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七搞到两套酸臭得让人想呕的乞丐服,不敢相信地问:“殿下当真要身先士卒?”
慕渊沉极力地忍着,勉为其难地穿上。
萧兰骨扒拉几下就换好,把自己的头发放下来,疯狂地蹂躏,最后变成鸡窝头,这才满意。
他看见她变装后的模样,几乎认不出,惊愕不已。
“殿下,把头发散下来。”她俏皮地笑,“不如我帮你弄。”
“也好。”慕渊沉坐下,“小骨,你是不是乔装过乞丐?”
“没有,不过我在家乡的时候见多了乞丐,知道怎么乔装。”
萧兰骨把他柔顺的头发散下来,用了几种办法蹂躏,最终变得跟她一样,稻草头。
变装完毕,他们大摇大摆地离开酒楼。
伙计、掌柜一脸的懵,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出去——
这两个乞丐什么时候进店的?为什么他们不知道?他们有银子付饭钱吗?
掌柜连忙查账,雅间六号,花费三两。
老天爷呀,现在的乞丐都这么富有了吗?
狼七忍俊不禁,一国太子变成脏兮兮的乞丐,真是天渊之别,让人笑破肚皮。
“不许笑。”慕渊沉高冷道。
“哈哈哈哈……”萧兰骨憋不住了。
倘若楚玉珩、慕澜凤看见他变成这副模样,一定会取笑他一整年。
慕渊沉抓住她的小手,咬牙道:今夜一定好好收拾她。
狼七担忧道:“殿下,不如属下也乔装成乞丐,近身保护殿下。”
“不用,你家殿下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子弟。”萧兰骨一笑。
“萧姑娘,请你务必照顾好殿下。”他还是不放心。
“你当本宫是弱鸡吗?”慕渊沉不悦地瞪他,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让女子保护?
狼七挠挠头,“属下不是这个意思,那属下从旁策应。”
萧兰骨道:“你们远远地跟着就行,不要被人察觉到不对劲。”
慕渊沉吩咐道:“你们走远一点。”
狼七无奈地离去。
她拉着慕渊沉来到附近小巷,摸着下巴打量他,啧啧有声。
“有问题?”他被她瞧得心里发毛,还要整什么幺蛾子?
“咳,咳……”
“你叹气什么?”
“神仙容颜就是神仙容颜,变成乞丐还是俊美得人神共愤。”
萧兰骨直摇头,手在地上的沙土摸了两把,然后往他的雪颜抹去。
慕渊沉条件反射地躲开,“你干什么?”
“你顶着这张干净得没有半点脏污的俊脸,骗得到鬼吗?”
“也对。”
“别动。”
萧兰骨在他的脸上摸了几把,好了,脏兮兮的乞丐诞生了。
慕渊沉也故意把手弄脏,同样在她的小脸抹了两下。
同款乞丐横空出世。
二人相视大笑。
“我们先去哪里?”她往外面的大街走去。
“不急。”
他把她拉回来,出其不意地吻她,一下子就吞噬了所有。
萧兰骨相当地无语,在从头到脚都脏兮兮的氛围里做亲密的事,不是破坏美感与浪漫吗?
慕渊沉把她抵在墙上,吻得如痴如醉,却也察觉到有几个人从那头走过来。
“有人来了。”她低哑道,有七八个乞丐。
“装不知道……”他温柔地吻她,倾泻了一腔的思念与柔情。
萧兰骨羞羞的,在一群乞丐面前做这种亲密的事,真不自在。
他越吻越疯狂,恨不得把她吞了似的。
突然,有个乞丐用一只棍子敲敲他的手臂,用力地咳了几声。
慕渊沉好似才知道旁边有人,尴尬地放开她。
那个手拿棍子的中年乞丐把他推到一旁,一脸正气地打量他,“你小子挺能耐的嘛,当街欺凌弱女子,你咋不上天呢?”
“老哥你误会了,我和小骨是两情相悦,我没有欺负她。”慕渊沉赔笑解释,今日好像挺顺利的,都不用主动搭讪乞丐。
“当真如此?”中年乞丐问萧兰骨,“你不用害怕,若他真的欺负你,你大可告诉我,我全叔帮你做主。”
“谢谢全叔仗义出手。阿沉没有欺负我,我和阿沉青梅竹马,知根知底的……”萧兰骨娇羞地低头。
“嗯。”他仔细地打量她,发现她竟然有几分姿色,破烂的衣裳也遮掩不了她细滑、白皙的肌肤,“以前没见过你们,你们刚来龙都的?”
“全叔火眼金睛,一眼就瞧出我们是新来的。”她竖起大拇指,“我们的家乡遭了水患,饿死不少人,我们跟着其他乡民来到龙都,只想讨一口饭吃。这不,还没找到地方呢,昨日在城外的破庙过了一宿。”
“既是同道中人,全叔就收了你们。”中年乞丐豪爽道,拍拍她的肩膀,借机摸了一把,“跟着我,保管你饿不死,还能吃上肉。”
“多谢全叔收留,今日我们真是遇上贵人了。”萧兰骨欢喜道。
慕渊沉恨不得废了他那双脏污的胖手,竟敢摸小骨!不知死活!
她给他使眼色,拽着他跟着他们。
狼七收集过全城乞丐窝的资料,这个发福的全叔是东市一带的乞丐头子,下辖数百个乞丐,一呼百应,有点本事。
东市的乞丐窝在观音庙一旁的废旧院落,几间大房,地上铺着草席,乞丐随地而躺,满地的跳蚤、虱子和各类虫子。
一走进去,萧兰骨和慕渊沉就被一股冲天的酸臭味熏得险些晕过去,他们极力忍着才没呕吐。
不少乞丐盯着他们,不过因为他们是全叔收留的,其他人不敢对他们怎么样。
他们坐在角落,暗暗观察乞丐的众生相。
有些乞丐到街上行乞,有些乞丐在睡大觉,有些乞丐好吃懒做在玩牌。
上百个乞丐,姑娘寥寥无几。
“我们要不要主动跟人搭讪?”萧兰骨低声问道,若不跟乞丐处好关系,如何打探消息?
“先看看情况。”慕渊沉暗藏锋芒的眸光扫过去。
过了半个时辰,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多的乞丐往这边看来。
两个过来,又三个过来,最后,十几个乞丐包围了他们,银邪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