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韶华的反应依然十分冷漠,甚至朝着地上抬了抬下巴,示意混混们快点动手。
根据她的猜测,这三人接下来一定会从碎皮中拖出一只死耗子。
果不其然,看林韶华的态度太过平静,混混头子气急败坏地踢开盘子碎片,拽着一只死老鼠的尾巴将它提起来。
“你看,这就是证据! ”
他捏着老鼠尾巴故意往林韶华面前晃,林韶华心里一阵反感,往后退了一步。
混混头子以为她是害怕了,更加得意地往她面前凑,不料萧慕一拳打中他的肚子,混混头子直接被打飞出去,手里的死老鼠也掉在地上。
“老大! ”
两个跟班混混惊恐地喊了一声。
旁边的食客也惊讶于萧慕的反应,纷纷议论起来。
“你下手会不会太重了? ”
林韶华倒是神色自然,脸上只有少许的疑惑,连责怪都没有。
“若是普通人我也不会动手,只是这三人一看就是性格恶劣的,打这一下也没什么,就当为民除害了。”
萧慕义正言辞地回答。
“你你你! ”
矮个子混混气愤地指着萧慕,不料萧慕勢如闪电般捏住了他的食指,猛地一掰,矮个子混混的食指就被掰断了。
“啊——! ”
他惨叫一声,捂着手跪在地上。
胖子混混见自己的同伴,一个躺在地上捂看肚子哼哼,另一个捂着手跪在地上疼得泪花都出来了,也不敢和萧慕叫板,只是慌忙后退着。
“大家快看啊,这酒楼的老板打人了! ”
胖子混混手舞足蹈,非常夸张地喊着,刻意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
“我们就是来吃饭的普通人而已,倒毒碰上了菜里有耗子,想要个说法,结果这两人太不讲道理,直接打人了! ”
他卖力地叫嚣着,脸上还做出惊恐的表情,为了抹黑林韶华二人堪称是不遗余力。
林韶华只觉得他的叫喊声太吵,震得自己脑仁疼,旁边的萧慕则一把揪住胖子混混的领子,狠狠瞪了他一眼。
胖子混混被萧慕的眼神瞪怕了,甚至忘了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你们三个经常在街上横行窈道,欺负老弱病残的商贩,还说自己是普通人? ”萧慕厉声呵斥着。“分明就是一群地痞流氓! ”
“对,我见过他们三个,经常吃饭不给钱,还掀桌子! ”
一个食客站起来指认道,脸上尽是厌恶的表情。
又有几个食客也附和着,局势瞬间逆转,食客们都觉得是这三个混混想白吃,所以故意放死耗子讹诈林韶华。
毕竟这种栽赃的手段也不新鲜了,哪怕是他们也有所耳闻。
林韶华踢了踢死耗子,冷声道,“这么大一只耗子,你是从那么小一个平底盘子下面翻出来的,如果真是我们放进去的,你觉得装得下吗? ”
见事情败露,混混头子也不敢多待,只能从地上爬起来,“撤! ”
矮个子混混立刻连滾带爬地跟上,不料萧慕伸手就抓住混混头子,轻轻一提,居然将一个大活人轻而易举地提起来。
“你干什么!放开我!”
混混头子惊恐地挣扎着。
见萧慕一手一个,矮个子混混也不敢跑了,瑟瑟发抖地呆在原地。
“想走可以,先把这些餐具的钱赔了。”
林韶华指了指地面,毫不客气地说。
三个混混赶忙将身上的钱全都摸出来递给林韶华,萧慕这才放开手,三人落荒而逃。
林韶华使了个眼色,萧慕立刻追上,悄悄跟着那三个混混走街串巷,见他们在赵记的酒楼门口停下。
他们走进去没多久,萧慕就看到赵记的老板领着他们出来,脸上的表情很是生气。
他说了几句话便转身回酒楼,三个混混则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萧慕立刻回到酒楼,将自己的发现汇报给赵灵萱。
“原来是赵记派来的人。”
林韶华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哦,我想起来了,安焚野说过,这个找老板以前就很想收购这个酒楼,但是价格一直压得很低,所以迟迟没谈成。现在我接手了酒楼,他肯定心里不甘,想要给我制造麻烦,再找机会抢走。”
“你打算怎么处理? ”萧慕问。“要不要我去给个警告? ”
林韶华摆摆手,“不用,这种人是很难对付的,你如果和他正面对抗,他只会找更多机会私下恶心你。我有个更好的办法,既然他想要酒楼,那我们就……卖给他。”
面对萧慕满脸的疑惑,林韶华调皮一笑,将自己的计划耳语给他。
得知林韶华的真实想法,萧慕也笑了,“还是你有办法。”
“咱们先把消息传出去,之后等着鱼来上钩就可以了。”
衆 林韶华说着拿出了笔墨纸砚,开始在纸上写着什么。
第二天,她家的酒楼就张贴出了公告,要将酒楼卖出去。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立刻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更有不少商贾前来与林韶华谈收购问题,最后都被林韶华以价格不合适搪塞了回去。
卖酒楼的消息公布了三日,正当林韶华奇怪对方怎么这么沉得住气时,赵老板满面笑容地走进了酒楼。
看到目标终于出现,林韶华暗自欣喜,表面上却装作不认识对方的样子,迎上去问,“客官,您几位? ”
“我今天不是来吃坂的,而是来和掌柜的聊聊收购酒楼的事情。”
赵老板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酒楼的内部装修,心里盘算着该用多少价格拿到手。
见赵老板已经上钩,林韶华趁着他打量的时候回头朝后厨使了个眼色。
在后厨的萧慕看到这一幕立刻点头,藏在门后观察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确认萧慕已经藏起来后,林韶华才摆出受宠若惊的表情,“原来如此,请!”
她没有邀请赵老板上楼,而是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
赵老板皱起眉头,“就在这里谈生意? ”
“咳,雅间平常不开放,就请您屈尊一下吧。”林韶华笑着解释道。“成大事者要不拘小节嘛!”
赵老板点点头,勉强同意了林韶华的说法。
“那咱们就聊聊价钱的问题,嗯……”
林韶华假装露出疑惑的神情。
“免贵姓赵。”
“哦,请问赵老板打算出多少钱买下这里? ”
赵老板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林韶华,漫不经心地伸出四根手指,“就这个数,不能再多。”
他觉得林韶华是个小姑娘,肯定没什么见识,自己只要瞎编两句就能成功哄骗住。
果然,林韶华点点头,看样子对这个价格非常满意,“好,这还比我的心理预期多了不少呢。”
赵老板有点意外。
他本来以为还要唇枪舌战一番,没想到对方比自己想象中的还好骗。
眼看赵老板露出疑惑的神情,林韶华问,“怎么了?您是还对此有所犹豫吗? ”
“不不不,你同意这个价格,那当然是甚好! ”赵老板赶忙否认,点头如捣蒜地说。
能用一个极低的价格买下如此赚钱的酒楼,在赵老板看来是件非常划算的事情。
他巴不得赶紧将交易完成,又怎么会有所犹豫?
林韶华笑道,“好,既然您没什么意见,那这酒楼我就以我四万两银子的价格卖给您了。”
“什么?! ”赵老板心里一惊。“四万两银子? ”
“是啊,您刚才伸了四根手指,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林韶华故作惊讶地说。
其实她很清楚赵老板给出的真实价格是多少,之所以装糊涂抬高,就是为了待会儿压低价格,最终收获一个合适的价钱。
毕竟生意人都鬼精,这个赵老板也是如此,用正常方法谈价钱显然是行不通的。
“我那是四千两银子! ”赵老板愤愤道。“区区一个酒楼要四万两,你这是明抢?!”
林韶华眼珠一转,做出一副不满的样子说,“赵老板此言差矣,我这酒楼能带给我的利润远不止四万两银子,就这价钱卖给你,我还是忍痛割爱呢。”
说着她还低头不满地嘀咕了一句,“也不想想四千两能干什么,太少了。”
赵老板气结,“你这酒楼就算用最高的价格估量,撑死也就五千两银子,居然开口跟我要四万?我看你根本不是诚心卖酒楼,而是拿我开測的!”
他似乎还嫌说着不够解气,狠狠拍了拍桌子,“痴心妄想,简直是痴心妄想!”
有几个伙计好奇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但怎么看都觉得是他自己乱发脾气,很快又低下头继续干活了。
还好现在不是午饭时间,不然林韶华觉得这赵老板一定会吵走自己不少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