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渊沉目色清冽,慕澜凤眸光深凉。
萧兰骨看看前者,又看看后者,无语地翻白眼。
“能不能愉快地用膳了?有意思吗?”
慕澜凤温柔地笑,无懈可击,“兰骨,这是我们第一次一道用膳,多吃点。”
慕渊沉拽住她的手腕,拖拽着她迅疾出去。
她懵了个懵,想挣出手来,可是他的力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大,她整个人就像是一方绸帕,被他轻飘飘地带走。
慕澜凤身形一闪,残影暴掠,不到一瞬就追过去,拽住她另一只手。
萧兰骨被另一道力气用力地扯过去,完全身不由己,也是醉了。
兄弟俩都这么霸道、强势,这是什么节奏?
慕渊沉的黑眸缭绕着寒怒,“放手!”
“你不顾兰骨的意愿带她走,本王不许。”慕澜凤的眉宇跳跃着至寒至烈的怒气。
“本宫的意愿就是她的意愿。”慕渊沉把她拽过来一些,他都自称“本王”了,可见此人的心思。
萧兰骨注意到兰王殿下的自称,他貌似对慕太子不太恭敬。
慕澜凤不甘示弱,暗中运起内力,把她拽过来。
瞬间,她跌入他怀里,他扶住她,“没事吧。”
萧兰骨稳住身躯,在慕渊沉动作之前,蓦然喝道:“够了!”
二人听了这声冷厉的娇喝,不由得愣住。
还真没有人对他们这么不客气。
以他们的身份,哪个不是巴结、奉承?
她气冲冲地往外走,头也不回。
若她不走,指不定这对兄弟会做出更疯狂的事。
慕澜凤想去追,慕渊沉伸臂拦住,黑眸冷酷地眯起,“你想故技重施,也要看本宫许不许。”
“能不能赢得美人芳心,各凭本事,说狠话,行霸道事,不顶用。”慕澜凤清冷的语声含了一丝讥诮。
“本宫知道你在想什么。小骨不是那些死物,而是活生生的人,不会任你摆布。”
“这话不错,兰骨是个人,霸道对她不管用,你摆布不了她,还是省省吧。”
“你怎么知道她不喜欢本宫的霸道?”
慕渊沉邪魅狂狷地冷笑,扬长而去。
慕澜凤温润如玉的眉宇拢了些许郁色,大手慢慢地攥起。
找了一条街,慕渊沉终于找到萧兰骨,拉住她。
她用力地甩开手,“你有病啊!放手!”
“你不跑,本宫就放手。”
“我已经被你气饱了,你还想怎么样?”萧兰骨横眉怒视。
“本宫知道你生气,跟本宫去一个地方,本宫再详细跟你说。”他沉着脸,弥漫着未曾有过的寒怒,十分可怖。
她不想跟他走,可是慕渊沉强硬地拽着她,不容反抗的力道把她制得死死的,她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
长街人来人往,不少人古怪地看他们,他不管不顾。
来到流泉茶楼,他带她来到后院茶室。
萧兰骨记得这里,他们第一次相遇就是这里,还发生了一些不想回忆的事。
茶室清雅,窗明几净,茶香袅袅,一枝桃花横斜。
茶娘送来水、茶具和茶点,然后退下。
萧兰骨不客气地拿了茶点吃,虽然生气,但还是觉得饿。
慕渊沉悠闲地煮茶,茶香扑鼻,茶汤诱人。
她浅浅抿了一口,唔,清香隐隐,爽滑回甘,轻微的苦涩。
“慕澜凤也在找夜狂。”他出其不意道。
“嗯?”萧兰骨听见了,但内心拒绝这个事实,“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书院入学前,父皇传召本宫和慕澜凤,交代了一项重要的差事。”慕渊沉语声低缓,“本宫与慕澜凤,谁先找到夜狂,可以向父皇提一个恩典,任何事都可以。”
“你父皇为什么要找夜狂?”反正都摊开说了,她索性问个清楚。
“本宫也不知个中缘由。为人臣子,领了差事便是。不过,世人都想找到诡术师夜狂,你不也是在找他吗?”
“你说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慕澜凤可能已经知道你的底细,利用你找夜狂。”
“他利用我,你不也是吗?”萧兰骨嗤之以鼻,若这么说,他们俩是一丘之貉,“不过,我与兰王殿下接触不多,他怎么可能知道的底细?”
“本宫能知道,他也会知道。你不要低估他。”慕渊沉唇角斜勾,“再者,本宫在意的人或物,他都会横插一脚。”
“你说这些,无非是要我不要相信兰王殿下,不要跟他结交。”
“本宫不希望你被他利用了还不自知。”
“不被他利用,被你利用?”萧兰骨嘲讽地冷笑。
“本宫从未想过利用你。”慕渊沉自负地扬眉,“即便本宫知道你在找夜狂,也从未想过利用你。本宫要办的事,从来没有办不成的,绝不会依靠女人。”
“自负,狂妄。”她轻声嘀咕。
“若你不信,大可试探慕澜凤一二。或许,你无需试探,他就会试探你。”
“你们兄弟之间的事,我不想参与。”
萧兰骨吃了两块茶点,喝了两杯香茶,站起身,“说完了吗?我走了。”
慕渊沉斜依着,神态与语声皆慵懒,“你出不去。”
她娇哼了一声,大摇大摆地出去。
刚开门,她就看见不远处的屋顶有黑衣人,应该是望着这边。
砰——
她立刻关门,那几个黑衣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早就料到琅嬅公主不会善罢甘休,果然来了!
以她粗劣的身手,她怎么打得过那些杀手?
可是,她又不想跟慕太子待在一起。
“不想要回翡翠簪子吗?”慕渊沉看见她在那儿纠结,不介意给她一个台阶下。
“快把翡翠簪子还给我。”萧兰骨伸手讨要,义正辞严道,“上次你就答应还给我的,你不能言而无信。”
他从衣襟里取出一只木盒,悠然递给她。
她欣喜地接过来,可是,她还是太天真了。
木盒里是一枚九凤玉环,不是翡翠簪子。
这九凤玉环玉质细腻,通透油润,是上好的羊脂白玉,雕工繁复,一看就知道是宫廷里的佳品。
“你给我这个干什么?我不要!”萧兰骨把九凤玉环递还给他,“翡翠簪子呢?”
“喏。”慕渊沉又从衣襟里取出一样东西,“要么两样都要,要么都不要,自己选。”
“你要把这九凤玉环送给我?”
“也不知道是谁说过,长这么大,只有一人送给她珍贵的礼物,着实可怜,本宫勉为其难地做那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