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十一匹奇珍,莫山溪对此并没有做出太大反应,因为这个数量,连提起的必要都没有,并不突出,也并不拖后腿,甚至连奇珍的等级也是分布均匀。
安将军似乎也和他同样心境,张了张口呆住两秒,只得道,“恭喜二皇子”。
侍卫牵了云幽穹的马离开,云幽穹缓缓沉了脚步朝莫山溪他们的方向走去,一双眸子依旧凝视着他,目光更像是审视,看得莫山溪惊色叫道,“……这、这人要做什么?”
还没走到他们面前时,怎料云幽穹脚步立定,往他们旁边的空旷之地去了。
吁!莫山溪松下一口气来,他一直摸不准这个二皇子什么路数,就好像他平时跟自己素未有交际,但却能在树林里对他做那些事,万一这个天杀的忽然抱住他在集营地吻起来,他甚至都不会惊奇,因为他的行为怪异到你根本想不到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简直就是疯子。
偷偷瞥向一旁的云慕遮,他心思敏捷,怕就怕他看出自己的心虚,于是连忙打岔,哈哈笑道,“老云老云,你猜今年围猎谁会是魁首?”
云慕遮眉头依然轻拢,沉声道,“待会就知道答案了”。
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莫山溪顿时如芒刺背,心虚到不行,看来还是得找个机会把那晚云幽穹跟自己说的话向他和盘托出。
他悻悻一笑,“对、对,待会就知道了”。
日头渐渐沉下山去,人群开始陆陆续续的从山上下来,其他人倒也没什么意外,猎物虽多,但是奇珍不多,偶尔有个三两只七八等的奇珍都被周遭的人赞叹不已。
今日是最后一日,在集营地的正东方安排了三个雅座,锦缎祥云颇为隆重,与四周插满的祥云道旗相得益彰,两旁还排站了许多吹号角擂鼓的侍卫,似乎要为最后一天的围猎做一个总结陈词。
这两日老皇帝偶尔带着楼妃在东极山上溜达溜达,图个兴致玩闹,但都错开大批部队进山的时间,所以导致两日以来鲜少见到老皇帝的身影。皇后诸氏就更深居简出了,没怎么出宫账,除了礼仪典礼时的出席,大多数时候都不见其踪影。
想必皇后来围猎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莫山溪嚼了嚼嘴里的青草。
集营地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花公公尖叫一声,“陛下驾到”。
所有人的目光皆朝那个方向看去,然后垂首行礼,老皇帝依旧穿得闪亮,袖袍一挥坐在了正当中的大椅上,开口问道,“安将军,诸位三日的成绩可统计完了?”
安将军抱了拳躬身道,“回陛下……还有太子和三皇子未曾下山”。
老皇帝沉眉又道,“哦?可眼下已经日落西山了,两位皇儿怎可以无视规矩?”
安将军倒是个老好人,又一闷声,“恐怕已经在下山的路上了,轻陛下稍安勿躁,再多等两位皇子片刻”。
老皇帝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丝丝不悦。
莫山溪窃笑,竟然违反规则,让所有人等他们,还真是狂妄啊!
不多时,疏林里树影暗动,马儿吐气的声音响起,安将军欣喜道,“想必是太子或者三皇子其中一位已经到了”。
幸好迟到的不算多,没有让场面难堪,老皇帝龙颜松动了些,目光盈盈看朝进山之处的方向。
果然,不一会儿,长着胡须的小太白金星牵着马儿下来了,铁青着脸,阴郁深沉,难看得很,似乎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莫山溪见罢,偷偷朝一旁的云慕遮悄声道,“十有八九是发现猎物丢了,这下糗大发了”。
云慕遮沉了沉丹腹之气,并未回应。
太子云似炜将马绳丢给侍卫,脸色不佳,安将军察觉到了他的不悦,又看了看马背上的猎物,瞬间明白了,蝉联几年的魁首,第三日竟然也才猎到这几匹奇珍,看来今年的魁首之位不知花落谁家了。
云似炜皱着眉头朝皇后的方向看了一眼,皇后脸色立马也变得阴沉起来。
侍卫战战兢兢的汇报着云似炜的战绩,“太子殿下三日共得五匹一等奇珍,两匹四等奇珍,两匹五等奇珍,六匹七等奇珍,一匹八等奇珍,共计十六匹”。
众人一阵唏嘘,以往几年,云似炜每年都是三十匹开外,现在足足少了一半,难怪看云似炜满脸晦气窝火呢!但神奇就在,这个数量他根本不可能去喊冤说有人陷害他,因为数量确实不少,只不过拿不了魁首而已。
安将军心里已然有数,但依旧安慰着太子,“目前为止,太子殿下猎得数量和等级加起来是全场最优”。
云似炜恼道,“是魁首么?”
安将军垂了头,“三皇子还未抵达集营地,所以……还不好妄断”。
云似炜眯紧了双眼,心里阵阵冷意,老三这是要动自己嘴里的肥肉啊!
话音刚落,就听马儿一声嘶鸣,一个削瘦的身影从马背上下来,云邪玄大笑道,“谁说本皇子没有抵达?”
众人朝声音方向看去,云邪玄的马背上堆满了各色颜色艳丽的翎羽,而最醒目之处,竟然是一只金脚九天翎凤!
不知是谁叹了出来,“……竟然是天珍级的猎物”。
集营地人群开始议论纷纷,统统都在指云邪玄马背上的那只斑斓鸟儿。
莫山溪一头雾水,好奇的问一旁的人,“老云,他们在说什么啊?那色鬼到底猎了什么把他们征服成这样?”
云慕遮声音清浅道,“东极山奇珍共有八个等级,但其实还有高出奇珍的猎物,那就是天珍,天珍等级已经几十年没有人猎到过了,所以逐渐成为了传说,时至今日才终于见到天珍的面世”。
莫山溪心里消化了一下,大概就是说云邪玄猎到了天珍级的宝贝,所有人都在称赞?他好奇的歪着身子看朝那所谓的天珍级的高级货,顿时眼睛睁得更大了。
压低声音对一旁的浅衣又说,“……老云,那不是我们那天……”。
云慕遮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住口。
他惊愕的点点头,顿觉这次云似炜和云幽穹的梁子结大了。那天他们二人去往北麓时在地坑里发现的众多猎物中,就有这只天珍级的金脚九天翎凤,他当时并不知道这就是天珍级珍品,只觉得这只大鸟羽毛真好看,没想到,现在竟然出现在了云邪玄的马背上。
如果说云邪玄马背上其他等级的珍品,还无法断定是不是云似炜藏的,那这只金脚九天翎凤就像是指路明灯一样,在谁那里就意味着云似炜地坑里的东西是谁盗走的。
云似炜气急败坏,看罢那匹天珍,怒目瞋视,半天才吐出几个字来,“三弟……好大的胆子!”
云邪玄的所作所为已经挑明了要和云似炜为敌,但云邪玄却一脸笑意春风拂面,“皇兄过奖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云邪玄应该是不知道这些猎物都是云似炜的,他理解这些话的意思是,自己竟然有胆去跟他争围猎的魁首。
要知道这可是几十载难得一遇的天珍,谁会不心动?这在老皇帝的心里,地位甚至比今年的魁首更重要。
所有人都看傻眼的时候,匍匐在马背上的金脚九天翎凤突然大叫了两声。
竟然还是活的?所有的更加震惊。连莫山溪也惊道,“他竟然没把这只鸟儿射死?”
云慕遮浅浅颔首。
顿时间,所有人喜上眉梢纷纷道,“凤鸣九天,意寓龙凤呈祥,紫气东迎,四海升平”。
一干人听后,连忙跪地叩拜,齐声道,“祝陛下皇后龙凤呈祥,云海国四海升平”。
老皇帝一听,笑得红光满面,这只天珍果然是神奇,能让老皇帝笑得像个两百斤的胖子,这是莫山溪从未见过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