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兰骨惊奇地问:“鬼阵?阴曹地府的厉鬼施展的阵法吗?”
她的小脸浮现几分畏惧,抖索了一下,“我最怕鬼了,咦,竟然有这种阵法。”
慕凌天见她一副浮想联翩的小样儿,料想她必定没听说过诡阵,便罢了。
“你打算如何帮太子寻人?”
“在龙都寻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不过这几日我冥思苦想,有点头绪。”
“说说看。”他有点期待。
“陛下准许我卖个关子,如何?再者,我还要想想,就先不要献丑了。”萧兰骨嘿嘿地笑。
“罢了,不管是白猫还是黑猫,只要能抓到耗子,就是一只厉害的猫。”慕凌天吃了鲜果,饮了茶水,站起身舒展筋骨。
“谢陛下。”她清黑如雪水洗过的眼珠狡黠地一转,“陛下,我还有一个卑微的请求,恳请陛下恩准。”
“一并说了吧。”他没有忽略她的小表情,灵动可爱,像一只机灵的小仓鼠。
寒香一贯清冷,很少有这样的小表情。
萧兰骨这个小丫头,倒是比寒香多几分俏皮可爱。
萧兰骨不客气地提出请求:“若我治好公主,陛下可否准许我出宫?毕竟我不是宫里的人嘛。”
慕凌天反问:“你不是喜欢太子吗?留在宫里不是挺好吗?”
她干巴巴地笑,“若我住在东宫,倒是没问题,可是我知道陛下不会让我住在东宫。太医院纵然是好,不过我要帮太子殿下寻人,在宫外方便一些。”
他走到大殿,背对着她说道:“若琅嬅康复了,朕再考虑要不要放你出宫。”
“是。”
萧兰骨有气无力地说道,陛下这不是相当于没说吗?
出了御书房,她决定去东宫。
慕渊沉听着狼七的汇报,剑眉沉锁,把龙都翻了两三遍,还是没有乔四的半点踪迹。甚至,下边的人把龙都所有的乞丐窝捣了个遍,也没有乔四的蛛丝马迹。
他们按照几张变装乔四寻人的,怎么可能毫无线索呢?
“属下扩大范围寻人,城郊也没有。”狼七又道。
“下边的人可有认真寻人?”慕渊沉面庞发黑。
“属下亲自盯着,不会偷奸耍滑。”狼七支支吾吾道,“殿下,不如……请萧姑娘一起参详、参详?”
慕渊沉盯他一眼,他立即低头,“殿下当属下什么都没说。”
这时,内侍带着萧兰骨进来。
慕渊沉惊喜非常,过去拉她的小手,眉宇漾起暖暖的轻笑,“小骨。”
狼七知趣道:“殿下,内侍稍后送来茶水、瓜果和糕点。”
尔后,殿门关上。
书房里只剩他们二人。
慕渊沉陡然抱起萧兰骨,她轻呼,失声笑道:“你干什么?”
他把她抱到书案,明澈的桃花眸灼亮如有烈火在烧,“你说我想干什么?”
她伸手挡住他的薄唇,“你们在说什么?乔四吗?”
书案上的纸张都写着关于乔四的线索,一瞧便知。
“刚才狼七提议,请你一起参详。看来,他对你的头脑很有信心。”慕渊沉抓住她的小手,亲她的手心。
“有线索了吗?”萧兰骨立即把手缩回来,跳下书案,拿起几张纸看着。
他坐下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把狼七说的情况大致说了。
她想离开他的钳制,有点热,可是刚要起来,他就把她箍紧了,她无奈地放弃了。
“你这边没有进展,兰王殿下那边应该也没进展。”
“应该没有。”
“距离期限还有几日?”萧兰骨扫着几张纸。
“三日。”慕渊沉低沉地问,“你瞧出什么了吗?”
她摇头,琢磨道:“你和兰王殿下,把龙都翻了几遍都找不到疑似乔四的人,那么乔四不在龙都?或者躲在我们根本想不到的地方?”
他提出异议:“可是,父皇收到的消息,乔四就在龙都。父皇的情报应该不会有错。”
书房静默下来。
“我有一个想法,大隐隐于市,而最能藏人的身份是乞丐。”慕渊沉的黑眸闪着睿智的光彩,“我画了几张乔四的乞丐画像,派一队人专门在全城的乞丐窝寻找,不过,还是没有进一步的消息。”
“有时候,在乞丐窝寻人也是讲究技巧的。你的人是怎么寻人的?”萧兰骨自信地眨眼。
“使了多种办法,比如直接寻人,或是打赏乞丐收消息,或是暗中盯梢。”
“找两三个人混进乞丐窝,试过吗?”
“这个……没试过。”慕渊沉眼眸一亮,“这是个好办法,我去吩咐狼七。”
他愉悦地往外走,吩咐狼七几句,狼七领命去了。
慕渊沉回来,问道:“父皇传召你,跟你说了什么?”
萧兰骨水眸一转,“问问琅嬅公主的情况。整日待在宫里,好闷呐,你悄悄地带我出宫逛逛,好不好?对了,我们去乞丐窝转转。”
他欣然应允,“不过你要乔装一下。”
她来龙都好些日子了,出宫才两次,他也觉得对不起她。
不多时,内侍送来一套内侍衣袍。
萧兰骨拿了衣袍去槅扇后面更衣,还特意叮嘱:“你不许进来哦。”
慕渊沉含笑点头。
她以最快的速度更衣,却在刚穿上的时候,感觉后面有人,迅速转过身——
一双长臂搂住她,滚热的身躯烫着她。
她就知道会这样,他的保证一向不算数的。
“时辰不早了,别闹。”她使力推开他。
“小骨……”
慕渊沉低哑的嗓音饱含深沉的情意,把她转过来,精准地叼住她的柔唇。
萧兰骨被这声来自灵魂的低语弄得心神一荡,又被他的热烈烫得筋骨酥软……
情热在血脉里扩散。
看见她,碰触到她,他就无法克制绮思的折磨。
柔情蜜意了一阵,她总算把他推出去,穿好衣袍。
出宫还算顺利,他们决定先找一家酒楼吃午膳,再行动。
用膳后,萧兰骨突发奇想,“殿下想体验一回当乞丐的滋味吗?”
“会不会玩大了?”慕渊沉哭笑不得。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是更有意思吗?说不定有惊喜呢。”她挤眉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