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兰骨捡起两只飞鸟,暗暗琢磨。
这两只飞鸟在天上飞的时候并没有很靠近,慕太子却能一箭射中它们,箭术可见一斑。
大写的服气。
慕渊沉把野味扎好,挂在马上,然后牵着骏马信步而行。
她懒得问他为什么不骑马快行,观察四周有没有猎物。
接下来,每次她要射箭打猎,他都阻止。
“殿下,你为什么总是阻止我?”
“这些小野味,没意思。”
“你想打猛兽?”萧兰骨顿时来了兴致。
“那也要遇得到。”慕渊沉淡漠道。
到了午时,春阳当空,她饿得五脏庙唱起空城计,尴尬地笑。
他听见了,没说什么,找了个比较干燥的地方歇息。
萧兰骨拿着水囊喝了水,正要啃大饼,却听见他冷沉的声音。
“去捡一些树枝回来。”
“捡树枝做什么?”
“快去。”慕渊沉高冷地吩咐。
她气得腮帮子鼓鼓的,不情不愿地去附近捡树枝,为了拿回玉簪,拼了。
这个慕太子,就会指使人。
萧兰骨捡了一些粗细不均的树枝回来,看见他已经把小鸟和白兔拔了毛,放在木架子上。
“你会烤野味?”她最喜欢的就是烤野味,单是想想就要流口水。
“烤好了你就知道。”慕渊沉把干树枝折断,放好,拿出火折子点火。
她从小到大经常在野外烧烤各种野味,驾轻就熟,所以帮忙烤。
他眉宇微抬,看见她翻野味的动作娴熟得很,勾唇轻笑。
倒是志趣相投。
不多时,烧烤的焦香飘散开来,萧兰骨饥肠辘辘,忍不住舔唇。
慕渊沉烤一只小鸟和兔子,小鸟好了,他撕了一半递给她,“尝尝。”
她闻了闻,不客气地啃起来,“好香,好吃。”
看着她明媚的笑靥与清澈的乌瞳,以及唇角的油光,他的薄唇溢出一丝温柔。
很快,他们把两只小鸟吃了,小兔兔也烤熟了。
有马蹄声靠近。
慕渊沉早就察觉到,不以为意。
萧兰骨转头一看,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真是冤家路窄。
慕澜凤、琅嬅公主等一行人策马过来,锦绣公主一路挨训、挨骂,低着头,可怜兮兮的。
“三哥,好饿啊。”琅嬅公主嚷嚷道,肚子咕咕叫,“是烤野味的味道,三哥,我们也烤野味吧。”
“你会吗?”慕澜凤好整以暇地问。
“……不会。”她顿时失望了,“三哥,你也不会吗?”
他没有回应,萧令婉莞尔道:“君子远庖厨。殿下乃亲王之尊,怎么会这种不入流的手艺?”
琅嬅公主撅起小嘴,“那怎么办?三哥,我想吃烤野味。”
萧令婉也愁得很,他们都不会烤野味,早知道她就学学这上不得台面的手艺,今日就能让殿下吃上一口热乎乎的食物了。
琅嬅公主策马过去,看见是萧兰骨和慕太子,居高临下道:“大哥,我也想吃,还有吗?”
“还有半只兔子,不过,琅嬅公主想吃,就自己烤喽。”萧兰骨抢先道,才不想便宜害过自己几次的敌人。
“本公主问我哥,又不是问你。”琅嬅公主气不打一处来。
“小骨胃口大,剩下的半只兔子都是她的,你想吃就问她是否愿意让给你。”慕渊沉语声清冷。
萧兰骨好像吃了一只苍蝇,什么叫胃口大?
罢了,看在他没拖后腿的份上,这次就不计较了。
琅嬅公主没料到他这么冷酷,而且竟然维护这个贱人,气得险些破口大骂。
“琅嬅,过来。”慕澜凤唤道,下了马,把几只野味拿下来。
“贱人,你别得意!”琅嬅公主恨恨地回去。
“若是烤焦了,我可以传授你一点技巧。”萧兰骨毒舌道。
琅嬅公主碰了一鼻子灰,逮着锦绣郡主就一通骂,把她骂得狗血淋头。
萧令婉劝道:“公主,不要叫人看了笑话去。我们帮殿下吧。”
慕澜凤挽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琅嬅,想吃就自己动手。”
琅嬅公主兴致勃勃地来帮忙,“三哥,怎么弄,你教我。”
萧令婉柔婉道:“殿下,我和锦绣去捡树枝,很快就回来。”
他颔首,“注意安全。若有事,就大声喊叫。”
她轻笑,带着锦绣郡主去了。
萧兰骨津津有味地啃着烤兔子腿,朝那边的热火朝天看了一眼,低声问道:“殿下,你这位皇弟会烤野味吗?”
慕渊沉淡淡道:“应该不会,待会儿你可以去笑话他们。”
他忽然伸手,拇指在她的唇角拭去残留的兔子肉,还在她的嘴唇下方摩挲了两三下。
举止温柔,眼神更是柔得能拧出水来。
她呆愣地看他,柔腮噗的一下烧起来。
那边的人一定看见了!
这么亲昵的举动,多尴尬呀。
萧兰骨低头避开他的手,窘迫道:“我自己擦。”
慕渊沉的深眸晕开一抹轻淡的宠溺,目光朝那边瞟了一下。
慕澜凤一边拔毛一边看过来,其实,他全看见了,没想到慕太子和萧兰骨发展得这么快。
慕渊沉素来不近女色,对所有接近他的女子可谓是深恶痛绝,却对萧兰骨这般柔情似水,好像上了头。
她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让他不仅破了戒,还变了性情?
还有,他对她是真心的吗?还是只是玩玩的?
萧兰骨吃不下了,举着兔子腿问道:“你还要吃吗?”
“多吃点。”慕渊沉道。
“真的吃不下了。”
他接过兔子腿,在她啃过的地方啃起来。
她又羞又臊,这不是连她的口水都吃了吗?他不嫌弃?
“还想吃?”他好整以暇地问。
“不吃了。对了,六殿下为什么不参加春猎?”萧兰骨岔开话题。
“他对春猎没兴趣。”慕渊沉很快把兔子腿啃完了。
在听雪轩百无聊赖、唉声叹气的慕子潇,忽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大哥太过分了,竟然骗他说不参加春猎,却又临时变卦去参加。
一大早,他质问大哥,大哥竟然说:你会给本宫拖后腿,还是不要去丢人的好。
他吐了三升老血。
萧兰骨转头看向那边,慕澜凤把野味拔了毛,正在搭木架。
突然,有人握住她的手,她转回头,是慕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