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山溪呼吸不过来,连连拍打着云幽穹的手,“熟……熟……”。
熟啊,你能放开我的脖子么?
真是变态,动不动就喜欢掐人的脖子。
云幽穹听罢,邪邪一笑放开了他,“我们两可是三天三夜的交情,下次,不能说不熟”。
莫山溪又想起那三天三夜生不如死的画面,忽然间恼怒,“你究竟来做什么?我没空在这里跟你瞎胡闹!”
说罢,抬起脚想要走出去。
云幽穹见他还是嚷着要走,狠狠一推就把他推在了旁边的稻草堆上,又迅速的欺ya上来,语气阴森,“我说了,让你不要动!你是不是要我收回我说过的话?”
莫山溪脑袋被撞得七晕八素,模糊的想,他说过什么话?
恍惚记得他似乎说过,要等着他心甘情愿的那一天。
云幽穹十分暴戾,之前的时候弄得他满身伤痕,疗养了很久才缓过来,要是自己不听他的,他可能就会在这里对自己做那样的事!
“……我不动,我不动……”,莫山溪惊魂甫定。
云幽穹疑道,“你在害怕?”
他说着就凑到莫山溪的身上来,从他的脖子开始,轻嗅到他的腰间。
“你的味道……”,云幽穹说罢,心神荡漾起来。
莫山溪惊恐的说,“你别这样恶心好不好?哪有人喜欢闻人家的?”
要是像老云那样浑身带着雅香的人,连他这样一个粗糙的人都喜欢闻,可自己身上什么味道也没有,哪有什么味道?
说起来,云幽穹身上似乎只有冷冽,阴冷得令人发指的味道。
“自从尝过你的滋味后,我就不能自已了,要不……就现在吧?嗯?”
云幽穹语气虽然是在询问,可手已经开始慢慢移向下方了。
“不行!”,莫山溪挣扎着坐起来,再这样下去他就真的被云幽穹轻薄了。
云幽穹不由分说的吻上他的唇,狠厉而粗暴,huo热的探入他最深处的口腔,莫山溪顿觉呼吸困难。
他大口大口的吸着气,而这呼吸的声音,却十分you惑。
云幽穹邪魅一笑,“每次你都有反应,可为何就是不同意?是我上次过于暴力了,你不喜欢?你要是喜欢温柔的,我也可以温柔对你,答应我,好不好?”
莫山溪立马警觉,把头摇成拨浪鼓,“不好!我死也不会跟你有什么瓜葛!”
云幽穹面色冷下来,“你若是这般,我可不放心与你共分这江山”。
“你什么意思?现在老皇帝还没死,你就想着分江山了”,莫山溪惊慌。
云幽穹冷冷道,“他时日不多了,这江山迟早是你我的,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们还是按照约定,我做皇,你做亚皇,从此我们做一对令人羡煞的璧人,如何?”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我现在就不妨告诉你,免得你到时候希望落空”,莫山溪疾声道。
既然如今任何人都不能阻挡云幽穹的步伐了,他也不妨告诉云幽穹实话。
于是深吸一口气,说,“我才不是什么四皇子!我只是北岳国紫陌城中一个被抄家的落魄公子!你口中所说的四皇子不是别人,正是华容宅与我同进同出的吟阑公子!他!他才是四皇子,他才是四皇子云慕遮,而我,我的名字叫莫山溪,根本不是什么四皇子,也不可能跟你平分江山!”
黑暗之中,仿佛空气已经凝固,莫山溪能感觉到云幽穹徐徐吐纳在自己脸颊的气息,他幽暗的瞳孔在夜里冷意凛然,莫山溪大气不敢出,默然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心底害怕极了。
若他不是四皇子,也就意味着云幽穹还没走到最后,因为在云幽穹和云慕遮之间,必定只有一个人能成为最终的王者,之前所谓的平分天下也就不存在了。
因为云幽穹与云慕遮,是断然不能和睦共处的。
莫山溪说完后有些懊悔,这也就意味着提前暴露了老云的身份,云幽穹手段非常,在这之后说不定会对云慕遮痛下杀手,而云慕遮却毫无防备的被提前卷入纷争。
越想越后悔,自己是不是不经意间害了老云?他最近一直在问老云,什么时候才能告诉世人他的身份,可他都说还没准备好,可能在他看来真的还不到时机吧!
怎么办?云幽穹会不会用自己威胁老云?要是这样的话,保不齐老云会妥协?他瞬间觉得自己是傻子,怎么就脑子一下子不灵光了,给狡诈的云幽穹说了那么大一个秘密。
莫山溪赫然闭眼,自己这是多少年才一遇的傻蛋?老云遇见自己真是倒八辈子的霉了。
幽暗之中,云幽穹冷冽凝视着他,过了也不知多久,云幽穹才冷冷哼了一声,轻斥道,“四弟说谎的手段,还有待提高”。
莫山溪顿时语塞,他是该哭还是该笑,真是令人哭笑不得,他以为自己把天大的秘密供出来了,没想到,云幽穹却不信?
是他傻还是云幽穹傻?
莫山溪正好顺着他的话锋往下说,干干笑了笑,“被你发现了?嘿嘿嘿”。
云幽穹跃身从他身上离开,冷冷立于屋子中央,又道,“你记住了,你就是四皇子,不要妄信旁人的话”。
莫山溪愕然,难不成云幽穹想以假乱真,即使自己这个身体的身份只是一个街头流浪儿,他也想让自己和他坐拥江山,而弃真正的四皇子于不顾?
以假乱真的事儿太多了,如今满朝文武皆知晓他是四皇子,而真正的四皇子却被误以为是门卿,这样一来,云海的人还会不会认这个真正的四皇子,都是一个未知数。
毕竟先入为主,他已经成了所有人眼里的四皇子。
这对云慕遮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莫山溪忍不住从稻草堆里站起来,反驳道,“你什么意思?你想鱼目混珠,浑水摸鱼,狸猫换太子?想让我这个冒牌货顶替老云,然后一并击垮他?”
云幽穹缓缓转身,声音冷异,“你是真蠢还是装蠢?你当整个云海的人都是傻子?你若真是什么冒牌四皇子,如今还有命在?”
这下轮到莫山溪震惊了,他确实是冒牌的啊!可云幽穹的话怎么听起来就好像他果真是四皇子?
莫山溪疑惑的看着云幽穹,“你究竟什么意思?”
黑衣人冷冷一笑,“意思是,四弟莫要怀疑自己的身份,有的事我也仍在调查之中,现在还尚未搞清楚事实真相,但你要相信,你——”。
云幽穹向前一步,“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四皇子”。
莫山溪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如果是真的四皇子,那老云又是谁?他这么久的时间又都在做什么?
好像一切都不该是这个样子……他只是一个被抄家的莫府的落魄少爷,他的任务就是辅佐云慕遮成为皇……如果这个身体主人本来的身份就是四皇子,那他究竟辅佐谁?
脑子十分凌乱,一定是云幽穹骗他的。
莫山溪惊道,“定是你骗我!我怎么可能是四皇子?怎么可能?我只是个冒牌货……”。
云幽穹似乎觉得他可笑,又说,“你真是天真,你想想,即使所有人都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但你的母妃蔺妃娘娘,定不会认错吧?”
经他这么一提醒,莫山溪才恍然想起来,当初进宫见到蔺妃时,她确实是毫不犹豫的就抱住了自己,唤了一声“儿啊!”
莫山溪后背一阵凉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连蔺妃娘娘也在合伙一起骗他?
云幽穹继续冷笑,“告诉你你是假皇子的人,才是真正的其心当诛”。
告诉他他是假皇子的人……不对啊!他在整个紫陌城都是人尽皆知的莫府公子,假使真有人骗他,怎么可能整个紫陌城的人都一起去骗他?
如果整个紫陌城的人不可能合起伙来骗他,结果只能是,面前的人在骗他。
“你个骗子,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挑拨我和老云的关系,想让我为你所用么?然后正好一并铲除真正的四皇子,让真正的皇室血脉被永远的抛弃,是么?”
“愚蠢至极!”
云幽穹低怒着说了一句。
“真是个可怜虫,连你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甚至还不知道谁是友谁是敌,我说了,现在这一切还在调查之中,我并不想打草惊蛇,但你是四皇子这件事,不容有疑”。
云幽穹又冷着声音说,“陛下时日无多,我会想办法让他在弥留之际尽可能的帮我们铲除障碍,虽然云似炜和云邪玄已死,但其残余部下仍不可小觑,若是他们阻挠,定会多生是非,不得安宁”。
“所以你今晚来找我,是为了说剿除残余势力一事?可是云似炜的残余势力不都倒戈相向了么?还有云邪玄,那就更不用说了”。
“你当云似炜和云邪玄这么多年的筹划都是闹着玩的么?云似炜和云邪玄虽然死了,但许多城池依然有两党的旧部,大换血还需要时间,如果不能从局部收拢,就只能用自上而下的强硬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