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忆梦楼华2019-12-30 09:074,187

  躺在床上的香盈袖不用张开眼睛就能感受到那种主角登场的氛围,听的她都好兴奋。

  嬷嬷这才看清来人,原来是司徒将军的夫人。

  这司徒府里的人向来正直刚正,而且家风严明。世代对朝贡献都有作为,尤其是现在的司徒浩然更是当朝的一品将军,更是南镜的楷模。

  一生一世一双人只有在司徒家中看的道,所以司徒家虽不得了却是子嗣不旺,如今的司徒浩然与夫人也就生养一子。

  开朝以来出来的都是将领之才,想不到这姑娘的母家这么的不得了。不

  过嬷嬷有点疑惑,也不见这司徒家什么时候嫁的女儿。

  眼前的妇人颔首一笑

  “嬷嬷莫见怪,妹妹当初不顾众人反对嫁给了现在的香学士,家父恼怒与其断绝来往,不认这个女儿了。可真得知妹妹去世之时,父亲还是伤心的大病一场,毕竟妹妹也是父亲一手惯养出来的。

  前些日子便被告知香学士嫁女儿,也没告知是哪位,要知道这是我们家的姑娘,父亲怕是丢下整个边境不管也要过来主持,哪能允许只有我相公回来。

  也是近来才知晓我司徒家的人竟被这般对待,此番我司徒家便作为盈袖的娘家,好生的将她嫁出去,婚事是圣上指下来的被钻了空子我们也没的办法,现下只有好好的办了莫要让人笑话了。

  虽说王爷不要嫁妆,但我们司徒家会好好安排嫁妆,当初妹妹的嫁妆都是我相公置办的。待王氏理出妹妹的嫁妆,我们司徒家再添一笔嫁妆如何。”

  妇人和颜悦色,轻笑着为嬷嬷添了茶。嬷嬷受宠若惊的起身挽住妇人的敬茶的手。

  这司徒夫人她还是有耳闻的,也算是当朝巾帼不让须眉的一位奇女子。

  如果王爷娶的是这样一位身份的女子,怕是傻子废人也没人会说什么了。

  此刻躺在床上的香盈袖总觉得自己过了两辈子有种咸鱼翻身的感动。

  这母家真是好的没话说,希望她的相公是个好人,虽然目前听起来好像不可能的样子。但是她还是抱有希望的。

  穆风菱看见床上的香盈袖时胸口一窒。

  虽然她从没见过外甥女,光凭妹妹的容貌定也是个不差的美人,此刻巴掌大的红色印记覆盖了半张脸,继而又是愤怒,香家人真是过分的日益渐长了。

  满满一大桶的玫瑰浴在屏风后丝丝的腾着雾气。穆风菱屏退了所有的媒人和嬷嬷后,连带着带有不安的秋雨也给赶了出去。

  见着床上的人儿没有任何的暗示秋雨这才退了出去。穆风菱本是习武之人,又常年跟着夫君常驻边疆军营,轻而易举的便将香盈袖置进浴桶之中。

  穆风菱细心的为她擦拭着,竟不自觉的流了泪水自言自语起来就,

  “舅母随没见过你,虽知老天待你的不公可也是一直心念着自己还有个侄女,不想这老天想着待你还觉得欠了些,竟有这般的毁了你,从小失了娘,好不容易长成许了个人家,却又这般相貌了。我的袖儿……”

  说罢竟渐渐的越发不可收拾,其实香盈袖是尴尬的,这下怎么办。

  却听见穆风菱一顿,她能感觉到舅母就在她眼前且注视她,哈哈哈,她怎么忘了雾气会将她那半长脸给蒸糊呢,想要笑却又忍着。

  穆风菱此刻看着一张脸被雾气蒸的红透那半脸的脸早已糊透,此刻面下的白皙的肌肤正若隐若现。

  汗水已染红顺着脸颊滴落染红了清白的玫瑰浴。

  心里有点疑惑又带着点恼怒,拧干了一条帕子便恨恨的蹂躏着香盈袖的脸庞。

  蹂躏来的太快,让香盈袖喘不过气,急急求饶着

  “好舅母,好舅母,袖儿错了。”

  虽然第一次这样与舅母交谈,香盈袖却是感恩激动的,像是与疼爱自己许多年一样的舅母撒娇道。

  穆风菱这才罢手,将满是胭脂的帕子往浴桶里气恼一丢,眼带审视的望着香盈袖。

  此刻已是被熏溶的胭脂糊满了脸,香盈袖一脸滑稽的冲着穆风菱讨好般的笑着。

  穆风菱严肃的正着脸,等着侄女自己交代。却又不免诧异她的正常,虽然从没见过,可是自己夫君每每提到唯一的侄女黯然伤神和惋惜便知道香盈袖的傻不是假的,可眼下这番正常让她还是欠缺点消化。

  香盈袖也知这么好的舅母她再装下去就要失了别人的耐心,拿起湿帕便自己清洗了起来。

  “我也是昨晚才如常人般。至于怎么好的,我想可能是母亲积德福报。”

  香盈袖这才开口说道,如实说来估计就会被当成疯子。还是就这么忽悠着吧。

  穆风菱将信将疑的瞧着自顾自沐浴起来的香盈袖

  “何般让自己容貌弄成这样。”

  “这般又又有什么不好,又傻又丑的人活的都比常人命久些。”

  香盈袖毫不在意的说着,其实她是有小心思的,在以前她就活得坦荡不遮掩,只希望能有个不在意她容貌身世的人爱她守护她。

  可是大多都是冲着她的酒庄来的,每次面对她的脸那些人都躲开了,也渐渐冷了她一颗炙热的心。

  现在虽然容貌恢复了,她却不想别人因为一张脸而靠过来。

  思绪间一双温柔的手接过了她手中的湿帕轻轻的为她擦拭起来。

  “你如若不愿意,司徒家带你走,反正这府里也不止你一个姑娘。莫要委屈自己。你之前是毫无知觉,现下如常人般了,就莫要受那委屈了。记着你身后有司徒家还有我穆风菱。”

  香盈袖按住那只擦拭的双手感动的望着穆风菱。

  “我愿意,我怎么不愿意,这么光明正大摆脱这个地方又不落人话柄的机会,错过了可就没了。”

  穆风菱看着眼前的人儿,眸子里透出的精明和成熟让她惊讶不已却又倍感欣慰,眼前这丫头的神情抉择就跟司徒家那老头一个德行,真期待以后他们见面时的场景。

  就凭想着竟忍不住的嗤笑出声,香盈袖一时摸不着头脑却也跟着傻乐了起来。

  此刻的大堂一片肃静,无人敢出声。

  高座上的司徒浩然不发一语的审视着内阁学士。

  久经沙场与安居于皇城内的人散发出来的气息都不相同,冬临安安静静的站首一旁。

  司徒浩然就这么坐着便带给人一种压抑的气场让人无法肆意放肆。

  内阁学士香左臣忐忑不安的低首不语,对于司徒家他是畏惧的,好在司徒静当初不顾嫁给他,司徒家便于她断了关系,他也不用担心日后的那些琐碎。

  可是对于司徒静他也是亏欠的,如今又这番算计他们那从小便傻的女儿。

  想想香左臣又惭愧了几分,前些时候的理所当然此刻又荡然无存了。香锦绣是要送她进宫的。他营营役役的走到现在不容易。也不想就这般就送了前程。

  “舅舅喝茶”

  香锦绣眉目眉目含笑的端了茶放置在桌前。

  “这南镜第一美人真是脸大,我司徒浩然只有一个侄女,叫香盈袖,至于你,我于你非亲非故,谁给你的胆这么称呼我”

  司徒浩然淡然的看了眼桌边的茶,说出来的话不温不恼带着点嘲讽却让人忍不住胆颤。香锦绣不知所措的羞红了脸。

  香左臣一把拉过女儿让她跪下

  “胡闹。这府里有的是丫鬟,你做这干甚,跪下!给镇南将军请安。”

  香锦绣跪着再也不敢乱作主张。

  司徒浩然似没看见过,端起后来丫鬟又递上来的茶轻啄起,一盏茶后才如悠悠的道着

  “晚辈不识礼数,我一介武夫也计较不得,这跪着反倒教人以为我司徒浩然欺负晚辈了去。”

  香左臣一听连忙拉起来香锦绣示意女儿别再待着,赶紧回房间去。

  香锦绣忍红了眼也不敢落泪,匆匆与司徒浩然请了安便离去,出门时撞见了自己的母亲,泪水便流了下来。

  让本就不安的王氏越发的不明白起来,示意女儿先回房,一脸不甘的将手中的单子递了过去,退下来满脸委屈的看了眼香左臣。

  香左臣示意没办法的眼神,王氏手中的帕子更是快要被绞碎了般不停的在手中揉捏着。

  “令妹的嫁妆也算是养了你们香家百口人那么多年,如今我外甥女出嫁,这些嫁妆自然得随了她一起过嫁。可这都快出嫁了,这令妹留给我侄女的嫁妆居然还在府上。我想香王氏也是极少与显贵们多有交流吧。不然这般损了自己名身又败了内阁学士的场面的事也不是大家闺秀做的出来的。哦~~~怪我健忘,你不过是令妹在世前贪玩之时在青楼里赎回来的妓子罢了。”

  司徒浩然悠悠说完似又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一样,轻笑了起来。

  底下的下人们却是惊呼又不敢大声,只细不耳闻的低垂着相互观望,似想要找人好好的细问一番。王氏却已苍白了脸,手中的帕子已轻扯碎开,僵硬的再无动作,香左臣觉得被人撕开了脸般生疼。却又尴尬的不知该如何。

  “这婚事仓促,老爷子是赶不回来了,我已经派人送了消息。怕是只能在回门前赶回来圣上的旨意都下了,我司徒家就算有心也无力了,好在知道的不晚,我也不能丢了内阁学士的面,从香府出嫁,我们司徒家要作为娘家人。自此之后与你香家毫无瓜葛。”

  司徒浩然话语间已将账目过了边,交给一旁的冬临。

  “话随这么说,可是盈袖终归是我的女儿,香府的嫡长女呀。”

  香左臣再怎么忍让可这会真要应了,回头外人怎么看不要紧,这朝堂之上他站着都觉得烫脚。

  “这香府不就一个嫡女吗?怎的还成了长女,这通房的妓子升了正室已是个笑话,这生出的子女竟也能成为嫡系,与我司徒家的女人这般同等?你内阁学士也是真不怕人笑话。”

  司徒浩然甚是好笑的轻拍了下桌子,这让本有些底气的香左臣不禁又瞬间萎靡了。

  “将军莫要以为你是朝中一品大将,便这般侮辱人。再说了,当年姐姐嫁给夫君,你本家就与断绝关系,根本算不上你们司徒家的千金,从一开始就没人知道香府娶的是司徒将军府上的千金。姐姐去世后,我们夫妻两又从没亏待过她的女儿,将军又何苦这般为难人。”

  王氏再气恼也容不得人再拿这事羞辱她。可旁边的香左臣却是刷白了脸。

  只见原本一脸随意不驹的司徒浩然沉下了脸,就这么一瞬不瞬的看着王氏,让王氏一个胆颤跌坐在了地上,这一跌,倒是跌了个清醒,再也不敢说话了。

  “关于盈袖的事情,我想我是不是该跟你好好叙叙。”

  猛的说出这一句。让王氏这才发现站首在旁一脸镇定的冬临,这才发现,所有事情都乱了的原因,一时害怕了起来。

  许久后司徒浩然嘲讽的般对着香左臣道

  “我发现这女儿真是随了她母亲的低贱。这脸面真是一个比一个撑的都大。你香左臣也算是个好消化的主,令妹当初眼睛是有多瞎。”

  说到最后咬牙切齿的拂袖而起。

  座下的椅子瞬间粉身碎骨。

  大厅里的主人和下人们全都被吓的微微打颤,跌坐在地的人更是吓的一身汗湿了衣襟。

  “我司徒浩然,再问你,你可同意我方才的提议。”

  司徒浩然不容抗议的问着。

  香左臣无奈垂首算是默认,司徒浩然这才满意的离开大厅往香盈袖的落院走去。

  一大厅的人稀稀疏疏的不知该走还是继续待着,全都是你看我我看你的,要知道,一个下人最忌讳的就是知道主子太多事,虽然他们没明白多少,可知道的也算是够难消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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