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没过一会儿,云慕遮就放开了他,莫山溪心虚的偷望四周一眼,幸好这四周都是沸腾热闹的人,没有人盯着他们看,就那一个忽如其来的吻,除了他们二人,没人知道。
莫山溪顿时想扶额,没脸见人的捂住了脸,“老云,下次这种动作可以回去再做啊!要是被人看到多尴尬”。
云慕遮轻轻拧眉,“你不喜欢?”
莫山溪怅然,吁出一口气来,“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简单粗暴了?”
云慕遮眼神顿时哀伤起来,他见云慕遮有点伤心的样子,只得鼓励他,“那个,我喜欢!很喜欢!超级喜欢!”
说罢,云慕遮抬眼望着他,眼底是盈盈亮光。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莫山溪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昨日我听人说,吴达过两日就会被放出来”。
云慕遮疑道,“是陛下要放了他?”
莫山溪夹着菜,“也不能说放,云似炜死后,老皇帝就更不想看见他生前的那一派党羽了,所以也流放了他,不过好在,他的家人没有收到波及,依旧能在雪域城中安稳度日”。
云慕遮眼神看向远方,“雪域城中,恐怕也容不下他们了”。
当初吴达在雪域城中镇压了无数百姓,老百姓们都认为这一切都是吴达引起的,是吴达让他们处于水深huo热中,如今吴达被流放,想必雪域城中百姓不会放过他的家人。
莫山溪愣了愣,“那不行,我们说好要帮他们的,不能见死不救”。
云慕遮微微点头,“那是自然”。
喧嚣热闹的天欲雪,说书先生正在眉飞色舞的说着故事,不远处的百姓正在议论纷纷,“大伙儿听说了么?那太子爷似乎是被二皇子给暗中……”。
“哟,这话可不敢乱说,你怎知是那二皇子?万一是四皇子呢?”
听罢“四皇子”三个字,莫山溪身子一僵,竖起耳朵听几人在讲什么。
“要说四皇子,也不是不可能,但是据说四皇子只沉迷于那俊美公子的美色中,对皇位之争并不在乎,所以这二皇子嫌疑最大”。
“太子爷在朝堂之上树敌无数,要我看可能跟这两位皇子没有关系,多半是其他人所为,你想现在两位皇子谁还敢胡作非为?太子爷一死,就该立新的储君了……”。
“嘘!你们可得小点声,皇家之事不能妄论……不过要我看,我还是觉得是二皇子所为,毕竟太子爷多活一天,都是心腹大患……”。
几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莫山溪叹了口气,确实如他们所言,云似炜一死,就到了新立储君的时候了,老皇帝精神一日不如一日,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他恍惚记起,当初看到老皇帝额头的寿命显示为“0”了,如今时日又过了小半月,老皇帝却还没死,也就是说,他做的事是能改变事情的走向的?
遥遥想起当初看见老云头上的寿命余额,好像只有两年了,也不知自己的所作所为有没有暗中改变这个结局,两年时间很快就要到期,莫山溪不禁忧从中来。
真希望自己这个神奇的异能能再出现一次,好让他看看,自己有没有改变他的命数。
如果云慕遮的生命快到尽头,他也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了。
“怎么不吃了?”,云慕遮看着他定定的问。
莫山溪叹了口气,顾左右而言他,“过两日我们去送送吴达吧!”
“好”。
郁郁寡欢的回到华容宅,莫山溪有点高兴不起来,也不知这时灵时不灵的异能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闪现,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结果。
云慕遮看出了他有心事,傍晚的时候忍不住说,“溪儿,不妨我们出去走走吧!虽来风阙一年有余,却从未到华容宅附近看过”。
莫山溪心想老云说得的确有道理,华容宅位于一方静谧的湖泊旁,四处的景致一定是极美的。
夜幕降临,万家灯火在夜空中闪着光芒,夜里的风温暖的吹拂在他们脸上,令人神清气爽。
翠玉般的湖泊旁,是浓密的树木,天气渐渐和煦后,夜晚也别有一番滋味。
这里人迹罕至,却犹如人间仙境般,湖泊上面腾起丝丝绕绕的雾气,四处环树,杨柳风拂。
莫山溪顿时诗兴大发,吟诵道,“一天秋色冷晴湾,无数峰峦远近间。闲上宅旁看野水,忽于水底见青山。”
云慕遮浅浅念着,“闲上山来看野水,忽于水底见青山……溪儿总是随意一首诗,就鞥勾勒出广袤天地”。
莫山溪又顺着竿往上爬,“那可不?我还有呢,你听着……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
“好诗”。
莫山溪得意的想,都是古人的杰作,那定是好诗啊!
“那是自然,老子是谁,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莫……”,莫山溪话还没说完,腰间一暖,身后的人捏着他的下颌从后面吻住了他。
风徐徐吹拂在二人身上,云慕遮的发丝吹上了莫山溪的脸颊和颈窝,莫山溪顿时心痒痒,转身抱住了那个淡淡雅香的身子。
莫山溪手不老实的解着云慕遮的腰带,囫囵的说,“……就在这里好不好?就在这里……”。
那人身子一僵,“这里?”
“对,就这里,我喜欢这里”。
云慕遮听罢,手间加重力道,捏得莫山溪膝盖一软,跌进了云慕遮的怀里。
莫山溪自己主动解开衣带,邀请云慕遮,“小云云,快来,我等不及了”。
云慕遮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确实没有人过来,只有略带温暖shi气的暖风轻盈吹拂,还真是让人心神恍惚。
他拉起莫山溪的脚颈,撩开衣摆长驱直入,莫山溪没来由的格外兴奋。
正兴致浓烈之时,湖对岸传来一阵阵欢声笑语,像是有几个姑娘的风筝掉落在了此处,云慕遮动作顿住,皱眉去看声音方向。
可是眼下天色已晚,只听其声却未见其人,那几个姑娘声音清脆,“不对呀,我是看见就在这里的,怎么不见了?”
“会不会是你看错了?这里乌漆麻黑的,怎么知道风筝就掉在这里了?”
“你们怎么就不信我?一定是在这附近……”。
几个声音一直在讨论着,莫山溪被突然停下难受得紧,扭动了一下shen子要求继续。
于是,云慕遮又加速动作,并同时捂住了莫山溪的嘴。
“咦?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另一个姑娘好奇问,“什么声音?”
“你们先别说话,仔细听”。
此言一出,两人顿时又顿住,不敢妄动。
“哪有什么声音?我们还是快点去找风筝吧!天色已经晚了”。
“你们说风筝会不会吹到对岸去了?那里树木茂密,可能被风吹得藏了起来,我们看不到……”。
莫山溪更是惊恐,生怕这几个丫头好死不死的跑到对面来,于是大气不敢出。
“哎呀,要到对面哪有这么容易,看着近,实则还要绕过好远的距离呢!算了,不就一个风筝么?找不到明日再做一个就好了”。
听罢此言,莫山溪才放心下来。
几个姑娘的声音越来越远,云慕遮放开了捂住莫山溪嘴的手,莫山溪脑子一片空白,口里尽是零碎之音。
天空中闪耀着无数的星辰,一点一点的眨着眼,湖泊旁的草地上,两个身影静静躺着望着无垠星空。
“你知道么?在我们那里有一种说法,就是每死一个人,天上就多一颗星”,莫山溪望着天上的星星说。
“很浪漫的说法”,云慕遮说。
两人又安安静静的躺了一会儿,云慕遮又说,“如果哪天我死了,我也希望变成一颗星星,那样就能好好守护溪儿了”。
莫山溪忽地想起那个该死的寿命余额,心头一阵惆怅,伸出手来捂住云慕遮的唇,“你不要胡说,什么死不死的?”
云慕遮微微一笑,“人固有一死,这是宿命”。
“我不许你胡说,你不会死!你永远都不会死!”,莫山溪情绪激动。
云慕遮有些惊愕,他只是随意的一句话,没想到莫山溪却当真了,伸手把莫山溪捞进怀里,“好好好,我不胡说,我不会死,我永远都陪着溪儿”。
“一言而定,我们拉勾!”
云慕遮愣住,“拉勾?”
“对!拉勾!”,莫山溪用自己的手举起云慕遮的手指,“就,就这样,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好了,现在我们拉了勾了,你不许反悔,要永远陪着我”。
莫山溪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也会变得那么幼稚,好像相信,拉了勾了,就能一辈子在一起。
“好”。
耳畔传来云慕遮盈盈清亮的声音,“永远在一起”。
两人在星空下躺了很久,直到夜风吹来,莫山溪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时,云慕遮才一把捞起他的腰,背着他回了华容宅。
莫山溪说不要他背,云慕遮却偏要背他,说他刚刚做了那样的事,不能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