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兰骨等了一会儿,突然听见宫管事的声音。
他说:“我的确是乔四。大约二十年前,我从神机殿逃出来,本想找个乡野之地隐居世外,不过,大隐隐于世,还能打探各方消息。如此,我来到龙都当了乞丐。”
她欣喜不已,他终于承认了,“乞丐这个身份可以最大限度地保护你,你毁了自己的容貌,也是为了不让人认出你吧。”
宫管事点头,“这一二十年,我在乞丐窝里混得如鱼得水,不愁吃不愁穿,日子过得逍遥自在。但终究锋芒外露,无意中帮了秦三爷,秦三爷瞧出我的本事,多次盛邀我去浮屠鬼市。秦三爷此人霸道至极,心狠手辣,若我不来浮屠鬼市帮他,只怕会在某个夜里横尸街头。我只能跟他来到浮屠鬼市帮他办事,好在这地方极为隐蔽,更有利于我隐藏。万万没想到,还是被你们找到。”
“我也是机缘巧合得到消息,知道你在浮屠鬼市。”
“姑娘身边的三个男子皆气度不凡,只怕不是池中之物。其实我不信你,但我信你丝帕上的图案。”
萧兰骨不语,其实她也不知道这图案是什么意思,有什么来历。
现在,她更加好奇,为什么丝帕上的图案会让他承认身份,还说了这么多。
她问:“把《神机谱》交给我吧。”
“我怎么会有《神机谱》?当年我在神机殿是干杂役的,与夜狂的一个徒弟交好。他见我聪明,对诡阵、神兵利器很有兴趣,闲时教我一些。其实,神机殿规矩繁多、严苛,像我这种身份的人不可偷学,若被殿长大人知道,便是斩断四肢、逐出墨月国的下场。”乔四道,“不过,我偷学到的这些,已经足够我钻研一辈子,得秦三爷信任。”
“那《神机谱》在哪里?”萧兰骨追问。
“当年,诡门、毒门和神兵门三门门主在与夜狂大战之前,把《神机谱》一分为三,交给最信任的徒弟保管,派人护送三个徒弟离开墨月国。”
“这么说,要齐集《神机谱》,要先找到那三个徒弟?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
“当年,我逃离墨月国之后,在龙渊国的边陲小镇遇到狼狈不堪的他们。我们大吃一顿,然后分道扬镳。他们提过,他们会誓死保护《神机谱》。我猜想,他们应该回家乡了吧。”
“乔四,劳烦你把这三人的姓名、特征、家乡何处,告诉我。”萧兰骨恳求。
“好。”乔四滔滔不绝地说起来。
……
那边,楚玉珩心急如焚,对慕氏兄弟道:“丫头跟他说什么?怎么说了这么久?”
慕澜凤一直在看兰骨,企图从她的唇形变化看出一点端倪。
无奈,他不懂唇语,什么都猜不出来。
宫管事究竟是不是乔四?兰骨如何让他交出《神机谱》?
慕渊沉倒是安之若素,好似根本不在意结果。
因为,他知道,小骨是向着他的,她会对自己坦白一切。
嘚嘚嘚!
马蹄踏击大地的声音,人马众多。
仇九立即来报:“殿下,马蹄声是冲着我们这边来的,约有数百人马。”
慕澜凤等人都听见了,目色寒沉了几分,“太子殿下,我们迎战还是撤?”
慕渊沉看见小骨和宫管事过来,道:“不宜恋战,撤吧。”
当即,他们飞身上马。
乔四突然道:“你们给我一刀吧,不然我没法交代。”
得到首肯,狼七往他的心口刺了一刀,不过位置偏了,不会致命。
慕渊沉把小骨送上骏马,尔后,一行人风驰电掣地离去。
秦三爷带着数百人赶到,扶起气息奄奄、流血甚多的乔四,暴怒地下令:“追!”
胆敢动他的人,不死也要废了!
慕渊沉等人狂奔数十里,秦三爷的人马紧追不舍,疯狗似的咬住不放。
楚玉珩大声道:“我们这样跑,太孬种了吧。不如大战一场,我们未必会输。”
慕澜凤未曾这般窝囊过,也不想被人这么追着跑。
秦三爷算个什么东西?
慕渊沉豪爽道:“今日就痛痛快快地打一场,煞煞秦三爷的威风!”
让秦三爷知道,胆敢追杀他们,下场就是,死。
秦三爷带着数百人马追上,看见他们一字排开,颇有阵仗,倒是佩服他们的勇气。
这几年,他的名号在江湖响亮得很,不少人畏惧他的权势。
“摘下面具吧,也让秦三爷知道,他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萧兰骨笑得清俏。
众人闻言,一起摘下面具,动作整齐划一,气势惊人。
秦三爷有点讶异,这是什么操作?
当中那三位男子,衣袍金贵,俊美无俦,气度卓绝。
那眼神,如出一辙的睥睨众生,好似他们是高高在上的王者。
秦三爷眯眼,这三位男子皆是人中龙凤。
不过,伤了他的儿子,招惹了他,就不会有好下场,不然,他秦三爷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不必废话,杀!
他抬起手,下令。
慕澜凤手臂略抬,一张玉面腾起凛冽的杀气。
慕渊沉提醒道:“秦三爷带来的人马不是草包,大家当心。”
的确,秦三爷带来的人马是浮屠鬼市的精锐,跟秦少主的手下不可同日而语。
激烈的混战就此拉开序幕——
二十余个暗卫倾巢出动,以一敌十。
狼七、仇九一马当先,一掌轰下,对方就死了数人。
秦三爷微惊,没想到对方的人内功这般厉害。
慕渊沉叮嘱小骨:“小骨,你在后面,务必当心。”
萧兰骨也想出一份力,可也知道自己的身手只会拖累他们。
楚玉珩早就手痒脚痒,纵马飞奔过去,勇猛不可挡。
紫光气浪排山倒海般奔涌而出,当即,对方有一二十人倒飞出去。
慕澜凤、慕渊沉也是这般,气浪翻涌,所向披靡。
三人不约而同地飞到半空,滔天巨浪翻腾不息,似是狂风暴雨肆虐下的大海,席卷了所有人,淹没了所有。
这种打法虽然消耗内力极大,却是最简单、最粗暴的办法,可以速战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