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兰骨惊异地看慕太子,他的脑子莫不是被门夹过?
慕渊沉起身,冷淡地问:“你嫌弃本宫的床榻?”
“我这皮糙肉厚的,打地铺就行。殿下你的贵体万一睡坏了,那就是我的罪过了。”她才不想重蹈昨夜的覆辙,虽然昨夜没有半点印象。
“当然是你的罪过,不过本宫不会责怪你。”他蹲在她面前,给她使眼色,压低声音道,“皇弟在外面。”
“不用了……”
慕渊沉拽着她来到床榻,故意扬声道:“伺候本宫。”
萧兰骨咬着唇,恨恨地上榻,躲在最里面,背对着她,缩成一团。
他的薄唇勾起一抹轻笑,躺在外侧,锦衾被她卷了一大半,只能盖住一半身躯。
她努力克制,可还是忐忑,毕竟慕太子就在身侧,毕竟之前他对她做过不少逾矩的举动。
每次她要躲着,总会躲在他寝房。
这是个死循环,下次一定不能跟他共处一室,让他占便宜。
突然,她听见身后有窸窸窣窣的轻响,下一瞬,有人挨着自己——
他靠得很近,她心尖一颤,感受到他肌肤的热度。
“你过去一点。”
萧兰骨羞恼道,腿再往里面挪了挪。
慕渊沉堂而皇之地更加靠近她,“你把锦衾卷着了,本宫盖什么?”
呃……
她把锦衾弄过去一点,忽然想起一事,“不是还有棉被吗?我去抱过来。”
“那床棉被是打地铺用的,脏了,不能在床榻用。”他冠冕堂皇道。
“原来你是这样的太子殿下。”萧兰骨嘀咕道,男子汉大丈夫,有洁癖真不是什么好事。
“你说什么?”
“你过去一点。”
她稍稍转身,看见他离自己很近、很近,吓得心肝一抖。
慕渊沉“嘘”了一声,猛地翻身而起,温热地凝视她。
萧兰骨想推翻他,却终究没有,“六殿下还在外面?”
他颔首,深黑明澈的桃花眸流闪着动人的清光,撩拨人心。
四目相对,她“被迫”看着他,忽然间觉得他这双眼眸深沉得可怕,缠绕着缕缕深情,好似在说:我喜欢你,我想你,我想拥有你……
她的脑海里浮现白日在书房那个热烈的吻,以及鼻子的厮磨……
呸呸呸,想什么呢?
不知廉耻!
慕渊沉看见她的柔腮浮现朝霞般的红云,娇艳勾人,不由得心迷神醉,情不自禁地俯首。
萧兰骨紧急地偏过头,他的薄唇落在她的腮边。
他的眉宇浮出若有若无的轻笑,宛若云破月来花弄影,她瞬间看得痴了,心砰砰地狂跳起来。
真真好看。
他蓦然吻下来,蜻蜓点水地吻她的鼻尖、粉唇。
她使力推开他,娇羞地转过身,“我要睡了。”
慕渊沉躺下来,唇角、眉梢布满了春风般的柔情。
卧榻之侧有一只猛兽,萧兰骨紧张得很,怎么可能睡得着?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她时不时地扭动一下,不敢翻身面对他,半边身躯压得僵硬酸麻。
他知道她失眠,在她的睡穴轻轻一戳,很快,她睡着了。
慕渊沉平息了体内的情潮,强迫自己入睡。
……
楚玉珩和阮楚楚在后山山林找了大半夜,一无所获。
虽然他们找到几个捕猎猛兽的兽洞,但里面什么都没有。
她劝了多次,他还是不肯回书院歇息。
“殿下,我们连兰骨的尸骨都没找到,说不定她没事,已经回书院了。”她苦口婆心地劝道,“不如我们先回书院吃点东西,歇息一两个时辰,再来找。”
“好吧。”他终于同意。
刚回到书院,楚玉珩就看到丫头,不敢置信地揉眼,没眼花吧。
丫头一步步、艰难地走着,那身骑装脏了,血迹斑斑。
她受伤了!
他欣喜若狂地飞奔过去,一把抱住她,激动得嗓音都哑了,“丫头……丫头!”
阮楚楚快步过去,喜极而泣,“兰骨,你没事就太好了。”
的确是萧兰骨。
她一早就起来,穿上脏兮兮的骑装,还在上面涂了血,伪造伤口。
她推开他,“殿下,我没事。”
“丫头,本王以为你……本王担心死了……”楚玉珩悲喜交加,赤红的凤眸闪着喜悦的泪光,“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殿下,让你担心了,是我不好。”萧兰骨内心感动,他找自己一日一夜,不顾危险,如此情谊,让人动容。
“本王没保护好你,是本王不好。”他自责道,天知道,他有多感激上苍,上苍把丫头还给他了。
“兰骨受伤了吧,先回院舍处理伤口。”阮楚楚说道。
萧兰骨和楚玉珩眨眨眼,相视一笑,只有他们看得懂的眼神——
以上皆是演戏,但七八分真情流露。
昨儿半夜,狼七找到他,转述了她的话。
楚玉珩得知她安然无恙,放下心来,但为了她的计划,决定继续演戏,在山林过了一夜。
回到院舍,萧兰骨更衣后,“处理”了伤处,三人一起前往戒堂。
此时,萧兰骨生还的消息不胫而走。
不少学子都在戒堂外围观,都想知道这件事的后续。
“萧兰骨,你身上的伤要紧吗?”东方学监问道,“我让大夫为你诊治。”
“谢学监关心,身上几处伤已经包扎好了。”萧兰骨小脸苍白,装出一副虚弱的模样。
“萧姑娘,你伤在何处?要紧吗?你是怎么受伤的?毒虫咬伤,还是猛兽咬你?”萧令婉关心地问,一看就假惺惺,“我那里有上好的伤药,五七日就能痊愈,回头我给你一瓶。”
“萧小姐的美意,我心领了。明王殿下的伤药也是极好的,不劳烦你。”萧兰骨冷淡道。
“萧兰骨,你自己跟同组的人走散,跟本公主无关,你休想诬陷本公主。”琅嬅公主被关了一日两夜,憋屈得快要呕血。
“学监,夺旗大战之时,琅嬅公主抢我们组的小旗,我们唯有迎战。她追楚楚和小六,我担心她打伤他们,就追过去,没想到琅嬅公主故意把我引到一个地方。”萧兰骨气愤道,软语铮铮,“琅嬅公主趁我不备,把我推到一个大坑里,那个坑里都是毒虫小兽,我拼了全力抵抗,还是被毒虫小兽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