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山溪看罢眼前的白衣男子,不可思议的后退一步,口中喃喃,“怎么会……怎么会……”。
白衣男子眼底疑惑,“为何这般神情?”
莫山溪上下打量一下白衣男子,眼泪若连线珠子般落下,“你不是十三皇子么?怎么会是太子吟阑?”
“还有,你若是吟阑,怎会不认识我?”
莫山溪还有很多疑问,“还有,当初云幽穹追杀你,不是说你中毒身亡了么?为何……为何……”。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无尽的欣喜大于疑惑。还不等白衣男子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回答,莫山溪就向前一步,抱住了白衣男子,白衣男子身子一顿,茫然看罢眼前的人,最后双手轻轻落在了他的后背。
“老云,老云我终于找到你了,是不是老天爷可怜我?我是不是做梦?我真的找到你了!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白衣男子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虽然很诧异,却不反感,更有一种熟悉的亲切感。
莫山溪勾下白衣男子的脖子,对着那温凉的唇轻轻吻去,远处淡淡光华清辉将两人的身影倒映在幽暗的水面上,影子随着水波暗暗涌动。
白衣男子轻轻回应着他那灼热而毫无保留的吻,莫山溪所有的情绪一时间全都翻涌出来,他等的人,终于来了。
他终于等到了这个人。
莫山溪眼尾落下晶莹的泪水,“……老云……小云云……我们终于合体了,我想和你做,一辈子只和你做……”。
白衣男子心中惴惴,“在这里么?”
莫山溪情绪激动,他不想再失去吟阑,“就在这里,就在这里,我就是要对岸的人看到,你是我的,现在是我的,今后也是我的”。
白衣男子眼色一黯,凝视了他片刻,“你确定?”
他虽然不知这其中发生了什么,甚至没有人告诉他为什么这个人会唤他“老云”,但是他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只要这个人需要,他就会有求必应。
白衣男子捏着莫山溪的下巴,纵情吻向他淡淡的唇。
莫山溪微微张开嘴迎接着白衣男子,两个身子迅速chan绵在一起,白衣男子将莫山溪推到凉亭边的坐案上,手轻盈探入他的衣衫。
莫山溪倒吸一口凉气,鼓励着白衣男子,“进来,没事!”
白衣男子听罢,更是无法拒绝,掀开衣摆便长驱直ru。
相思相见知何时,此情此景难为情。
人生自古有情痴,此事不关风与月。
白衣男子压低声音在他的耳畔说,“这里离醉仙楼近,我们再回醉仙楼?”
莫山溪喘着粗气,他现在走不动路,但是只要是老云跟他做,他就很开心。
“好……”,莫山溪声音嘶哑的答。
白衣男子迅速为他穿好衣衫,环着他的腰纵身一跃,两人便飞到了湖面的空中。
这片湖域就是水榭所在的湖泊,而不远处便是灯火阑珊的醉仙楼,白衣男子环着莫山溪的腰,从临水的那面窗户飞入,二人破窗而入,飘然落在厢房之中。
白衣男子抱着莫山溪的腰,伏在他耳边低低的说,“之前的时候,我好几次都想进来找你,但是却停在了方才那处凉亭水榭上,我以为你把我当成了你口中的‘老云’,我不想乘人之危……”。
莫山溪声音哑然,“吟阑就是你,你就是吟阑,老云也是你,你也是老云,我每次在梦里出现的那个人都是你”。
那温润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现在我知道了”。
说罢,又对着那双柔ruan的唇ban重重一吻,刚才的chan绵似乎还不够,他们紧紧的相拥在一起,只为缓解多年的相思之苦。
夜里更深露重,莫山溪缓缓抱向身旁的人,嘴角牵起一丝笑容,“真没想到,我还能再遇见你,真好”。
所有的谜底都即将揭开,只是在这谜底揭开之前,他先选择了温存。
他们分别了两年,所有的思念,所有的情绪都不足以表达他们之间千丝万缕的牵连。
莫山溪从未睡得那么踏实过,好像身边已经拥有了全世界,之前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已经不复远去,天上地下,他有吟阑就够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醉仙楼的厢房了。睁开眼缓缓打量起这间偏殿,淡雅别致,但从殿中偶尔的点缀来看,这里应该是北岳的皇宫。
北岳素来富庶,这间偏殿却像是皇宫中的一股清流,好似书香雅苑。
他想起昨夜的一切,嘴角露出甜蜜的笑容,他和老云终于重逢了,而且老云也顺利做上了北岳的皇帝,这一切好像已经按照他最满意的方向去发展了。
只是他们兼并云海的大计未能实现而已,不过现在吟阑是北岳的皇,按照他的性子,他应该再也不会想兼并其他国家了,毕竟以他的柔和寡淡和兼济苍生的仁德来说,只要别国不冒犯,他是不会轻易出战的。
这样也好,就让过去成过去罢。一切重新开始。
正此时,听罢门外侍女轻声说话,但刚说了一句就被人制止了,想来该是怕打扰殿中的他休息。想及此处,一个推门的声音响起,莫山溪连忙捂上被子,闭上双眼,佯装熟睡。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缓缓走至床榻前,那人站在床边凝视着自己,莫山溪本就是装睡,被人这么盯着看,还真是全身都不自在。
天哪,再看下去他就要装不下去了。
可吟阑没有打算让他装下去,将手中托盘轻轻放在案上,发出清脆的一声低响。
又轻轻坐在了床沿边上,拉过自己的手来放在他手心,道,“知道你已经醒了,快起床喝粥罢”。
莫山溪缓缓将眼睛睁开一个缝隙,见一袭白衣清亮的坐在自己面前,清爽中带着一阵轻盈雅香,十分好闻。
吟阑的习惯还是没变,喜欢在晨起煮一碗粥,即使现在身为皇帝,还是没改这个习惯。
他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我怎么莫名其妙到你这皇宫来了?”
吟阑柔和一笑,“看你睡着了就没吵醒你,你身子弱,宫中有医术高强的御医和药材,你能更快养好身子”。
莫山溪诧然,过去在吟阑身边时,他非睡到日上三竿才行,而且睡得那叫一个沉,后来不在吟阑身边后,他就再也没睡过那么沉的觉了。
昨夜竟然被吟阑从醉仙楼搬到了皇宫他都全程没醒,看来吟阑真的有这种魔力,能让人待在他身边有无限的安全感。
莫山溪扯起嘴角笑了笑,“你倒是还跟之前一样,贴心到无微不至”。
吟阑怔了怔,垂眸捂嘴轻咳了一下道,“过去的事,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就像从脑海里刻意被人抽走了一样”。
莫山溪暗叹一声,若不是这样,恐怕他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他面前受这般罪。
“不过,虽然我不记得过去,但我对你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好感,就好像——”。
吟阑靠近他,又道,“就好像即使我不认识你,我也能爱上你,无法拒绝你”。
他又叹了口气道,“我想,若是再遇到一次,我依然会爱上你,和你从头开始”。
莫山溪愣了愣,他对吟阑一直都是深爱的,他们之间的过往他也没有忘记,但对吟阑来说,现在的自己就像是一个陌生人。他没想到一向克制有礼的吟阑,竟然也会和一个毫不相识的人做那样的事。
吟阑定然的看着他,“就好像命中注定一样,无论我的理智怎样告诉我,说你只是一个陌生人,说你极有可能是故意接近我的人,但是我就是知道,你是我视若珍宝的人”。
莫山溪万万没想到,吟阑竟然能说出这么意外的话来,他还以为自己需要很长的时间帮他温习,他们两之前发生过什么,他们之间是如何点点滴滴走到现在的。
可是,好像一切都不用,就算是他忘记了一切,只要相遇,就注定会相爱。
莫山溪顿时眼泪翻涌而出,过去这两年,他受过的委屈,他走过的路,他被云幽穹关在小院里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要接纳云幽穹一时兴起的折腾,即使有时他睡到半夜,只要云幽穹有需要都会弄醒他,他几乎快要对生活的失去希望,觉得自己只是云幽穹豢养起来的宠物。
他从风阙逃亡出来风餐露宿,他不会骑马好几次都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黑夜里赶路横在路上的树枝将他的脸划开一道很长的口子,被雨淋后几度感染,幸好没留下疤……
来到紫陌后,他又三天两头的生病,总觉得自己会一个人病死在床榻而无人收尸……他明明感觉吟阑近在咫尺,明明知道第一枬极就在紫陌,可他却感觉自己离他们那么远。
远到好像他是天上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