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崔娜珍的妈妈竟然牵着崔娜珍走了过来,友好地给樱田鹤子用蹩脚的英语打着招呼:
“你好哇!听说你这么小就能跳3A了,好厉害!”
崔妈妈友好地伸出了手,樱田鹤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正准备伸出手回握,便被父亲一把拉开:
“我们鹤子赛前不需要跟无关人员接触。”
樱田父亲狠狠地瞪了崔妈妈一眼儿,便拉着樱田鹤子走了,鹤子抱歉地看着崔娜珍和崔妈妈站在原地。
她发现崔妈妈手里拿着一盒蛋糕,正是崔娜珍正在吃的那种,这是她的爸爸永远不会允许她吃的东西,也从来不会把食物带到冰场上怕她饿着。
樱田鹤子没想到之前受了重伤的崔娜珍状态恢复得这么好,两套节目连续破了青年组的世界纪录,荣夺桂冠。
“你怎么回事!我真是对你失望透顶了!我怎么会有你这样丢脸的女儿!”
父亲的怒骂萦绕耳边,樱田鹤子失落地来到了晚宴。
“我可以坐这里吗?”一个青涩的女声响起,鹤子一回头,发现居然是崔娜珍!
或许是刚输了比赛的缘故,樱田鹤子看见崔娜珍有些尴尬,但还是让她坐下了。
崔娜珍好似也有些尴尬,呆呆的,紧张地抠着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樱田鹤子有些震惊,冰场上自信飞扬魅力四射的崔娜珍私底下居然这么内向。
“那个……”樱田鹤子想要打破这个尴尬的局面,主动开口了。
两人不聊不知道,一聊发现对方的各种兴趣,爱好都跟自己几乎一模一样,外加上两人的出生日期,身高体重等等巧合,这样的缘分让两位整天泡在冰场几乎没有朋友的小姑娘在一顿饭局的时间里就成为了朋友。
回到酒店后,樱田父亲正在帮忙收拾东西,准备明早回国。
樱田父亲做事向来火急火燎,本就因为鹤子输了比赛心情不佳,一回头发现鹤子居然在玩手机,怒发冲冠:
“动作快点!看什么手机!”
“等等爸爸,我回娜珍一个消息。”
“什么?”樱田父亲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你再说一遍?”
鹤子被吓得有点结巴:“我,我跟娜珍很能合得来,平时也没什么见面时间,就想着可以联系一……”
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父亲给抢走了。
父亲的脸气得通红:“你疯了吗!她是你的对手!体育场上哪有什么朋友!你输得这么惨,人家假惺惺给你做朋友,指不定私底下怎么嘲笑你这个手下败将!”
父亲二话不说,将鹤子手机里崔娜珍的号码拉黑并删除了。
“你不需要朋友,你只需要滑冰。”
“恭喜你,鹤子。”
奥运赛季前一个赛季的世锦赛,是樱田鹤子第二次在世锦赛上击败崔娜珍,拿到了世界冠军,崔娜珍微笑着拥抱樱田鹤子。
樱田鹤子第一反应是心虚地看了一眼儿观众席上父亲的位置,又看着周围的摄像机,也笑着回抱了一下崔娜珍。
赛后,本以为能得到表扬的樱田鹤子跟父亲在休息室又吵了一架,原因是父亲说她这次明明摔了一个跳跃还能胜利完全是因为崔娜珍失误更大摔了三个跳跃而已,樱田鹤子说自己已经尽力了,但是父亲说没能做到完美发挥还庆幸自己能夺冠的都是废物。
樱田鹤子哭着跑了出来,却发现休息室外的走廊里还有人在啜泣。
鹤子躲在墙角,偷偷地向外看,发现是崔娜珍和她的母亲。
崔娜珍似乎是因为自己发挥失误而哭,平时破纪录的时候都淡定无比的崔娜珍竟然会哭得这么伤心。
定睛一看,发现脱去防寒袜光着腿的崔娜珍膝盖已经肿得不成样子了。腿上其它部位的各种红肿,紫青瘀痕,划伤更是层出不穷。
她也是……带上上阵的吗?
作为花样滑冰运动员,腿上这种伤痕遍布其实是非常正常的,樱田鹤子自己腿上也全是大大小小的伤。但是崔娜珍那个肿得不成样子的膝盖,的确是该退赛去医院的。
不过,要是自己的父亲,自己伤成了那样,一场比赛摔三个跳跃,他也不会谅解的,反而绝对会把自己打得大哭。
然而崔妈妈却只是一个劲儿地安慰着崔娜珍,还拿出了崔娜珍最爱的兔子玩偶逗她开心。
不知怎的,樱田鹤子的眼眶一下就湿了。
赛前,父亲因肺癌去世加上自己右腿膝盖粉碎性骨折的噩耗让樱田鹤子生无可恋。
她疲惫地瘫坐在床上,心仿佛空了。
奥运会,那仿佛是她出生的意义,是她的父亲为她的前半生所赋予的所有意义所在。
可是现在,父亲没了,奥运会也没了。
突然,叮叮一声,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讯息。
“我换号码了。加油,在世锦赛等你。”
这么多年了,自己没换号码。她一眼就看出来了是崔娜珍发的信息。
“嗯。”
她回道。
两人当了一生的对手,尽管平时在樱田父亲的阻挠下,那次世青赛后,两人在赛场外从未说过超过10句话,但是仿佛自然而然就会有默契。
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不需要过多的解释,甚至隔着陌生的号码都不需要自我介绍。
我知道那是你,我知道你能懂我的心意。这就够了。
果不其然,没了樱田鹤子的冬奥会,崔娜珍无悬念夺冠了。
在电视机前看着意气风发感动落泪的崔娜珍,樱田鹤子也落泪了。
这泪水里有心酸,有不甘,还有对崔娜珍的祝福。
赛后,崔娜珍接受着记者的采访,她在例行感谢了教练父母粉丝之后,大家本以为她会发表什么夺冠感言,没想到她竟然提到了这次冬奥会根本没有出现过的人:
樱田鹤子。
电视机前的樱田鹤子猛地一抬头:
“鹤子,我知道你在看。”崔娜珍还是小时候初见时那副不擅长应对媒体的模样,有些青涩,有些紧张,有些害羞。
“这些年我们俩要么你金我银,要么我金你银。我原本以为这次在奥运会上终于可以一争高下了。”
电视机前的樱田鹤子苦涩地笑了笑。
“但是很遗憾你没来,我在世锦赛等你……不,我在下个奥运继续等你。你一定要回来啊!”
望着电视机上崔娜珍羞涩却又鼓足勇气的笑容,樱田鹤子泪水终于决堤。
不负众望,一个月后复出的樱田鹤子在经过魔鬼般的恢复训练后,再次在世锦赛上战胜崔娜珍,荣登巅峰,成为史上第一个蝉联三届世界冠军的花滑女单。
然而这个时候,两国媒体却吵得不可开交。
有人说是因为樱田鹤子没参加奥运,崔娜珍才拿的冠军,也有人说樱田鹤子就算来了也打不过满血状态的崔娜珍……
两方的粉丝更是闹得轰轰烈烈,在场馆门口上演了一出双方唯粉掐架,博爱粉夹在中间劝架惨遭双方混合双打的闹剧。
两人这时也正处于职业生涯巅峰,全程被媒体萦绕。处于风口浪尖的两人依然是没有任何交流地结束了比赛。
往后的三年间,崔娜珍拿了一届世锦赛冠军,樱田鹤子第二年又抢回来一届,然而第三年两人都状态不佳爆冷大败,分别位列第4,5名。
时光荏苒,到了两人共同迎来的第二届奥运。
这是真正决定谁是花滑女王的时刻了,全世界都在关注着两人的动态。
两人练习期间仍然是零交流,仿佛眼中只有奥运五环。媒体兴奋地报道两位花滑女王再次相见,依然是水火不相容,针尖对麦芒。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场“世纪对决”会以那样闹剧性的结尾结束。
在团体赛上发挥超群,破了世界纪录的樱田鹤子,在个人赛上,却再遇滑铁卢,三跳全崩,提前退出竞争行列。
而完美发挥的崔娜珍又是毫无悬念排名第一。
第二天的自由滑,由于樱田鹤子所在的那一组有三位选手在赛前六分钟练习不小心撞在了一起,需要休息一段时间,无法按时出赛,于是这一组所有的人选手被安排在了本该是最后一组的崔娜珍那一组的 后面出场。
崔娜珍在她们组第一个出场,却毫无畏惧之态。又是以一骑绝尘的姿态完美发挥,一曲《图兰朵》气势磅礴荡气回肠,那一身红裙叫人永生难忘,成为花滑史上永远的经典!
后面的选手基本都不用看了,崔娜珍提前锁定金牌。
而本应欢呼雀跃的崔娜珍却没有到后台准备领奖,而是坐回了观众席。
一袭黄裙的樱田鹤子出场了。
黄色的裙子更衬托出了樱田鹤子如今的沉淀与优雅的气质。
她滑的是《蝴蝶夫人》。
这首优雅,又叫人心碎的曲子。
看台上的崔娜珍也忍不住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伴随着古典高雅的曲子,樱田鹤子就像是一只翩翩起舞的黄色蝴蝶,轻盈,灵动,美丽,端庄。
不知是不是由于昨天短节目的重大失误,樱田鹤子今天的气质看起来完全不一样了,整个反倒是有种渡劫后的轻松。
她的滑冰从未给人如此轻松的感觉,就好像是……卸下了一切东西一般,她只为自己而滑。
开场的3A完成得非常漂亮,全场尖叫,崔娜珍也微笑着鼓掌。
连跳:3lz+3lo!?
观众们都惊呆了。
崔娜珍也惊讶不已,这是她作为连跳女王都没跳过的高难度连跳!之前在冰演上是看过樱田鹤子开玩笑般挑战过,不过失败了,她怎么会这么冒险地把它用进比赛里?!
裁判们和樱田鹤子的教练也十分惊讶,这个跳跃不在原本的构成表上的啊?不过是完成得非常不错。
到了后半段,三连跳。
3A+2t+2lo?
全场又惊呆了,这按照原本的计划应该是2A+2t+2lo的,樱田鹤子又擅自改了计划表!
教练在场边都急得都跳脚了,这太冒险了!
崔娜珍惊讶地看着樱田鹤子。
这才是真正的运动员!不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放弃!爱拼才会赢!
崔娜珍欣赏地看着冰场上仿佛不顾一切的疯狂的樱田鹤子。
3lz+3t,又是一个高难度连跳!
……
有惊无险,所有跳跃全部完成,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又是一个被誉为“最美燕式”的樱田鹤子招牌燕式,配合着《蝴蝶夫人》温婉又大气的音乐,又美丽又悲壮。
随着最后的同样美丽的贝尔曼旋转,一曲终了。
全场响起排山倒海的欢呼声。
冰迷们疯狂地吼着,叫着,鼓掌着,连举着崔娜珍横幅的粉丝都忍不住起立鼓掌。
他们喊的不是“鹤子加油!”,不是“鹤子最棒!”,而是:
“鹤子,谢谢你!辛苦了!”
樱田鹤子孤零零地站在冰面上,望着周围欢呼的人山人海,恍若隔世。
她不算身材高挑,实际上还比较娇小。
在冰面上霸气驰骋的她看起来是如此的飒爽,高大。可是现在在周围一切的衬托下,她是多么的娇小。
一直以来,她都是以那样娇小的,脆弱的身躯,扛着所有的压力,把最难的跳跃,凭借一己之力一意孤行地坚持了近十年。
她终于落泪了,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哭这一路走来受过的伤流过的血吗?还是哭到死都没能完成愿望的父亲呢?还是哭命运一次次地给满怀希望的自己开玩笑呢?
她不知道。
但是她哭了,忍不住。
豆大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樱田鹤子深深地朝观众席鞠了一躬。
观众席上,带着口罩的崔娜珍也深深地朝冰面上的樱田鹤子鞠了一躬,眼泪直直地滴落在了地上。
最后,崔娜珍成功卫冕奥运冠军,成为花滑女单史上第一人,当之无愧的花滑女王。
而最终力挽狂澜得到铜牌的樱田鹤子也在随后的世锦赛上一雪前耻完美发挥,短节目自由滑双双破纪录夺冠,成为花滑女单史上第一个获得五次世界冠军殊荣的人。
此后,两人纷纷宣布退役,一代亚洲双姝的奇迹时代就此落幕。
荔菲菲笑笑:“其实也不一定非要亦敌亦友吧。”
“什么?”樱田鹤子瞬间被拉出了回忆。
“其实也不一定非要亦敌亦友吧。”荔菲菲耸耸肩。
“像您和崔娜珍前辈这样也挺好的。一辈子的对手,两人虽然因为国籍或者竞争,无法成为好朋友,可是想想世界上有这样一个像是另一个自己的人,她有着和你一样的经历,一样的目标,和你共同努力着,她懂你的一举一动,懂你的所有喜怒哀乐,这就够了。”
樱田鹤子盯着荔菲菲半晌,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啊?”荔菲菲不解地看着樱田鹤子,“我很严肃的。”
“我知道。”樱田鹤子笑笑,“我只是觉得没想到我最后还被你这个小朋友给安慰了。”
“什么嘛……”荔菲菲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不过,谢谢。”樱田鹤子淡淡地笑道,“我也觉得,这就够了。”
“嗯!”
荔菲菲开心地笑了。
飞机准时起飞,望着越来越小的地面,荔菲菲朝着窗外挥了挥手:
“再见啦,鹤子前辈。”
荔菲菲深吸一口气,微笑道:
“你好啊,新的开始。”
回国后,又马不停蹄地开始了魔鬼训练。
经过跟教练组的慎重考虑,荔菲菲决定练习现目前最难的四周跳:勾手四周跳(4lz)。
目前能跳这种四周跳的男单都屈指可数,除了安德烈日暮清显还有Charles An之外就没人了。而能跳这种四周跳的女单也仅仅只有新晋四周跳女王,年仅16岁的薇拉而已。
在奥运赛季前挑战这种难度其实非常冒险,但是以荔菲菲目前的状态,也只能不成功便成仁了。
而关于张漾洲的事情,两人又真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毕竟最重要的战役迫在眉睫,谁去管那儿女情长。该吃吃该喝喝该训练训练,一切照常。
转眼间,已经是七月的夏日了,距离赛季开始只有两个月了,寒冷的冰场气氛也变得热烈起来。
这天,荔菲菲又在用钓竿练习4lz,虽然用钓竿可以落冰了,但是脱去钓竿之后至今还是没有成功落冰过,东方梅建议再继续用钓竿练一段时间。
荔菲菲对于自己进度很慢这件事很是生气,这段时间脾气爆得让人以为她长期生理期。
不知不觉,整个冰场又只剩下了她和东方梅两人。
荔菲菲累得趴在了冰场挡板上,东方梅从背后帮她把钓竿装置取下来:
“好了,今天差不多就练习到这儿吧。”
荔菲菲喘着气摇摇头:“你先回去吧。我再练会儿4lz。”
东方梅皱起了眉头:“没有我给你钓竿你怎么练?”
“那就不要钓竿练啊,我自己有分寸。”
“你有个屁的分寸。”东方梅话糙理不糙,“从小就教育你练习高级跳跃的时候不能离开教练的监督。凡事都要讲究个适度。你今天练得已经比其他人都够多了,再练下去小心把自己练伤。”
荔菲菲转头淡淡道:“如果所有人的训练时间都一样的话,哪儿来的冠军?”
东方梅倒一下被问住了:“这……”
“想要冠军就要比所有人都付出得多。”荔菲菲笑笑摇摇头,“你放心吧,我刚骗你的,我可不想在奥运前把自己给练残了,4lz明天再练,今天我就继续练练3lz3t和3lz3lo的连跳,练完就回去。”
东方梅顿了顿:“那……好吧。你自己注意啊。”
“知道啦。”荔菲菲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早点儿结束啊!”
东方梅又转过头叮嘱了两句,发现荔菲菲已经头也不回地开始了训练,东方梅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走了。
又练了半个多小时,荔菲菲实在是感觉再练下去身体撑不住了,于是颤巍巍地走出了冰场。
如果吉尼斯有关于系鞋带和解鞋带速度的世界纪录,那一定是花滑选手创下的。
每个花滑选手从小到大练就的系,解繁琐鞋带的能力可谓是无人能敌。
荔菲菲正蹲在椅子上飞速地解冰鞋的鞋带,这时,一个熟悉的轻佻的男声传来:
“别爱我,没结果,除非花手摇过我。”
本来空无一人的冰场里突然出现声音,把荔菲菲吓得够呛,一回头:竟然是程锦!
“程锦?!”荔菲菲又惊又气,“你有病啊?怎么跑这儿来了?”
“嘿嘿嘿……”程锦双手背在身后,贱贱地笑笑,“就过来看看……你们花滑的系鞋带速度都好恐怖啊,摇花手似的……”
“哼哼,你这个冰鞋没有鞋带的短道速滑选手就不懂了吧?”荔菲菲得意地笑笑,“对了,你来干嘛啊?找我?”
“对啊。”程锦耸耸肩。
“找我干嘛?”
程锦还想卖个关子:“这是秘密……”
“干嘛不去找你的穆教练啊?”
“喂!”程锦一慌,就想上前去堵住荔菲菲的嘴巴,手一抽出来,手上握着的纸杯蛋糕就闪亮登场了。
“这……”
“我靠!”
两人都惊呆了,程锦赶紧把手背回去:“那个……嘿嘿……我现在收回去还来得及吗?”
荔菲菲疑惑地盯了他半天,眨了眨眼睛,这才恍然大悟:
“啊!今天是我生日啊!”
程锦一下松懈下来,翻了个白眼:
“大哥,你才知道啊?我还以为我毁坏了你的生日惊喜,没想到你自个儿都记不到!”
程锦气冲冲地把蛋糕拿到荔菲菲面前:“喏。”
荔菲菲有些不好意思:“谢谢啊!训练太忙,我都给忘了……”
程锦咂嘴道:“你可真是的,训练这么久干嘛啊?害得我等得腿都酸了。”
荔菲菲一边接过蛋糕一边说:“没让你等我啊?你既然早就来了,直接来找我就是了嘛。非要等我训练完,这还不是你自己作。”
“这还不是我们……”程锦脸色有些不自然,“这还不是因为我想给你的惊喜嘛。”
“呵呵,谢谢啊。”荔菲菲假笑道。
荔菲菲很是感动,但看着手中的小蛋糕,还是忍不住吐槽两句,
“这蛋糕怎么这么小啊?街边儿五块钱买的吧?”
“你五块钱给我买一个这样儿的去啊!”程锦真想一大耳刮子扇过去,“有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嘿嘿嘿……谢谢谢谢……”荔菲菲赶紧讨好道。
“嘻嘻,骗你的。”
“什么?”
荔菲菲一抬头,只见程锦笑着拍了拍手,一堆人就从后门涌了进来。
“菲菲,生日快乐!”
荔菲菲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们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