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嬅公主的心在滴血,流下屈辱的泪水,只能仰起脖子,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走出滴翠苑。
萧令婉跟在一旁,又是威胁又是恳求,都不能让楚玉珩松手。
“若公主真的做错了,东方学监自会惩戒,明王殿下,你不能这样伤害公主。”
楚玉珩好像根本没有听见她的话,把琅嬅公主抓到戒堂。
东方学监劝他先松手,他勉为其难地松开手,说了琅嬅公主暗害萧兰骨的恶行。
“本公主没有害萧兰骨!她失踪了或者遇险了,关本公主什么事?”琅嬅公主委屈地辩解。
“学监,昨日公主专注于夺旗大战,怎么可能害人?还请学监明察。”萧令婉说道,“明王殿下,虽然流言甚多,但也不能据此断定是公主加害萧兰骨。你这样武断,对公主不公平。”
“在你们眼里,这世道还有公平两个字吗?”楚玉珩讥讽道,“琅嬅公主最擅长的不就是仗势欺人、欺凌弱小吗?现在跟本王说公平,不觉得可笑吗?”
“楚玉珩,你不要太过分!”琅嬅公主悲愤道。
萧令婉连忙给她使眼色,她才管住嘴,多说多错,少说少错。
东方学监说道:“明王,我会彻查清楚。时间不等人,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萧兰骨,我派韦队长带人跟你去后山寻人。”
楚玉珩也知道,当务之急是找丫头。
他最后悔的是,昨夜应该彻夜寻找丫头,就不该回书院。
当即,他和韦队长安排八个小分队进后山寻人,阮楚楚赶来,跟他去找萧兰骨。
“楚楚,你还记得昨日最后一次见丫头是什么情形吗?”楚玉珩问道。
“我记得那时,我们和琅嬅公主那组的人打起来,兰骨让我和小六先跑,琅嬅公主来追我们,我和小六使劲地跑啊跑,跑了很远,琅嬅公主没追来,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阮楚楚回道,“我和小六跑的时候,兰骨和那些人打着。”
他悔恨不已,若昨日他没有和唐四海打,留在丫头身边,她就不会被琅嬅公主暗害。
是他的错,他没有保护好丫头。
阮楚楚怀疑道:“为什么一夜之间有那些流言?”
楚玉珩没心思想那么多,扯着嗓子一声声地喊:“丫头!丫头……”
……
萧兰骨一觉醒来,天色大亮,有点懵,这是哪里?
哦,狼七带她回来的,可是,这里好像是慕太子的寝房。
她一骨碌下来穿靴,这个狼七,怎么可以把她交给慕太子?
慕渊沉端着早膳进来,放在矮几,“你醒了。”
“什么时辰了?”
萧兰骨找不到自己的骑装,连忙背对着他,有点窘,却看到槅扇搭着一套衫裙,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穿。
他把那套衫裙拿过来,放在床边,“快巳时了。那边有水,你洗个脸。”
“你先转过去。”
“你以为本宫对你这豆芽菜有兴趣?”慕渊沉讥笑。
她羞恼地拿过衫裙穿上,接着去洗脸,坐下来时,他已经在吃。
饿死了,她不客气地吃起来,狼吞虎咽。
他又给她碗里添了两大勺鸡丝粥,还给她夹了小菜。
“昨夜狼七怎么没送我回院舍?”萧兰骨吃了五分饱,问道。
“你不是吩咐狼七办事吗?你回院舍,不就露馅了?”慕渊沉的眼神清润如水。
“……”她无言以对,他说的都对。
他问:“还要粥吗?”
萧兰骨摇头,“狼七呢?”
“你和狼七很熟?”
“我劳烦狼七帮我办一件事,我想问他,办妥了没。”
“办妥了。”慕渊沉优雅地吃着,“今日你留在这里,不要回院舍。”
“……”萧兰骨才不想待着这里,跟他大眼瞪小眼。
她宁愿躲在楚玉珩的晚香阁。
她火速吃完,拱手道:“殿下,谢谢你让我留宿,感激不尽。我还有要事,先行一步。”
他的声音清凉如晨风,“东方学监派了不少人去后山找你,只要你一出去,所有人就都知道你没事,你的计划全泡汤了。”
萧兰骨知道自己不能露面,可是,她就是不想跟他待在一起。
“我去找狼七。”
不等他回应,她一溜烟地飞出去。
慕渊沉云淡风轻地继续吃,笃定不消一刻,她就会回来。
萧兰骨找到狼七,劈头盖脸地质问:“你怎么把我扔给你家殿下?你不知道我和你家殿下……那什么吗?”
“啊?什么什么?”狼七一脸的懵。
“你把我扔哪里都好,就是不要把我带到听雪轩。”她咬牙道。
“我……”
“行了行,你记住,下不为例。”
“……”狼七一脸的无辜,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现在书院是什么情形?”萧兰骨问道。
“明王殿下一大早就起来,大张旗鼓地带人去后山找你,东方学监也派不少人去找你,现在,全院都知道你失踪了。”
“你把消息散播出去了吗?”
“散播出去了,全院师生都知道,琅嬅公主利用夺旗大战的机会,在山林暗害你,导致你失踪。东方学监严厉地训斥了琅嬅公主,把她收押在暗室。”狼七说道。
萧兰骨点点头,这只是开始,明日才是重头戏。
他又道:“听闻兰王殿下也进后山寻你。”
她冷笑,“哦?”
慕澜凤去找她,应该是为了救亲妹子。
狼七提醒道:“萧姑娘,你最好躲在殿下的寝房,被人看见就不妙了。”
萧兰骨知道慕太子的寝房是最安全的,但去他的寝房就如同赴刑场。
看见她回来,慕渊沉已经吃完了,正在收拾碗碟。
“我收拾吧。”
她殷勤地收拾起来,然后送出去,可还是要回来。
他淡淡地问:“你的脚不疼了?”
“一点点。”
萧兰骨也觉得奇怪,怎么恢复得这么快?
她自然不知道,他给她用的药粉是宫里最好的药。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昨夜我睡了你的床榻,你睡哪里?”
慕渊沉故意道:“本宫自然睡自己的床榻。”
“啊?你和我……”她又惊又怒,他这是趁人之危。
“本宫不会打地铺。”
“那你你让我打地铺呀。”她气得脑仁疼,昨夜同床共枕,他对自己没做什么不规矩的事吧。
“若你不解气,本宫让你打便是。”慕渊沉磊落道。
“当真?”萧兰骨不敢相信他会主动让自己打。
他会不会脑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