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小姐睁大眼眸，不敢置信地盯着萧兰骨。
原来她是兰王殿下的人！
不对，兰王殿下喜欢这位姑娘，她又是什么来头？难道是龙都的名门闺秀？
哎呀，好糗！
萧兰骨心头一震，尴尬地挣出手来。
他应该是说笑的吧。
孙小姐失魂落魄地走了，萧兰骨笑道：“殿下，我知道你想帮我气气她，多谢啦。”
慕澜凤心里苦涩，兰骨，你为什么这么确定本王想气孙小姐？
本王说的是真心话，你为什么不信？
“兰骨，其实本王……”
“兰王殿下。”说话的是秦老大夫，他走过来，看着萧兰骨，颇为赞赏，“刚才的事，我看见了。这位姑娘虽然有点严厉，不过脾气甚合我意。眼下是非常时期，理当如此，毕竟人命关天。”
“让秦老大夫见笑了。”萧兰骨拱手一礼。
“秦老大夫，您年事已高，要注意歇息，保重身体。倘若累坏了，灵州城这么多病患，可怎么办呢？”慕澜凤道。
“我有分寸。对了，这位姑娘要跟我谈疫病？”秦老大夫问道。
“秦老，不如到屋里谈吧。您歇歇，喝口茶。”萧兰骨提议。
三人来到意一间禅房，是秦老大夫歇息的房间，案几、墙角堆了不少医书。
萧兰骨问道：“秦老是否研究出针对此次疫病的药方？”
秦老大夫摇头，“半数以上的病患可以用相同的药方来医治，但不能所有病患都用同一种药方。”
“病患这么多，给大夫、护工增加了不少难度。”
“那些症状较轻的病患，可以用一张药方来医治，但有些重症病患要区别下药。”
接着，他们说起这两日的病情、药方、医治效果，以及青眼病患的医治。
萧兰骨问道：“秦老行医数十年，可有听说过人的血泛着青绿色泽？”
秦老大夫大为惊奇，“哦？果真泛着青绿色泽？”
她颔首，把试验的情况、结果说了，“我翻了几本毒经，想来想去，或许有一种可能。”
“你说说看。”
“青眼病患的体内可能是两种病毒的融合，其中一种是疫毒。”
“这个可能性很大。”秦老大夫撸着白须，“另一种病毒呢？”
“我有一个猜测，但无法确定。”萧兰骨蹙眉。
“你尽管说。”他浑浊的眼睛眯起来，好像想起了久远的事……
“丧尸病毒。”她言辞笃定，水眸闪着自信的神采。
慕澜凤大为震惊，丧尸！
秦老大夫沉缓道：“七八岁的时候，我听爷爷提起，百年前，在东楚国和南蜀国的边境有一个神秘的部族，叫做夜狼族。夜狼族的世代族长精通医术、毒理和巫蛊之术，还会炼制丧尸，从丧尸里提炼出一种病毒，名为丧尸病毒。”
慕澜凤一贯波澜不惊，此时惊骇地变色，“换言之，传说里的丧尸病毒真的存在。”
“我在一本毒经看到丧尸病毒的记载，不过寥寥几句，语焉不详。”萧兰骨面色沉重，“丧尸病毒非常可怕，一旦人中了此种病毒，便会人不人、鬼不鬼。大约四十多年前，在东楚国、南蜀国的边境爆发过丧尸病毒，两国皇帝迅速派兵清剿，才控制住丧尸病毒的传播。从此以后，丧尸病毒销声匿迹。”
“我记得，当年我跟着父亲游历诸国，四处行医，等我们赶到爆发丧尸的地方，官府已经封锁那地方。不过，我们还是从百姓口中了解了一些情况。”秦老大夫道，“但凡感染了丧尸病毒，便形如丧尸，失去了五感、常性，如野兽那般行动敏捷，凶狠残忍，因为嗜血，他们抓人、咬人，只要被丧尸咬了，也会变成丧尸……”
“秦老所说，跟城内的青眼病患很相似。”慕澜凤道。
“眼睛冒着青光吗？”萧兰骨问道。
“那倒没有，不过，丧尸病毒可以人为提炼，提炼者完全可以把丧尸病毒提炼得更纯、更可怕。过了四十多年，眼冒青光或许是经过某些人的多次提炼才出现的新特征。”秦老大夫接着道。
“秦老可有克制丧尸病毒的办法？”
“我父亲对丧尸病毒颇有兴趣，研究克制的药方数十年，临终之前还念念不忘。我没有秉承父亲的遗志，没想到现在碰上了。早知道有这么一日，我就顺着父亲的药方研究下去……”他后悔道。
“秦老，令尊的药方可以给我看看吗？”萧兰骨激动地问。
“后来母亲过世，临终前把父亲的遗物都烧了，连同那些药方。不过我看过父亲最后写的药方，我想想……”秦老大夫道。
“太好了，劳烦秦老。”她兴奋地看慕澜凤。
慕澜凤准备笔墨，秦老大夫眯眼，认真地回忆。
萧兰骨看着秦老大夫想一会儿写下一种药材，心里滚沸。
过了片刻，秦老大夫搁下笔，拿起药方，“应该没记错，十六种药材，不过有六种药材是稀世药材，基本是绝迹江湖了，怕是找不到了。”
她收了药方，拱手道：“多谢秦老。”
“你这小丫头倒是有灵气、有担当，那些青眼病患跟丧尸很像，就交给你救治。不要让我失望。”秦老大夫笑道。
“秦老言重了。对了，此次疫病的对症药方，我有一个想法，想与秦老讨教讨教。”
“你说。”
萧兰骨说了自己的看法，重症病患往往因为五脏衰竭而死，因此医治的首要在乎清肺、护心，但还需以药物护肝脾肾脑等。
秦老赞赏道：“你这丫头跟我想到一块了。昨日我发现两个病患药石无灵，过世了，一个是肾衰竭，一个是脑部受损。”
又说了好一会儿，他们相谈甚欢。
一位大夫过来说，一位重症病患危殆，秦老大夫匆匆离去。
慕澜凤和萧兰骨来到清正寺大门，道：“本王要去二号隔离点看看，顺便送你去六号隔离点。”
她跃上骏马，“不用了，我会保护自己的。”
他正要阻拦，她已经策马离去。
慕澜凤吩咐身边的暗卫：“暗中保护兰骨。”
行驶到半途，萧兰骨看见前方有十几个青眼病患，朝自己疾奔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