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珩无奈地启程,叮嘱又叮嘱,尤其是丫头的安全。
他把慕渊沉拉到一旁,警告道:“若丫头掉了一根毫毛,本王一定扒你的皮。”
慕渊沉冷笑,“你不扒本宫的皮,本宫都会自己扒。”
“你最好不要食言。”
楚玉珩与众人告别,策马离开,只带了暗卫乔飞。
慕渊沉、慕澜凤和萧兰骨等人一起察看案卷,先把可疑的何方挑出来。
几个人一起努力,花了两个时辰把四五十年的户口登记案卷翻查了一遍,筛选出跟何方有关的案卷。名为何方的,女子有四人,男子有二十余人。
女何方可以排除在外,男何方是重点审查的对象。
他们又把这二十余个何方的案卷翻阅了一遍,再选出年纪符合的重点怀疑对象。
慕子潇问道:“大哥,这些何方要一个个地问话吗?”
慕渊沉颔首。
“大哥,我倒是有个提议。”慕澜凤清润道,“未免打草惊蛇,我们先暗访他们的街坊邻居,重点查访他们在年轻的时候有没有离家几年。”
“这个主意不错。”萧兰骨赞成,“真正的何方为了保命,保住《神机谱》,极有可能谎称没有离家苏州。”
“这几个何方年纪符合,也许现在已经不叫何方,先查访这几人。”慕渊沉一锤定音。
当即,狼七和仇九派人去查访。
慕澜凤和慕子潇花了小半个时辰分类整理,道:“包括之前问过话的那些人,年纪符合的何方有十二人,不过,也有一位女子年纪符合。”
萧兰骨喝口茶,“希望这次能找到吧。”
“去神机殿当徒弟的应该是男子吧。”慕子潇摸摸肚子,“好饿啊,我去问问可以开饭了没。”
“若我们要找的何方,没有上报户籍,就是大海捞针。”慕渊沉眉头微蹙。
“寻人就跟撞大运似的,上次我们找到乔四也是运气。”慕澜凤苦笑。
“我相信我的运气不错。”萧兰骨明媚地笑。
慕渊沉去茅厕,问她去不去,她表示不去。
待他离去,慕澜凤坐到她身边,语声低沉了些,“小骨,这些日子我看着你和大哥柔情蜜意、彼此信任,我心羡慕。你放心,我没有心存妒忌。倘若大哥一心一意待你,决定娶你为太子妃,一辈子视你如珠如宝,我会祝福你们。只要你开心,只要你平安喜乐,我就开心。”
听了这番诚挚的话,萧兰骨又见他一脸的真诚,微微一笑,“谢谢你。”
暂且相信他吧。
“倘若大哥欺负你,或是对你的心意有所改变,我会帮你。”他深深地凝视她,眼里流动着令人动容的情意,“我一直在原地等你,等你来找我。直至我死,此心不变。”
“殿下,天涯何处无芳草,我不值得你等。我相信你会遇到你倾心去爱、也倾心爱你的那位姑娘。”她有点想逃,对这么俊美的男子说出这么绝情的话,好像太伤人了。
“心已经交托出去,怎么还可能倾心呢?”慕澜凤的唇边噙着一丝苦涩。
“我头晕脑胀……出去透透气。”
萧兰骨火速起身,没注意到地上有一本书,踩到了,又加上手忙脚乱的,就这么华丽丽地摔了。
他眼疾手快地扶住她,顺势一带,把她带入怀里。
她连忙稳住身子,退开两步,窘得耳根发红,雪腮也泛着粉红的色泽,“谢谢。”
“扭到脚了吗?”慕澜凤关切地问。
“没扭到。”萧兰骨尴尬死了。
正巧,慕渊沉回来了,看见那一幕,眸色冷沉地走进去。
她把书捡起来,掩饰此时的尴尬,不敢看他,他不会怀疑吧。
慕澜凤解释道:“兰骨不小心摔了一下,我扶她一把。”
萧兰骨慌里慌张道:“刚才我喝了不少茶水……我也去茅房……”
她冲出去,一溜烟的没影了。
哎呀,以前也没这样怂啊,怂什么怂!你又没有做亏心事!
慕渊沉不动声色道:“三弟,你是不是应该跟六弟一样,称呼小骨为‘大嫂’?”
“名不正言不顺。”慕澜凤清冷地眨眸,“到了名正言顺的那日,我自然会敬称兰骨为‘大嫂’。”
“在我心里,小骨已经是我的妻,是我此生唯一的太子妃。”慕渊沉自然听出他这话的挑衅之意,语声冷冽,“我知道你贼心不死,不过我还是奉劝一句,不要做无谓的肖想,泥足深陷不是什么好事。”
“是不是无谓,是不是好事,我自有分寸。”慕澜凤的语声更寒了,眼里锋锐闪烁,“大哥说到就要做到,若兰骨受到半点伤害,我定会把她抢过来。”
“你放心,我永远不会给你机会。”慕渊沉似笑非笑。
“一辈子很长,我可以等。拭目以待。”慕澜凤笑如狐狸般狡黠。
“大哥,三哥,你们在说什么?”慕子潇状似爽朗地问,其实心里清楚,他们的谈话火花四溅,刀光剑影,太吓人了。
“时辰到了,可以开饭了吗?”慕澜凤问道。
“下人在上菜了,我们去膳厅吧。”慕子潇拉走他。
慕渊沉去找萧兰骨,她在后院溜达,情绪已经平缓了。
看见他过来,她迎上去,心虚地问:“刚才你都看见了?”
“看见了。”他淡漠道。
“你生气了?”
“嗯。”
“你别误会,我真的是不小心摔了一下,他扶我而已……”萧兰骨着急地解释。
“没误会。”慕渊沉捏住她的下巴,定定地凝视她。
“那你为什么生气……”
“你亲我一下,我就不生气了。”
“讨厌。”她娇嗔地笑,捶他的胸膛。
他扣住她的后脑吻下来,唇齿相磨,“我不相信慕澜凤。”
萧兰骨环住他的腰,“他的确跟我说过一些话……可是我心里只有你……”
“我知道。”
慕渊沉倾身吻她,暴烈,狂热。
慕澜凤站在膳厅的窗前,斜斜地望见他们热烈地拥吻,旁若无人,如痴如醉。
一把利刃刺进心口,尖锐地痛起来。
鲜血淋漓。
他闭了眼,眼里似有热意在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