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会不会是瑶华长公主派来的人？”慕澜凤揣测道。
“不像。”慕渊沉的眼里暗澜涌动，“他们要抓小骨，应该是冲着小骨来的。若瑶华长公主知道我们从唐家得到书，会冲着书来，而不是小骨。”
“这倒是。冲着书来，他们潜入山庄找书便可。”慕澜凤认可他的分析，“兰骨，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萧兰骨已经缓过来，方才真的凶险至极。
她发现，楚玉珩破天荒的不发一言，眉目紧锁，若有所思。
这不是他的性情。
慕子潇被吓到了，脸庞还苍白着，拍拍他的肩膀，“你怎么不说话？”
楚玉珩如梦初醒似的，“既然没事了，那大家回房歇息吧，明日再商议。”
慕渊沉和慕澜凤对视一眼，楚玉珩有问题。
翌日早间，在膳厅吃早饭时，楚玉珩依然不说话，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
慕澜凤出其不意地问：“楚老弟，你知道昨夜来袭的人是谁指使的？”
“啊？”楚玉珩好似被惊吓到了，“本王怎么可能知道……”
“你这表情告诉我们，你已经猜到了。”慕澜凤笃定道。
“你知道了，却不告诉我们，是置我们于死地。”慕渊沉冷冷道。
“你快说呀。”萧兰骨催促道，“昨晚那些杀手还会再来，我们要做好准备。”
“楚玉珩，你不说是不是？”慕子潇走过去，用手臂锁住他的脖子，“你不说，就是要害死我们。你是不是要害死大嫂？”
“本王怎么会害丫头？”楚玉珩掰开他的手，“放手！本王说还不行吗？”
“快说！”慕子潇气愤道。
“昨夜那些人……应该是……”楚玉珩欲言又止，觉得是自己做了对不起他们的事。
“是你父皇？”慕渊沉猜测道，但已有七八分肯定。
“什么？你父皇？”慕子潇震惊不小，“你父皇为什么杀我们？为什么要杀大嫂？”
“也不一定是父皇。”楚玉珩又惭愧又难过，“那些人应该是父皇养的影杀。”
“你确定？你见过影杀杀人？”慕澜凤心里寒凛。
一直以为东楚国皇帝中庸守成，是个碌碌无为的皇帝，却没想到暗中培养了这么厉害的影杀。更可怕的是，他埋在金陵的探子竟然没有打探到影杀半点消息，可见东楚国皇帝行事无比隐秘。
慕渊沉也有同感，东楚国皇帝不可小觑，日后要加以提防。
楚玉珩连忙解释：“你们不要误会，父皇创立影杀，只是监察百官，刺探各地、诸国消息，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慕澜凤道：“可以理解，这没什么。你父皇派人来杀兰骨，是为昭元公主报仇吗？”
“本王无法确定，不过离开龙都时，本王已经修书一封快马加鞭送到父皇手里，父皇知道昭元之死跟丫头无关才对，怎么会派人来杀丫头？”
“你父皇知道萧令婉是凶手，但此事与我有关，你父皇连带的恨上我，要我给昭元公主陪葬，也不是不可能。”萧兰骨分析道。
“丫头，父皇不是那种颠倒是非黑白的无知妇孺，不会记恨你。”楚玉珩苦恼道，忽然想起，“对了，本王想起来了，昭元的生母秦贤妃把昭元宠得无法无天，昭元客死龙都，秦贤妃承受不了丧女的打击，定要为昭元报仇。而萧令婉已经死了，那就只能把仇恨转嫁到丫头头上……”
“秦贤妃调动得了你父皇的影杀吗？”慕渊沉眸色清寒。
“这……”楚玉珩的语气不太确定，“父皇宠爱秦贤妃，对昭元也十分疼爱，若秦贤妃吹吹枕边风，父皇可能会把影杀借给她调用。但这只是本王的猜测。”
“无论是东楚国皇帝还是秦贤妃，我们要重新部署。”慕澜凤目光如炬，所幸这次带了不少暗卫，而且还没怎么暴露。
萧兰骨惆怅地叹气，到哪里都有人追杀她，她这是什么倒霉体质？
慕渊沉见她如此，握住她的小手，低沉道：“我会保护你，不必担心。”
她点点头，苦笑。
不过，她相信他。
昨夜，他的暗卫没有现身，就算东楚国皇帝或秦贤妃派来更多的影杀，他也不怕。
慕渊沉眸色寒戾，没有人可以伤害小骨。
慕子潇提议：“不如你快马加鞭回金陵一趟，跟你父皇解释一下。”
楚玉珩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可是要离开两日，他舍不得丫头。
“这件事不容易解决，你尽力了便好。”慕澜凤宽慰道。
“本王会尽力。”楚玉珩想了想，决定今日晚些时候启程。
慕渊沉和慕澜凤对视一眼，这件事暂时只能防、守，没有更好的办法。
等了一个时辰，管事带来那六个何方。
通过一对一的详细问询，其中有三个何方在一二十岁的年少岁月到外地务工谋生。不过，这三人都没有去过墨月国，而是去了金陵、南蜀国、龙渊国。
萧兰骨让他们先回府，然后道：“派人暗访他们的街坊邻居，核实情况。”
楚玉珩立刻去安排人手，吩咐管事几件事。
萧兰骨思索再三，道：“唐青鹏家大业大，无法改名换姓，我们很容易找到他。若何方是个寻常人，也许会为了躲避杀身之祸，为了保护《神机谱》，改名换姓，从此世上再也没有何方这个人。”
“若是如此，我们怎么可能找到他？”慕澜凤再次皱眉。
“若苏州府的户口登记详实完善，可以查到二十年前，甚至是四十年前，名为何方的人。”慕渊沉目光犀利。
“对！本王怎么没想到这一点？”楚玉珩激动道，“本王这就派人去苏州府衙，从五十年前开始查，所有叫何方的人的案卷都找出来，送过来。”
“希望这次有进展。”萧兰骨一笑。
原本，他想带他们上街逛逛，可是昨夜发生那事，他们打消了出行的念头，窝在府里。
他决定等苏州府衙送来案卷再回金陵，直至黄昏时分，管事才回来，带了不少案卷。
慕澜凤劝楚玉珩道：“你回金陵吧，说不定你回来时，我们已经找到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