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元公主失魂落魄地出宫,正要上马车,却好像听见有人叫自己。
现在,她魂不守舍,脑子里回荡着慕渊沉说的那些话,脚没踩稳都不知道。
萧令婉扶她一把,她才没有摔倒,“公主当心。”
昭元公主转头一看,“怎么是你?”
“公主可是有伤心事?不如我陪公主回客栈吧。”
见她没反对,萧令婉搀扶她上马车,安顿好她,打量她。
昭元公主双目红红的,分明哭过了,难道是在东宫受了打击?
太子殿下钟情于萧兰骨,对昭元公主不屑一顾,对她主动贴上来更是厌恶,甚至是羞辱。
一定是这样的!
“若公主想找个人倾诉,我愿意为公主解闷。”萧令婉的美眸闪过一丝阴沉的深意。
“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本公主不想说。”昭元公主意兴阑珊道。
“不如这样,我带公主到处逛逛,或者去我府上用膳,我理当招待公主……”
“本宫没心情,改日吧。”
“公主,心情不好更应该吃好吃的。我带你去一家百年老字号的酒楼吃最好吃的,喝最香的酒,好不好?”萧令婉怂恿道。
“喝酒……好,去喝酒!”
昭元公主突然大声叫道,心那么痛、那么痛,也许美酒可以麻痹自己。
醉了就感觉不到痛了,是不是?
很快,萧令婉带她来到一家酒楼,叫了几样招牌菜和三壶美酒。
宽敞舒适的雅间里,昭元公主还没吃,就拿起酒壶咕噜咕噜地灌酒。
萧令婉劝了两次,没用,索性由着她了。
两壶酒落腹,昭元公主的面颊粉红菲菲,眼眸眯瞪着,说话开始不利索了。
“公主,这些菜味道不错,不如尝尝吧,稍后再饮酒。”萧令婉温柔的声音似能抚慰人心。
“你知道慕渊沉有多讨厌吗?”昭元公主大着舌头说道,一手握着酒壶,一手指来指去,“本公主国色天香、美艳倾城,已经纡尊降贵……准许他纳萧兰骨为侧妃,他竟然……竟然一点都不感动……本公主已经这般低声下气,失去了所有尊严……他竟然把本公主的尊严踩在脚底……可恶!”
“公主艳绝人寰,是天底下首屈一指的美人,任何人见了公主,都会为公主的美貌神魂颠倒。太子殿下不是不为所动,不是不想娶公主,而是有人从中作梗。”萧令婉的眼梢凝着一丝阴毒,说着引导性的话。
“本公主知道,是萧兰骨这个贱丫头从中作梗……”昭元公主气愤地皱眉,生猛地灌酒。
“世间男子都是三妻四妾,帝王家更是如此,萧兰骨凭什么一人独占太子殿下?她蛊惑太子殿下,吹了不少枕边风,把太子殿下迷得鬼迷心窍,太子殿下才拒绝公主。”萧令婉徐徐善诱道,“萧兰骨心肠恶毒,公主饱受屈辱,无法嫁给心爱的男子,甚至沦为天下人的笑柄,骄傲与尊严一朝丧尽,公主这么放过她,岂不是太便宜她了?”
“本公主绝不会放过她!本公主怎么可能放过她!本公主要把她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公主想怎么做呢?”
“你说,本公主应该怎么做?”
“公主,不如我们合计一二。”
“好……合计一二……”
……
琅嬅公主服药三日,不再呕吐,情况渐好。
虽然她忘了亲人,不过萧兰骨对陛下、萧贵妃做了详细的解释,他们不再怀疑。
萧兰骨说,虽然清除了丧尸病毒,但头脑受到损伤,失去所有记忆是正常的。琅嬅公主的头脑恢复到以前的七八成,已经是令人惊喜的结果,若失去部分记忆,也是在预料之内。再者,公主被丧尸咬伤的这段记忆,对公主造成很大的创伤与阴影,忘了反而是好事。
她觉得奇怪的是,萧贵妃竟然没有半分异议。
这日入夜,慕渊沉本想去太医院看看小骨,却收到一个又惊喜又震撼的消息。
狼七道:“殿下,东洲桃溪镇传来消息,有人看见过皇后娘娘。”
“当真?在哪里看见的?母后什么模样?”慕渊沉激动地问,全身的血脉都沸腾起来,恨不得立刻飞到桃溪镇去找母后。
“飞鸽传书没有多说,不过确实有人看见一位中年妇人很像皇后娘娘。”狼七道。
“备马,本宫立刻去桃溪镇。”
“殿下三思。”狼七劝道,“陛下给的期限将至,殿下的第一要务是寻找乔四,还有,萧姑娘在凤鸣殿,到底不安全。属下多派几个人去桃溪镇寻找皇后娘娘,一有消息,立即向殿下禀告。”
“不行!本宫要亲自去一趟。”想到小骨,慕渊沉犹豫了。
把小骨扔在虎狼窝,他的确不放心,最好是带上她一同前往桃溪镇。
可是,他知道这不可能。
这么多年来,这是第一次有母后行踪的确切消息。
他怎么可以不去?
狼七提出疑问:“之前我们收到消息,皇后娘娘最后出现的地方龙尾山,也就是书院,为什么皇后娘娘又在桃溪镇?属下总觉得这次的消息来得突兀……”
慕渊沉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剑眉压得紧沉,“上次收到那个消息,也是挺突兀的。”
“若殿下决定去桃溪镇,要先向陛下请旨。”
“嗯。”
慕渊沉担心父皇不让自己去桃溪镇,毕竟在父皇的心里,乔四和《神机谱》更加重要,富国强兵、称霸当世是重中之重。
他不可以私自离京。
太医院。
萧兰骨还没睡,躺在床榻翻看医书古籍,有点困了。
听见动静,她知道他来了,把书搁下,却发现她面色冷沉,“殿下,你有心事?”
慕渊沉握住她的小手,把母后的消息告诉她。
“太好了!你想去桃溪镇?”
“嗯。”
“你找了这么多年,难得有确切的消息,你快去呀。我没事,你无须担心我。”萧兰骨善解人意地微笑。
“我怎么可能放心你一人待在宫里?”慕渊沉的指腹缓缓地摩挲她的玉腮。
“我想陪你去找你母后,可是,好像不太可能。”
他点点头,是呀,不可能。
她又问:“对了,你父皇知道这件事吗?你父皇会不会派人去找你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