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苑。
楚玉珩滔滔不绝地说着揭发萧令婉的罪行经过,说得唾沫横飞。
昭元公主乐不可支地笑,害她的人终于得到应有的惩罚。
“你和兰骨抓到张婆子,没有声张,让昭元公主继续服药,伪装呕血,麻痹萧令婉,让她以为自己的谋划成功了。”慕澜凤疏离的雪颜绽放明媚的轻笑,“在戒堂,张婆子在学监面前揭发萧令婉的罪行,打她个措手不及。”
“在此之前,小骨早已知道萧令婉把那盒梨上雪放在她的寝房,于是将计就计,在适当的时机狠狠地反击,让萧令婉百口莫辩。”慕渊沉接着道,自然不说小骨让他盗取萧令婉的白珠金耳环。
“丫头给萧令婉这个蛇蝎女布下天罗地网,若她出手,就会掉进丫头的坑里。”楚玉珩的凤眸落满了明亮的清辉,得意于自己参与了,终于让萧令婉逐出书院,“丫头,本王演得还不错吧。”
“殿下演得很好,萧令婉完全没怀疑。”萧兰骨竖起大拇指,“连我都差点相信了。”
“本王也有一点功劳吧。”慕澜凤清逸地邀功。
慕渊沉雪颜清冷,没有凑热闹。
萧兰骨扬眉清甜的微笑,“三位殿下都有功劳。”
一视同仁才能让他们和谐一点,不然她会一个头三个大。
楚玉珩谆谆教诲道:“九皇妹,这次丫头不仅为你解痒毒,还帮你找出凶手,是你的大恩人,你不能忘恩负义,知道吗?你要谢她,今后不能再针对她,不然你在书院会成为众矢之的。”
昭元公主轻软地笑,“五皇兄,你真以为臣妹是那种没心肝的人吗?臣妹会找机会正式向她道谢的。”
“不用了,我是看在明王殿下的面上救你的,而且我是自愿的。”萧兰骨客气道,若她当真恩将仇报,那只能自认倒霉。
“本公主知书达理,不会平白欠人恩情。这几日你辛苦了,今夜就先好好歇息。”昭元公主温软道。
再说几句,众人散了。
楚玉珩也乏了,回晚香阁好好睡一觉。
沉香端茶给昭元公主喝,斟酌道:“公主打算以后如何对待萧兰骨?奴婢看见慕太子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她。”
“本公主是那种言而无信、恩将仇报的人吗?传扬出去,本公主还怎么在书院立足?”昭元公主冷傲道,“萧兰骨尽心尽力地帮本公主,对本公主有大恩,本公主要好好想想。”
这夜,萧令婉到紫薇苑负荆请罪。
沉香复原得快一点,守在公主的榻前,喂昭元公主喝水。
昭元公主睡得太多,此时颇为精神,还饿了,沉香欢快地去把粥热一热。
萧令婉珠钗尽卸,一身素裳。
昭元公主苍白如雪的容颜冷若寒水,恨恨地睨着她。
“本公主不想看见你,滚出去!”昭元公主歪在大枕,恨不得狠狠地抽她几巴掌才解气。
“令婉真心诚意地向公主认错、道歉。”萧令婉跪在地上,素淡的小脸布满了惭愧与悔恨,“令婉一时糊涂,犯了大错,让公主饱受痒毒的折磨与痛楚,令婉保证,今后再也不会做伤害公主的事。”
“明日一早你就滚出书院,还不走?你不担心本公主杀你吗?”
“公主容禀,令婉伤害了公主,但其实是想对付萧兰骨。这次令婉疏忽大意,且萧兰骨狡猾,这才事迹败露,不然,这次一定可以除掉她。如此一来,她再也不能勾引慕太子,阻碍公主,公主就能赢得慕太子的心。可惜,没能帮到公主……”
“本公主冰雪聪明,你以为本公主还会被你诓骗吗?”昭元公主嗤之以鼻地冷笑,“你不用再说这种话诓骗本公主,本公主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令婉承认,对萧兰骨恨之入骨,萧兰骨是公主的敌人,也是令婉的敌人。令婉有信心,可以助公主一臂之力,公主想做什么,令婉竭尽全力帮你。”萧令婉柔婉的言辞含着十分真诚,蛊惑人心。
“你以为本公主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吗?萧兰骨救了本公主,本公主已经不讨厌她。”昭元公主鄙夷地嘲讽道,“你来求本公主,是不想被逐出书院,想报仇,你以为本公主蠢得看不出你的私心与企图吗?”
“令婉不否认有私心,但令婉已经醒悟,只想留在书院好好地研习课业。若公主用得到令婉,令婉必定全心全意为公主筹谋,赢得慕太子的心,仅此而已。”
“本公主要赢得慕渊沉的心,办法多的是,用得着你?”
“技多不压身,计谋不怕多,再者,公主是金枝玉叶,高贵优雅,有些事,公主不能做,会有失身份。令婉愿为公主代劳。”萧令婉恳切道,伏在地上,十分虔诚。
昭元公主蹙眉寻思,好像她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虽然她害过自己,让自己饱受痒毒的折磨,不过,只要她洗心革面,保证不再伤害自己和别人,好像也是可以的。
萧令婉瞧出她动摇了,再接再厉地蛊惑她:“公主,令婉愿身受三十戒鞭,为自己赎罪,求得公主的原谅,留在书院,为公主鞍前马后、献计筹谋。”
“三十戒鞭岂不是太便宜你了?”昭元公主苍白、瘦削的小脸布满了怒火与恨意,“本公主饱受痒毒折磨多日,完美无瑕的肌肤变得丑陋不堪,还险些毁容,身子虚弱至此,本公主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
“都是令婉的错,但凭公主惩处!”
“既然你有此诚心,本公主便给你一个机会。”昭元公主以上位者的姿态给予她施舍,用鼻孔睥睨她,“其一,你身受五十戒鞭,以此向本公主和萧兰骨道歉;其二,你休养三日后便来紫薇苑伺候本公主,每日六个时辰,风雨无阻,本公主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许有半句怨言,直至本公主痊愈。你做得到吗?”
“令婉愿意。”萧令婉的心里泛开缕缕苦楚,为了留在书院,任何屈辱与辛苦,她都能承受,“明日一早,令婉就去找学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