荔菲菲赶紧摇手,“人家女伴还在那边呢。”
樱田鹤子赶紧做了个拉上嘴巴拉链儿的动作,压低声音道:“不好意思我又说错话啦~”
然后又转向张漾洲:“漾洲,你的2A快和菲菲这样的单人滑选手一样漂亮啦!”
张漾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慢吞吞道:“我,我本来以前,就,就是练单人滑的。”
“噢原来如此~”樱田鹤子笑道,“你们都太优秀啦!能来我的冰演真的是我的荣幸!”
荔菲菲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我们的荣幸才对。”
樱田鹤子笑了笑:“那我们继续吧!”
终于到了正是表演前的最后一天,所有人聚齐了,准备开始最后一次大型彩排。
“Fei Fei!”
荔菲菲一进场便收到了来自弗洛夏的热烈拥抱。
“弗洛夏!”
荔菲菲也激动地抱上去:“好久不见!”
“啊啊啊!我好想你!”
两人像是幼儿园小朋友一般手拉着手扭来扭去。
一个温柔的男声从背后传来:“Hi,Fei。”
荔菲菲一回头,又是兴奋地一叫:“日暮师兄!”便笑着抱了上去。
“哈哈哈哈……”日暮清显笑着,佯怒道,“原来你都不亲自给我们打声招呼就走了,现在还记得我啊?”
“嘿嘿嘿……”荔菲菲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就是因为太舍不得了所以才更不敢打招呼嘛。”
日暮笑着摸了摸荔菲菲的脑袋:“好啦,我开玩笑的。我们快去排练吧。”
“好!”荔菲菲拉上身后的弗洛夏,“走吧。”
到了候场室,很多搭档的选手们这才第一次见面。
周君珩一看到松本奈奈本人就十分狗腿地迎了上去,用着自己临时学的散装日语左一言右一句地搭讪,松本奈奈扎着个可爱的双马尾,一直配合着尬笑。
田瞳见到日暮清显后则是摇身一变,从小辣妹变成了青春害羞的小姑娘,声音变得比蚊子叫声还细,支支吾吾,一脸娇羞地搭着话。
荔菲菲这边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虽然跟朴银赫在之前的比赛中就见过很多次了,但是两人几乎没有互动过。朴银赫倒是个天生的自来熟,一上来就热忱地说:
“Fei Fei,好久不见!”
荔菲菲有些尴尬:“哈哈……好久不见……”
“我们都分别练习过了,不要紧张。”朴银赫笑着拍了拍荔菲菲,“我还是很可靠的。”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特别是朴银赫这样的正中荔菲菲审美点的清秀美男一笑,荔菲菲也有些招架不住。
“哦哦哦……好……”
荔菲菲表面淡定,心中窃喜:鹤子前辈可太会分配对象了!哦不不不,分配搭档!
双人滑和冰舞这边画风就正常多了,大家熟悉地打着交际。
张漾洲正和虞子书跟其他选手聊着天,突然回头看到了牵着手有说有笑的荔菲菲和朴银赫,皱了皱眉:
“这还有一分钟才开场呢,这么等不及就摆好姿势了吗?”
“啊?你说什么?”
“Excuse me?”
虞子书和一对外国的选手同时转过身来,问道。
张漾洲赶紧收回眼神:“噢,啊,没什么没什么。我说,我们是很久没见啦,下次见面就是大奖赛了吧?哈哈。”
四人继续有说有笑。
谈笑间,虞子书悄悄回过头,顺着刚刚张漾洲看向的方向看了一眼儿,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