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萧兰骨和阮楚楚前往晚香阁。
初见,萧兰骨险些闪瞎了眼,也是醉了。
昭元公主身穿缕金橘红色凤凰裙,金灿灿的,满头珠翠与金饰,硬生生地把她的美貌拉低了几分,老了七八岁。
美则美矣,就是失去了灵魂。
楚玉珩招呼她们坐下,为她们做介绍。
“九皇妹,丫头是本王的知己好友,今后你在书院要和她好好相处。”
“昭元公主,今后多多指教。”萧兰骨客气地笑。
“本公主指教你倒也没什么,你出身微贱,要虚心受教才是,今后跟着本公主,不要给本公主拖后腿,拉低本公主的尊贵形象,记住了吗?”昭元公主的语声绵柔、慵懒,捏腔拔调的。
“……”萧兰骨好像吃了一只苍蝇。
“……”阮楚楚也是一脸的错愕。
“怎么?听不懂吗?”昭元公主勉为其难地教导起来,“你们的衣裳太素静粗劣,头饰过于低廉粗陋,还有,你们用的胭脂水粉肯定是街边卖的粗制滥造的东西。你们二人虽有两分姿色,但着实配不上本公主的国色天香与优雅尊贵。若不是看在五皇兄的面上,本公主是万万不会让你们靠近本公主的。这样吧,五皇兄,你花点银钱给她们置办胭脂水粉、衣裳头饰,毕竟臣妹在书院不是一两日。”
“……”阮楚楚。
“……”萧兰骨如遭雷劈。
楚玉珩捂额,打圆场道:“再不吃菜就凉了,九皇妹,丫头,楚楚,起筷吧。”
他先夹了一只大鸭腿,企图塞住昭元公主的嘴。
萧兰骨郁闷地扒饭,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嫌弃得跟一坨屎似的。
昭元公主啃了两口鸭腿,滔滔不绝道:“对了,这两日你们改头换面之前不要跟着本公主,本公主的美貌、尊贵怎能受到一丝丝的影响呢?”
萧兰骨猛地拍案,“你放心,我们绝不会跟着你……一辈子都不会!”
昭元公主正在啃鸭腿,错愕地盯着她。
空气凝固了,万般尴尬。
楚玉珩干巴巴地笑,“九皇妹,都这时辰了,你邀请的人怎么还没到?”
“哦对,本公主去外面看看。”昭元公主化作一缕香风,飘出去了。
“哈秋!”
萧兰骨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本来就有点受寒,又闻到昭元公主身上的浓香,就受不住了。
楚玉珩关心地问:“丫头,你怎么了?”
她摆摆手,“殿下,你这九皇妹当真是一朵奇葩。”
他抱拳,“多多担待。九皇妹自小就是如此,本王也是无可奈何。”
阮楚楚好奇地问,“她邀请了谁?”
他神秘地笑,“他来了,你们就知道了。”
过了半晌,昭元公主和沉香一道回来,说没见着人。
“既然他答应了,就应该会来,九皇妹,先吃吧。”楚玉珩说道。
“大家先别吃了,本公主最尊贵的客人还没到,你们都没资格吃。”昭元公主煞有介事道,“你们要跟本公主一样,知书达理,谨记礼数,记住了吗?”
“……”萧兰骨恨不得把一盘辣豆腐扣在她脸上。
这时,有人进来。
昭元公主惊喜地过去,宛若一只翩然起舞的蝴蝶,语声甜美:“渊沉,你来了。”
萧兰骨惊愕,竟然是慕太子。
慕渊沉好像并不惊讶在这里看见她,淡漠地看她一眼。
昭元公主拉着他,轻笑婉婉,“慕太子,我们都在等你呢,快入席吧。”
萧兰骨故意拿起啃了两口的鸭腿,用力、粗蛮地啃起来,好像跟鸭腿有仇。
昭元公主蹙眉,给她使了个眼色,她视若无睹,根本不搭理她。
慕渊沉坐在昭元公主身边,另一边是阮楚楚,面上不露半点情绪。
昭元公主热情地给他夹菜,“渊沉,这是本公主特意为你准备的菜品,你尝尝味道如何。”
“沾了别人的口水,本宫觉得恶心。”他言辞冷淡,十分不客气。
“……”她本是笑靥如花,忽然小脸僵了。
“九皇妹,并不是每个人都不介意。”楚玉珩重重地咳了两声,给她使眼色。
昭元公主把慕渊沉碗里的菜夹回自己的碗里,再次扬起甜美的笑靥,“渊沉,无须客气,吃吧。”
慕渊沉的桃花眸浮现一抹冷色,“本宫与你不熟,公主还是称呼本宫为‘慕太子’。”
她娇软的心骤然落满了冰雪,他为什么对她这么冷漠?
不过,去年遇见他,他好像就是这么高冷。
萧兰骨的心情突然好起来,他这么不给面子,干得好!
昭元公主一向我行我素,所思所想也是清奇得很,虽然明白对方的意思,但总会用自己的奇葩想法来解释,“本公主明白,我们时隔一年再见,自然生疏了不少。没关系,过两日我们就会熟络起来的。殿下,本公主名为云倾,父皇母妃都是叫本公主‘倾儿’的,你也叫本公主‘倾儿’吧。”
“再过几年,本宫也不会与你熟络。”慕渊沉冷沉道,优雅地饮酒。
“……”昭元公主。
“呵呵……”楚玉珩干巴巴地笑,“九皇妹,你怎么可以把闺名说予旁的男人?慕太子是担心你的闺誉。”
阮楚楚吃这些瓜,撑得肚子胀死了。
而萧兰骨快乐得像只老鼠,忍俊不禁。
慕太子怼得好!怼得妙!
慕渊沉不紧不慢道:“明王,本宫与令妹不熟,她闺誉如何,与本宫无关,本宫也不会担心。”
楚玉珩的嘴张了张,竟然无言以对。
慕渊沉,你要不要这么冷酷?这么伤害一个姑娘家,你的风度呢?
昭元公主殷切地问:“殿下,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或者你对本公主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没有误会,也没有误解。”
“你可是怪本公主去年不辞而别?怪本公主时隔一年才来书院找你?本公主可以解释的。”
“本宫绝无此意,公主不必再自作多情。”
“本公主不是自作多情,这不是事实吗?”昭元公主眨巴着眼,三分娇憨无辜。
萧兰骨觉着,她这样一点都不可爱。
此时,慕太子的心里一定布满了阴影,萧兰骨都替他心累。
慕渊沉懒得浪费口水,指指脑袋,“明王,令妹这里是不是有点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