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为绛紫轻袍,一为梨花白素袍,一为雪色轻袍。
三人身在半空,气浪源源不断地奔涌而出,广袂飞掠,恍若神祇。
看着半空那三人,秦三爷震惊得失语,眼珠子快掉了。
他见多识广,阅人无数,自然看见过江湖高手登峰造极的武功。
江湖里当然有轻功、内功厉害的绝顶高手,可是,像他们这样逆天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身在半空,无依无凭,还能使出排山倒海般的气浪杀人,这不是逆天是什么?
他们那些下属,身手也不俗。虽然他自诩自己的手下身经百战、武艺非凡,可是见识到这些战斗力惊人的精锐,他才知道差距有多大。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不多时,他的手下就死了一半。
而对方,只有部分人受了伤。
照这样下去,他养了几年的精兵都要折在这里。
那三位男子气度不凡,前行的方向是龙都,只怕来头不小。
是达官显贵还是皇室宗亲?
想到此,秦三爷面色微变,“撤!”
调转骏马,飞奔离去。他的人马跟着跑了,狼狈,混乱。
楚玉珩纵声大笑,“老子还没打过瘾,怎么就跑了?回来啊,继续打啊!”
慕澜凤讥笑道:“本王还以为秦三爷有多厉害,竟是这么不堪一击。”
眼见秦三爷怂成那样,萧兰骨乐不可支地笑,“这三更半夜的,回去吧。”
此处距离龙都已经不远,他们策马飞奔,很快就进城了。
兰王府将至,慕澜凤忽然道:“兰骨,太子殿下,都饿了吧,不如先到府里用膳。”
萧兰骨猜到几分他的意图,“不了,我乏了,还是早点回去歇息。”
“丫头,本王饿死了,还是在兰王府吃点吧,正好本王好奇得很,想听你说说……”楚玉珩觉得这是个非常好的提议。
“三皇弟大可放心,本宫不会问小骨半句。”慕渊沉信誓旦旦地保证。
“臣弟不是这个意思,臣弟觉着,这三更半夜的,你们回宫后必定没有膳食吃,不如在此用膳更为方便。”慕澜凤道。
“也好,那就叨扰三皇弟了。”慕渊沉爽快道。
萧兰骨没想到他会答应,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慕澜凤迎他们进王府,吩咐管家立即备膳,而且要快。
众人前往膳厅,楚玉珩格外的兴奋,故意挨着她,悄声道:“丫头,你快告诉本王,你为什么找乔四?乔四究竟是什么人?”
“你忘了答应过我的?”萧兰骨反问。
“没忘,不过我们这不是回来了吗?现在可以说了吧。”
“就不告诉你。”
“丫头,满足一下本王的好奇心吧,你就说吧。”楚玉珩胡搅蛮缠地撒娇。
膳厅,慕澜凤引众人就座,慕渊沉挨着小骨坐下,把楚玉珩挤到一边。
楚玉珩气哼哼地坐在一旁,自个儿生闷气。
侍女送来茶水、瓜果、茶点,慕澜凤招呼道:“太子殿下,兰骨,无须客气。”
萧兰骨倒是不累,不过有点饿,先吃瓜果。
“兰骨,你和宫管事说了什么?”他忍不住问道。
“我问了几个问题,宫管事始终不愿承认他是乔四,也不知道那本书。”她遗憾地叹气,“也许,真如他所说的,乔四早就死了,我们白忙活一场。”
“太子殿下,你怎么看?”慕澜凤问慕渊沉。
“乔四是什么人?你们说一下会死吗?”楚玉珩郁闷地瘪着嘴。
“本宫观察过宫管事的细微表情,最后小骨说出乔四的名字,他的眼睛闪了一下。不过也可以解释,他是乔四的弟弟,提到兄长,自然会有反应。”慕渊沉问小骨,“你和他单独说了那么久,他什么都没说吗?”
“他坚称乔四是兄长,而且说兄长没有遗言、遗物,我好说歹说,始终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答案。”萧兰骨一脸的惆怅,童叟无欺。
慕渊沉、慕澜凤沉默了,这次又是白忙一场吗?
如何跟父皇交代?
楚玉珩郁卒得快吐血了,“有人搭理本王一下吗?你们找乔四干什么?”
那三人各有所思,直接当他是空气。
他烦躁地趴在膳案,发出各种诡异的声音求关注。
无奈,他们根本不搭理他。
过了一会儿,各色菜品陆续端上来,他们开始吃。
吃饱喝足,慕渊沉、萧兰骨和楚玉珩告辞离去。
回到皇宫,慕渊沉并没有打算送她回太医院,已经是下半夜,他拉着小骨回东宫。
“我还是回太医院吧。”萧兰骨迟疑地止步。
“你不打算跟我说吗?”
“不是,我乏了。”
“我抱你。”
“这是宫里,不好。”
“那我背你。”
“那不是一样吗?”她失笑。
“走吧。”慕渊沉拉着她往东宫走。
萧兰骨不再忸怩,在这夜深人静的夏夜,灯影稀疏,夜色浓郁,长长的宫道无限延伸,前方的路途黑而茫然。他们牵着手一路前行,风雨同舟,不离不弃。
她的脑子里滚过几个念头,不由得失笑。
这样的时刻,总是让人胡思乱想。
可是,她从心底疼惜他。
慕渊沉的侧颜被绰绰的暗影笼罩,精致而冷峻,让人深深地着迷。
他转头看她,“怎么了?在想什么?”
萧兰骨甜甜地笑,“只有午夜,我们才能随心所欲地在宫里并肩而行。”
他陡然抱住她,不由分说地吻她,不顾一切地要她。
霸气一吻,让他们双双沉陷,不能自已。
回到东宫,他们一同沐浴。
她实在乏了,匆匆地洗了,倒头就睡,可是忽然间精神亢奋,竟然睡不着了。
慕渊沉穿着寝衣坐在床榻边,看着她侧身而卧,轻声低唤:“小骨,睡了吗?”
萧兰骨没有回应,装睡的人永远叫不醒的。
他躺下来,又蹭过去,把她扳平,灼灼地凝视她,“若你真的睡着了,我就不客气了。”
她不动声色,心里断定,他一定是威胁自己,才不会真的“不客气”。
可是,她错了。
慕渊沉俯身,温柔地吻她,她立即推他,嘟囔道:“天快亮了,快睡吧。”
“就知道你装睡。”他摸摸她的青丝,“现在反而不困了,不如我们说说话?”
“好吧。”萧兰骨猜到几分他的心思,他想问乔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