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兰骨、楚玉珩和昭元公主一道交了制作的武器,赢得韩先生的夸赞。
经过韩先生的评选,萧兰骨的袖箭,昭元公主的天蚕丝,并列第一。
虽然昭元公主没有亲耳听见韩先生的夸赞,但还是开心。
这日午后,萧兰骨没有去听学,画了个天潢书院的方位图,标识简略,但一目了然,方便她查探。
她托腮盯着方位图,凝神琢磨,书院内外大多数地方都查探过了,有的还查探了几次,还有什么地方忽略了呢?
外面有人。
她立即把方位图卷起来,放在一旁,然后去开门。
仇九拱手道:“萧姑娘,我家殿下在碧水兰汀等你。”
“殿下可有说是什么事?”
“萧姑娘去了便知。”
萧兰骨换了一身衣裳,来到碧水兰汀。
初夏时节草长莺飞,她穿花拂柳而来,娇花嫣红,春光明媚,迷煞了人的眼。
慕澜凤站在五角亭里,长身如玉,望见她清俏而来,不由得轻然一笑。
她穿着兰翠色春衫罗裙,飞仙髻插着晶莹剔透的翡翠玉簪,腰间垂挂着九凤玉环,那张小脸却是素雅清淡,五官在灿烂的春光下精致清美,色若春晓之花。
他心头一震。
“殿下。”
萧兰骨看见石案放着一架古琴,还有青玉茶壶和茶杯。
青玉茶具与古琴相辅相成,与这个温润轩举的男子,再相配不过。
“兰骨,过来坐。”慕澜凤斟茶,优雅得过分,“尝尝本王从龙都带来的好茶。”
“谢殿下。”她坐下,浅饮茶水,赞不绝口。
“若你今日得闲,本王便教你抚琴。”
“……”萧兰骨险些喷出茶水。
竟然忘了这件事!
这几日事情太多,她忘得一干二净。
看见她的神色,慕澜凤了然于胸,善解人意道:“这几日你累着了,现在缓过来了吗?”
“还没完全缓过来。”刚说出口,她就后悔了,懊恼不已,“我的意思是,这几日我没去听学,落下不少功课,我先把功课补上来。”
“理当如此。你哪日得闲,再来找本王,本王随时欢迎。”他又给她添了一杯茶。
“谢殿下。”萧兰骨垂眸饮茶,又夸赞这茶,没话找话说。
亭内安静,有鸟儿啾啾,有暗香盈袖,有初夏微暖的风自指尖拂过。
他不开口,她也不出声,静谧得不可思议。
她察觉到,他一直在看自己,她窘迫得雪腮抹了一朵晴艳的朝霞,端的娇艳言秀人。
忽然,她的脑海里电光火石,状似随口提起:“殿下,有一次我听慕太子提起他在找夜狂。你们为什么都在找夜狂?”
“太子殿下做任何事总有自己的道理,或许他对夜狂有兴趣吧。”慕澜凤言辞淡淡。
“殿下对夜狂也有兴趣吗?”
“原本没有兴趣,近来听人提起的多,不知不觉有了点兴趣。对了,太子殿下热衷于寻找夜狂,是否已经找到夜狂的踪迹?”
“他就提了一嘴,没有多说,我不确定他是否已经找到线索。”萧兰骨说得模棱两可。
“太子殿下寻找夜狂,或许是想修习诡术,或许是想把夜狂收为己用,或许是别的原因。本王倒是想帮他,不过你也知道,他对本王颇多误会,若本王问起夜狂,他必定以为本王也在找夜狂,跟他抢人。”慕澜凤的俊眸清辉流转,一派云淡风轻。
“殿下当真想找夜狂?说不定我可以帮你。”
“当真?”他的眼眸浮现几丝惊喜,“其实,本王的确有寻找夜狂的想法,若找到夜狂,本王会把夜狂送到父皇面前,为父皇所用。”
“殿下想要我怎么帮你?”萧兰骨不动声色地问。
“你对夜狂知之甚少,不如这样,若太子殿下再提起夜狂,你佯装对夜狂感兴趣,多问几句。”
“到时候我见机行事便是。太子殿下为人谨慎,若我问多了,他会起疑。”
“嗯,你当心点。若有麻烦,随时来找本王。”慕澜凤温雅地嘱咐。
再说几句,萧兰骨告辞离去。
明明是龙渊国皇帝给他们兄弟俩的差事,兰王殿下却说自己原本无意寻找夜狂,他还“诬陷”慕太子寻找夜狂是为了把夜狂收为己用。
虽然是她主动提出可以帮她,但他也不客气地利用她打探慕太子寻找夜狂的线索。
看来,慕太子说得对,兰王殿下城府极深,不可交心,只能当寻常朋友。
萧兰骨的樱唇忍不住滑出一丝讥诮,之前对他的几分好感荡然无存。
……
萧令婉身受五十戒鞭,皮开肉绽,去了半条命。
她咬牙撑着,休养三日,躺在床榻,只有锦绣郡主照顾她。
好在兰王殿下对她并非没有半点情分,让仇九送来极好的药膏,她的伤能恢复得快一点。
这日,萧令婉到紫薇苑伺候昭元公主。
“萧令婉,从今日开始,紫薇苑里里外外的洒扫由你负责,本公主和沉香的衣物,你要浆洗干净。还有,本公主的三餐,你每日去灶房取来,不可耽误时辰。”昭元公主眉目高冷,傲慢地吩咐,“本公主暂时只想到这些,有别的活儿再吩咐你。你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萧令婉忍着屈辱,只要坚持几日就好。
“还不去洒扫?”沉香喝道。
萧令婉先提了一桶水,拿着抹布擦洗寝房。
一用力,一蹲下,一挪动,就牵扯到后背的伤,疼得撕心裂肺。
这时,萧兰骨过来给昭元公主把脉,换药方。
昭元公主眉目含笑,“本公主觉着身子清爽,好多了,可以出去走动吗?”
“若公主没有头晕目眩或其他不适,可以出去走动。”萧兰骨把了脉,“再过三日,公主就可以去听学,不过要注意保暖,仔细受寒。”
“太好了,这几日闷在房里,本公主都快发霉了。”
萧兰骨写了药方,让沉香去抓药。
看见萧令婉任劳任怨地擦洗寝房,看见她额头豆大的汗珠,又看见她的四肢抖得越来越厉害,萧兰骨知道她忍受着剧痛的折磨。
忽然,萧令婉支撑不住,摔倒在地。
萧兰骨没有半分同情,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承担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