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渊沉径自去书房,雪色广袂轻扬,“过了这村没那店。”
萧兰骨跟在后面,进了书房。
正巧,慕子潇看见兄长和一个女子进书房,正想叫他,门却关了。
他皱眉寻思,那女子是谁?
萧兰骨黑琉璃般的瞳眸转了转,飞脚踹向他的后腰,迅捷如风。
慕渊沉的耳朵微微一动,在她攻来之际,突然侧身避开,顺手扣住她的脚。
她单脚上提,上身只能后仰,这姿势也是醉醉的。
她羞恼地想把脚抽回来,可是他扣得紧,抽不动。
小脸涨得红彤彤的,她豁出去了,另一只脚飞起踹向他的腰腹下方。
他似笑非笑,把她的腿往后拽——
不知怎么回事,她只觉得一阵眩晕,倒在书案。
上面是一张桃花般的俊脸,以及一双潋滟含情的深眸。
慕渊沉压着她,眼里燃起一簇火只热。
“起来!”萧兰骨羞愤得脸颊烫起来。
“你自找的。”他把案上的东西扫到一旁。
她眉心微颦,怎么这话有点熟悉?对,狼七也说过。
语气、音调一模一样,果然是主仆。
“滚!”
慕渊沉沉声喝道,萧兰骨转头看向房门。
房门开了一条缝,立马关起来,非常的配合。
外面,慕子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大哥又对女子有兴趣了?
萧兰骨伸手戳慕渊沉的双目,他扣住她的手在书案,“不要动。”
“你做什么?”她压低声音。
“你想让他知道你在这里吗?”他低沉道,“他还在外面。”
她自然知道,现在不能让慕子潇知道她在这里。
慕渊沉俯首,鼻尖轻轻地碰触她挺俏的鼻子,柔情蜜意地摩挲,好似在亲吻。
萧兰骨好似被施了法术,动弹不得。
痒痒的,滑滑的,诡异的触感在四肢百骸弥漫开来。
须臾,他吻她的柔唇,温柔地吮吻。
她蓦然睁大双眸,惊骇地反抗。
慕渊沉的动作顿时变得激烈,轻易地收缴了她的甜美。
外面,慕子潇感觉书房里没动静了,用手指戳破一个小洞,往里面看。
哎呀老天爷,竟然是真的!
大哥怎么一会儿喜欢男的,一会儿喜欢女的?
他面红耳赤,不敢再看,不过呢,大哥都这年纪了,有那需求也属正常。
这么想着,他笑着离去。
慕渊沉没想到自己会沉迷得如此彻底,唇齿的厮磨,灵魂的交战,欲罢不能。
情动一瞬,刻骨一生。
萧兰骨拼了全力才推开他,气急败坏地擦嘴,恼恨地瞪他。
这是第几次被他强吻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把他捏爆成齑粉。
他跟没事人一样取了一本书看,不搭理她。
她走到书案前,灵眸转了转,提笔作画。
慕渊沉并没有看进去,脑海浮现方才那一幕,那种清甜的滋味,那种娇软的触动,令人回味无穷。
过了两刻钟,萧兰骨大功告成,笑得眉眼飞飞。
“你画了什么?”他走过去。
“想看?”她用双手挡住。
慕渊沉推开她的手,眉宇微凝,“这男子是谁?”
萧兰骨打趣道:“殿下眼瞎吗?当然是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呀。”
他哭笑不得,“你这画技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
她不以为意,反正就是要捉弄他。
宣纸上面的慕太子,身姿佝偻,形容枯槁,是一个令人捧腹大笑的丑陋老叟。
“百人看了你的画作,都不会把你笔下的人认作本宫。”慕渊沉也不介意。
“哼。”萧兰骨娇哼一声,扬长而去。
他欣赏片刻,然后把她的画作收起来,好似珍宝一般,小心翼翼。
……
天快黑了,楚玉珩和韦队长汇合,通报各自的情况。
没有萧兰骨的半点踪迹,怎么办?
“入夜,山林里危险,再者大家都乏了,明日再找。”韦队长提议。
“你带人回去,本王晚点回去。”楚玉珩决定了,彻夜寻找。
“殿下,我陪你一起找。”阮楚楚两腿酸软,全身疲乏,但还是要坚持。
韦队长劝不动他们,便带所有人回书院。
她问:“殿下,我们怎么找?不如休息会儿,先吃点干粮。”
楚玉珩颔首坐下,啃着大饼,“你身子弱,还是回去吧。”
阮楚楚眼神坚定,“没关系,我担心兰骨。”
他心焦如焚,可是又能怎么办?
担心丫头被野兽叼了去,尸骨无存,担心她被毒虫咬了,毒发身亡……
他又担心又害怕,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
丫头,你是不是还活着?你到底在哪里?
阮楚楚看见他的凤眸闪着水光,知道他担心兰骨,默默地叹气。
不远处,慕澜凤望着他们,若有所思。
他也在山林找了几个时辰,跟他们一样,没找到萧兰骨。
楚玉珩也没找到她,这么说,她真的失踪了?死了?
站了一会儿,他回去了。
听雪轩。
萧兰骨沐浴出来,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有人在想她?
对了,楚玉珩担心她的安危,会不会在山林彻夜找她?
她立马去找狼七,“你能不能帮我办一件事?”
“什么事?”狼七问。
“你偷偷地去晚香阁看看明王回来了没,若他没回来,你去山林找他,对他说,我没有性命之忧,他先回书院歇息,但要继续演戏。”
“好。”
狼七领命去了,萧兰骨回寝房。
慕渊沉站在窗前望月,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
她不想再跟他共处一室,卷起铺盖道:“我去书房,不打扰殿下歇息。”
“你想让皇弟撞见你?”
“他应该不会去书房吧。”
“这几日他突然在看书,每日都要去书房找几本书看。”
“这么晚,他应该不会来书房找书吧。”
“说不准,前两日他就三更半夜的去找书。”慕渊沉一本正经地诓骗。
“……”萧兰骨将信将疑,不过想到睡得正香,被尖叫声吵醒的那一幕,她就打了个哆嗦。
罢了罢了,反正就一夜,忍一忍就过去了。
她把铺盖、被褥展开,正要躺下来,却听见他沉凉的声音:“你睡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