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山溪愣在原地,云慕遮一垂头就吻住莫山溪的唇。
他轻轻推住云慕遮的胸膛,眨巴眨巴眼睛,“到底什么秘密啊?为什么不现在说?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么?”
云慕遮凝眸看着他,继而又低头挪开眼神,“对不起,现在还不行”。
莫山溪知道老云这人有时候也很固执,于是吐纳出一口气来,“好吧!希望不是什么坏秘密”。
抬脚走到翠竹轩的时候,顿时传来一阵惊呼声,学生们喜出望外的站起来,七嘴八舌的说,“太傅你可算回来了,我们还以为你告老还乡了!”
另一人又接过话去,声音奶声奶气,“你用错词了,什么告老还乡,太傅这么年轻貌美,怎么会老?”
“年轻貌美是形容女孩子的!你这个傻子!二百五!”
“太傅太傅,我还听人说你跟另一个貌美公子私奔了!是不是真的?”
“你不要胡说,我娘说公子是和小姐在一起的,太傅是男的,怎么可能跟俊美公子私奔!”
“哼,我就是这么听说的!信不信由你!”
……
莫山溪顿时耳边只有“嗡嗡”的吵闹声,一个头两个大,一拍案板,“都给我住嘴!”
一群叽叽喳喳的小萝卜头纷纷住了口,睁着大眼睛看着堂上之人。
莫山溪颓然闭眼,深吸一口气道,“你们要把为师给气死才甘心么?”
小萝卜头们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奶声奶气问,“为什么呀?”
莫山溪假意汹汹的说,“还为什么?为师老么?还有……是谁说的为师跟俊美公子私奔了?你们真是……”。
一下子想不到一个很好的形容词。
小萝卜头瞪大眼睛,“可是太傅,大家都这么说的啊!说你就是喜欢漂亮的公子!”
到底是谁这么八卦?他也懒得计较,于是威胁道,“好了,从今天开始,你们不许再说我老,更不许说什么我喜欢漂亮公子这种话,影响为师的形象,知道了么?”
学生们你看我,我看你,一副不懂的样子,缓缓点了点头,“知道了”。
莫山溪心碎不已,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好些时日没给这群小萝卜头上课,他们在辩论技巧上似乎有所精进,不仅会引经据典,还会结合民俗、民风以及治国之道来辩论,无意间学了许多以往没学过的学问。
莫山溪见这群学生举一反三的能力这么强,便开始教授他们古诗,要知道九年制义务教育,其实把古人的精髓都学完了,所以还真别小看九年义务教育。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翠竹轩里响起一声声齐声朗读的声音,看来这群孩子领悟能力很强,只需要教授学习方法,他们就能融会贯通。
回到华容宅的时候已经夜晚,莫山溪一回来便去逗那只大鹦鹉了。
他歪歪扭扭拎着鸟笼走进书房,朝笼中那只花花绿绿的鹦鹉哼着歌儿,“大鹦鹉,大鹦鹉,现在会叫爸爸了吗?”
“爸爸、爸爸”,一声怪异的声音响起。
莫山溪大喜,举着鸟笼说,“老老老云,你听到了么?大鹦鹉叫我爸爸了”。
云慕遮淡淡一笑,“果然是只聪明的鹦鹉”。
莫山溪又戳了戳大鹦鹉的脑袋,“快快,叫声妈妈来听,冲着这位漂亮的云公子叫!”
云慕遮宠溺的看着他,眼里柔情得更掐出水来。
大鹦鹉还是叫,“爸爸、爸爸!”
“看来这大鹦鹉只会叫爸爸,真是个笨蛋!”,莫山溪无奈的说。
大鹦鹉黑豆似的眼睛看了他一眼,转身用屁股对着他。
“呵,好家伙,还生气了,快叫我!叫我爸爸!”
大鹦鹉看了他几眼,低低叫道,“妈妈、妈妈!”
莫山溪一扬手,我这暴脾气,这蠢货是故意的么?
他还是不死心,既然叫了自己“妈妈”,那估计叫所有人也是“妈妈”,他指着云慕遮,“他呢?也叫他妈妈?”
大鹦鹉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后,高亢的叫,“爸爸!爸爸!”
噗!大鹦鹉什么眼神。
莫山溪又指着自己,“叫我爸爸!”
“妈妈、妈妈!”
他深吸一口气,指着云慕遮,“蠢货,你叫错了,他才是妈妈,快叫他妈妈”。
“爸爸、爸爸!”
莫山溪差点怒摔鸟笼,云慕遮盈盈看着他,随意道,“果然是只聪明的鹦鹉”。
“老云,是不是连他也知道……哎,真是丢人”。
云慕遮缓缓站起来,对着他的额头轻轻一吻,浅笑,“不丢人”。
“你知道我今天上课,那群兔崽子说什么吗?他们竟然说我只喜欢漂亮公子!真是气人,我只是被小云云你掰弯了好么?说来说去也怪你,怪你太好看了”。
莫山溪噘着嘴,由衷的抱怨。
云慕遮板过他的身子,认真的看着他,“溪儿,我对你的喜欢,已经超越了性别”。
“谁不是呢?要不是你这张连具有迷惑性,我能栽你手里么?”
云慕遮正想吻他的唇时,被一声聒噪的声音打破。
大鹦鹉在笼子里呱呱直叫,“漂亮公子,我喜欢漂亮公子!”
得,果然是养了只大爷。
回到厢房,莫山溪刚一关上门,身后就迎来了一个温暖而雅香的怀抱,云慕遮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处,深深的吸气,手指婆娑着他的脸颊和下巴。
莫山溪由衷的说,“小云云,你是真的很厉害……”。
云慕遮自然知晓他口里的“厉害”是什么意思,轻笑着吻向他的脖子,“是你太迷人”。
又是折腾到深夜,莫山溪竟然惊人的发现,云慕遮是唯一一个让他没有厌倦的人。
第二日,莫山溪还在迷迷糊糊的时候,就听见厢房外叽叽喳喳的叫喊声。
他昨夜太累,吵闹声太大,他蒙上头又继续睡。
又沉睡片刻,顿时“嘭”一声破门而入的声音响起,吓得他浑身一激灵。
莫山溪震惊坐起来,见一个红衣丫头拿着明晃晃的长剑杀进了门来,表情十分狰狞,好像随时随地能了结了他。
“大番茄,你知不知道擅闯男子房间,按照云海律法是要浸猪笼的?”,莫山溪信口胡诌。
邑南歌怒而向前,把剑口直指莫山溪的喉咙,莫山溪连忙举手,“喂喂喂,你这就过分了啊!我又没惹你,你干嘛要这么对我?谋杀亲夫啊?”
“闭嘴!”
邑南歌凶道,“现在!立刻!马上跟我进宫面圣,取消婚约!”
莫山溪一愣,竟然把这事儿忘记了。
他轻轻推开剑口,卸下一口气来,“我当什么事呢!不就是退婚么?退退退!我巴不得立马就退!”
“现在就走!一刻也不要停留!”,邑南歌怒道。
“我说番茄啊,你好歹等我穿好衣衫可以么?你在外面等我,我一定去把这婚退了,省得你咋咋呼呼随时跑过来拿剑吓唬我”。
邑南歌怒目看了他一眼,甩手走出门去。
莫山溪颓然吐气,虽然大番茄一直不喜欢他,但搞不懂她怎么突然之间会想起退婚这件事了。
衣衫还没穿好,外面又传来一阵交谈声,门口的邑南歌顿时惊呼,“你们不要管我,我现在就要进宫去退婚!”
莫山溪觉得外面有异,披着衣衫蓬头垢面的就跑了出去,见院子里站着一位穿着华服的中年男子,顿时诧然,来人正是邑王爷。
他一脸懵,“邑王爷……你们这是……”。
邑王爷恭敬朝他拱手,“四皇子,小女一向喜欢胡闹,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我这就回去好好教训她”。
说罢,令身旁的武士押住邑南歌,想要把她带回去。
邑南歌手脚并用,挣扎大叫,“你们给本郡主放开!爹,我现在就要进宫跟骚浪贱退婚!我才不要嫁给他!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喜欢对着漂亮公子流口水!”
这话说得,他名声有那么差吗?
邑王爷嘴角胡子颤了颤,连忙打圆场,“四皇子不要动怒,歌儿她尚且年幼,这婚是陛下赐的,且能说退就退?”
难道是怕老皇帝苛责么?他也不愿意耽误别人的幸福,于是清了清嗓子说,“那个,邑王爷,既然南歌郡主无意跟在下结为连理,那又何必勉强呢?待会我们便去跟父皇说明情况,趁早把婚约解除了,对大家都好”。
邑王爷顿时面色大惊,“四皇子,万万使不得啊!小女只是一时糊涂,万不可解除婚约啊!”
莫山溪疑道,“难不成你是怕父皇怪罪?没事,这事我会解释的,一切与郡主无关,是我们二人没有缘分”。
邑王爷连忙拱手,“还请四皇子一定要收回成命,歌儿素来喜欢胡闹,我回去一定好生管教,这婚一定不能退!”
莫山溪懵了,这是什么情况?难道邑王爷很满意他这个女婿?就连太傅令的小孩们都知道他喜欢漂亮的公子,这邑王爷不会没有耳闻吧?把自己亲闺女交给这样一个人,他放心么?
“这是为何?”,这下轮到莫山溪傻眼了。
邑王爷又拱手,“四皇子,既是婚约,且能说退就退!歌儿早晚会明白的,也一定会心甘情愿的嫁给四皇子”。
邑南歌怒而甩开两个武士的手,“给本郡主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