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肢窝里有个极泉穴,如果阿拉卡易诺的极泉穴被苏长歌的双指点实,她的这条右臂就再也使不出半点力气来了。
尽管阿拉卡易诺不懂穴道,但是胳肢窝是非常敏感的地方,她怎么会让苏长歌的双指戳中自己?赶紧沉肩缩肘夹紧手臂,同时把肘尖撞向苏长歌的双指。
见阿拉卡易诺变招防守,苏长歌也跟着变招,双指画个圆弧绕过阿拉卡易诺的肘尖,双指径向阿拉卡易诺的胁下插了进去。
阿拉卡易诺的手臂再怎么有力,终究夹不住练过金刚指的苏长歌的双指。
苏长歌借助脚下的蹬力猛戳阿拉卡易诺的胳肢窝,阿拉卡易诺急忙后退。苏长歌如影随形,如同跗骨之蛆。
阿拉卡易诺的防线被苏长歌的双指突破,极泉穴中招。
阿拉卡易诺跟苏长歌对招的时候,多巴伊納耶也向珍妮列卡扑了上去。
珍妮列卡和多巴伊納耶这已经是第三次交手。
前两次交手,都是珍妮列卡吃了闷亏,珍妮列卡回到赛拉图哨所后反复总结落败的原因,悟出了自己的短板——速度!
因为多巴伊納耶的出招速度太快,以至于让她失了先机。
一步慢步步慢,一招失策满盘皆输。这才被多巴伊納耶强势碾压,如果珍妮列卡提高了防守速度或者是以攻代守,她就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落败。
这些天来,珍妮列卡一直在勤练轻功步法,现在的珍妮列卡已经不是几天前的珍妮列卡了。多巴伊納耶扑过去的时候,珍妮列卡一个下蹲扫堂腿,脚尖迅速踢向多巴伊納耶的踝关节。
人人都知道,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一方攻势强烈,另一方就会忙于防守,这就是不守自守。
一方攻击的目标是另一方要害部位的话,以招对招以硬碰硬的面基本不会出现。
珍妮列卡两次都是多巴伊納耶的手下败将,多巴伊納耶这次吃了轻敌的亏,一招攻过去没有击中对方不说,反而被珍妮列卡攻了个措手不及。
多巴伊納耶和珍妮列卡的功夫本来有点差距,但是珍妮列卡在连败之余痛下苦功,无论是轻功还是对敌经验都有了提高,所以她和多巴伊納耶的这次交手几乎打成了平手。
阿拉卡易诺的极泉穴被苏长歌戳中的刹那,感到右半边身子酸麻无比,当即瘫坐了下去。
趁她败……打昏她。
苏长歌一击得手,一个掌刀砍向阿拉卡易诺的后脖颈。
苏长歌的掌刀才砍到一半,陡然被一股巨大无比的力道给推向了一边,被这股巨力推开的瞬间,苏长歌的整条手臂都麻了,使不出丝毫的力气。苏长歌抬头看向巨力推来的方向,发现吉塔卡娜和婆罗门教的其他教众站在两丈开外,吉塔卡娜站立的位置比那些教众略微靠前一些。很显然,这股巨力就是来自吉塔卡娜。
她使用的有可能是传说中的隔空掌。
吉塔卡娜站在两丈开外就能把苏长歌的凌厉一掌给推开,可见吉塔卡娜的内功是何等的深厚。
这还是吉塔卡娜对苏长歌手下留情了,如若吉塔卡娜的凌空一掌不推向苏长歌的掌刀而是推向他的头颅,苏长歌就算不死也非受重伤不可。
苏长歌知道吉塔卡娜厉害,但没想到吉塔卡娜竟然会厉害如斯。
…………
多巴伊納耶率先出手,差点被珍妮列卡反杀,再也不敢掉以轻心,每出一招都是慎之又慎。
珍妮列卡更是不敢大意,谨慎的应付着多巴伊納耶的进攻,寻机使出一记杀招。
如此一来,两人就打成了平手。
珍妮列卡和多巴伊納耶的这场打斗看不出最终谁能赢,她们还在激烈的打斗着,婆罗门教的一干教徒只是站在一旁观望,并没有出手相助多巴伊納耶。
吉塔卡娜好像没看到龙争虎斗的珍妮列卡和多巴伊納耶,看着一脸惊愕的苏长歌问道:“年轻人,我们能认真的谈谈吗?”
汉语发音不太标准,但是声音如天籁之音,很悦耳。
苏长歌愣神只是刹那间的事,很快就回过神来了,微笑着说道:“晚辈正有此意。”
吉塔卡娜说认真谈谈,那就有缓和的余地。
只要对方提出的要求不太过分,不妨先答应她。
吉塔卡娜看了一眼身穿装的多瓦波娜,又看向苏长歌,用不太标准的汉语说道:“多瓦波娜叛、叛教,这是重罪。我必须带她回婆罗门教接受处罚。”
“前辈,我听多瓦波娜说起过您,您一直都很关心她,除了珍妮列卡的父母亲,您就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苏长歌打起了感情牌:“可是,她的身份您可能还不太清楚,她是珍妮列卡的亲堂姐,也就是说她是中人,中人回到自己祖的怀抱,这不能算叛吧?她是婆罗门教的教徒没错,可是,据我所知她也没有做过对不起婆罗门教的事情……”
吉塔卡娜越听越惊奇,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你说的是真的吗?”说到这里,看向忐忑不安的多瓦波娜用印地语问道:“多瓦波娜,他说的都是真的?”
多瓦波娜的这个新身份是珍妮列卡早就捏造好了的,事已至此,只能把这个早先编排好的身份给说出去了。
多瓦波娜向吉塔卡娜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说道:“大壮说的都是真的,我的父母早逝,当时我只有两岁多一点,被一个人贩子带到了Y。那个人贩子把我带到Y是打算把我卖掉的,没想到没人买我,所以就把我扔在了大街上。一位好心的阿姨收养了我,后来,收养我的阿姨不幸病逝,我叔叔巴赫肯特和婶子又收养了我。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巴赫肯特叔叔就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叔叔,我叔叔也不知道我就是他的亲侄女,直到我加入婆罗门教以后他老人家才从一个知情人的嘴里得知了我的真实身份。”
“我叔叔找到我,把我的身份告诉了我。当时我想我已经加入了婆罗门教,是哪个家的人并不重要,所以我也就没有把这个真实身份向教主您禀报。再后来,Y情报把我叔叔和婶婶抓到Y首都软禁了起来,为了救出身陷囹圄的叔叔婶婶,珍妮列卡向中哨所求救,苏长歌仗义出马,跟我们一起去营救我叔叔婶婶。”
“我们找到叔叔婶婶的时候,二老已经被Y情报的人折磨致死,珍妮列卡和我一怒之下投向了祖的怀抱。关于这些事情,教主您可以派人去调查。教主您是这个世上对我最好的人,您的大恩大德,多瓦波娜没齿难忘,绝不敢有半句谎言欺瞒教主,望教主明查。”
多瓦波娜说完,在吉塔卡娜的面前跪了下去,恭恭敬敬的磕头,一边说道:“弟子有错,没有事先向教主禀明真相。多瓦波娜甘愿接受教主的责罚。”
吉塔卡娜临风而立,面无表情的俯视着磕头如捣蒜的多瓦波娜:“不管怎样,你必须跟本座返回婆罗门教接受审查。如果你的身份属实,到时候本座自然会放你回来的。”
一夜谈的胡子白,天亮还是个光下巴。
多瓦波娜和苏长歌嘚吧嘚吧的说了那么多话,愣是没有骗过吉塔卡娜。
一番口舌算是白费了。
俗话说慈不当官,善不理财。
吉塔卡娜要是没有超人的智慧和铁的手腕,又怎么管得了座下的四五万教众?
如此妖孽的女人,一眼就可以看穿你的五脏六腑,她怎么可能轻易相信别人的片言只语?
好在是苏长歌和多瓦波娜所说的内容没有出入,这才免了多瓦波娜的死罪,否则的话,她分分钟就能将苏长歌和多瓦波娜粉身碎骨。
多瓦波娜和吉塔卡娜说的是印地语,苏长歌站在一旁也听不懂她们在说些什么。
虽听不懂她们的说话内容,但是苏长歌还是从两人的眼神举止中看出了事情的不妙。
他朝吉塔卡娜抱了抱拳,恭恭敬敬的说道:“前辈,关于多瓦波娜的身份,你可以派出贵教教徒去调查,如若晚辈说的有半句谎言,晚辈也甘愿接受前辈的责罚。”
“你不是本教教徒,本座无意加罪于你。”吉塔卡娜眼神冷漠的看着苏长歌:“在没有查清多瓦波娜的身份之前,她还是本教教徒。本座必须把她带回本教总坛接受审查。”
苏长歌心想,决不能让吉塔卡娜将多瓦波娜带走。就算婆罗门教无意治她的死罪,Y情报也是不会放过她的。接下来该怎么办?
苏长歌这边无计可施,珍妮列卡那边也出现了危机。
开始的时候珍妮列卡几乎和多巴伊納耶打成了平手,可是她的内功相较于多巴伊納耶还是稍逊一筹的,对了百招以后,珍妮列卡渐落下风,被多巴伊納耶逼的连连后退。苏长歌正愁思着该怎么跟吉塔卡娜周旋下去,忽然听到珍妮列卡尖叫了一声。
那是痛苦的尖叫。
他了解珍妮列卡,如果不是受了严重的伤,珍妮列卡是不会轻易发出痛呼之声的。
多瓦波娜暂时没有性命之虞,先救下珍妮列卡要紧。
事情紧急,他没有转头查看珍妮列卡究竟怎么样,直接一个倒翻就向珍妮列卡那边窜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