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神还是道士
领头的两个年轻人回过头，“收到了，警告我们不能消极游戏。但我们这只是保存更多战斗力的方法而已，难道我们什么都要听系统的？”
皓青想着他第一次任务，如果他们没多摸索其他，只一个劲儿的按照系统提示去投喂巨人，等巨人长大后估计面对他们的就是个团灭了。
他神色不免带上了点赞同，小幅度点点头，齐意没发现自己队友的叛变，他神色有点奇怪，“你们不怕系统惩罚？”
说话的青年沉默片刻，看了眼旁边站着的少女，像是找到主心骨一样，语气肯定，“系统目前只是警告我们不能消极游戏而已，就跟我们玩游戏的时候未成年时间限制一样，没多大攻击性。况且不是有句老话，法不责众？”
这话里话外全是赌的意思了。
皓青注意到青年说话的时候有时候会无意识的看一眼那个跟他一样走过一场任务的人。
那个穿着中山装，到现在都没有进行过自我介绍的人。
那人像没察觉到这群新人对他若有若无的依赖一样，听到这儿就转身往里头走。
其他新人目送他进了房间之后才感觉有些怕了，前后脚进了屋子。
跟齐意说话的青年也不打算再说什么，转头要走。
皓青开口，“我只走过一个任务世界，不过我觉得我应该可以给出一个提示。不要试图撕毁契约。”
“撕毁契约？”青年脚步一顿，眉头紧皱，正打算问问什么叫撕毁契约，却只看到对方酷酷的背影。
青年：“……”这人难道只是惯性装逼？
齐意看着新人陆续进屋，没跟他们讲自己对于住宿和契约的经历，有些东西，不管别人说什么都认真不了，只有你经历过了，才会放在心上。
皓青虽说和另外两人共住一间屋子，但屋子里休息的地方挺多，没有挤在一块儿的必要。
倒是齐意拉着皓青猜测了好一会儿为什么这次他们三个人能住在一块儿，是不是系统的补偿之类的。
皓青只偶尔会在认同的地方开个口，说的瞌睡了，齐意想跟他挤在一块儿睡。
没有系统限制，这样的确更有安全感一些，但皓青从小到大一个人睡，实在不习惯有人在旁边，就没同意。
晚上睡的迷迷糊糊，记不起来做了什么梦，皓青神色恍惚的看着头顶，月光莹莹的从窗户投进来，他却没什么睡意。
周围很安静，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不知从哪儿来的湿润的水腥汽越来越多，多到让人感觉鼻腔里都是水，十分不舒服。
像是肉块掉在地上又拾起再掉下的声音，皓青猛地坐起来，抬手从床头摸出一个尖锐的陶瓷片，这是他从饭桌上顺来的小盘子，回来之后就给弄碎留着防身了。
有东西不停在门外徘徊，甚至伸手拍了拍门，门哐哐作响，但没人出声。
外面那东西又走到窗边，扒着紧闭的窗户往上贴，试图看清里面是什么样子。
皓青看着窗户上扒着一个骨架高而痩长的东西，那东西姿态扭曲着想往里面看的样子。
“嗬嗬”喘气声从窗户边传过来。
皓青拿着瓷片，牢牢盯着那扇窗户。
似乎扒不开窗，对方又带着一身湿润的水腥气走了。
皓青没动，又过了一会儿，一支长的怪异苍白的手臂从毛玻璃窗户下面升上来，摸了摸窗户缝隙那里，见依旧是严严实实的，咕哝一声，又不见了。
皓青胸口发凉。
如果刚才他被抠窗户边儿的声音惊醒，却没看到窗户那里有什么东西，大意一点走过去打开一看，就能被躲在窗户底下的东西埋伏个正着了。
他坐在榻上一直坐到天光大亮，才敢眯着眼睛睡一会儿。
早饭是直接送到各屋的，吃完早饭，皓青把昨晚经历的事儿说了，又问：“昨晚你们两个是挤在一块儿睡还是？”
“没。”穿着中山装的青年道：“分开睡的，我也没听见什么声音。”
齐意接话，“我睡的床，半夜倒是听见了点动静，起来什么都没发现，困的很，懒得去看，就又睡着了。”
皓青无奈，“嗯，看来是我运气不好了。”
本来就是天生的运气不好，没想到进来这么久了，还没改善。
吃完东西他们三个人往外走，活过河神祭，经过昨晚的事儿，明显在河神祭之前他们还很危险，必须找到能够保住他们存活到任务完成的东西。
新人昨晚没发生什么事儿，睡了一晚上醒来，这会儿正分配着谁去哪儿打听。
皓青和另外两个人倒没什么好商量的，正打算走的时候就见有新人拦住中山装的青年想要跟他组队。
毕竟是经历过一次任务世界的人，怎么说带着他们，他们存活率也应该高一些。
出乎意料，昨天主动接近他们，告知他们这个游戏有多危险的人今天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们的邀请。
被拒绝的人女人脸上一片僵硬，尴尬的侧身让开路。
皓青看了眼看戏的齐意，低声提醒：“走了。”
齐意想看看他们打算怎么办，能不能组个队一起来，“我想再看看能不能组队，你要不留下一起？”
皓青看了眼正在低声争论着什么的新人，迟疑片刻，拒绝了。
他自己一个人走，先去找了管家，问了河神祭什么时候开始。
管家笑得温和，“人都到齐了，河神祭自然要开始，也就这两三天的时间了。”
皓青觉得他笑得不怀好意，又多问了两句，但管家只是笑着，一点风声不露，只不停的说：“到时候贵客们就知道了。”
皓青提了昨晚遇到的事儿，“你们这儿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
管家的脸色忽然变的奇差，“你怎么这么不会说话？我家主人住的地方怎么可能有脏东西，昨晚的那个只不过是水猴子而已，每年都有，每家每户的门都被这东西敲过，又不是只我们一家！”
皓青：“水猴子？”
“对。”管家神色笃定，“这东西好多年前就有了，等它敲门的时候把灯点上就行了。”
他神色不愉，“还请客人不要再一嘴一个脏东西了，现如今都什么年代了，您怎么还能信这些鬼怪东西呢？”
皓青见他神色实在不好，就随口应下。
他只提过一次脏东西，但管家这反应真的是……太敏感了。
皓青走在路上，路上碰到侍从，他想要靠近，对方就飞快折身跑了，一句话也不跟他说，像是背后有极为恐怖的东西在追。
他四处转着熟悉这里的地形，正走到二进院的圆门拐角的时候忽然听到急匆匆的脚步声。
五六个身披黑色披风，冒兜遮脸的人被侍从小心翼翼的护着，脚步匆忙的进了屋子里头。
皓青眼神好，看见其中一人翻飞的衣角下面的鞋子，看起来……像是道士穿的那种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