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抱月山庄,萧兰骨不解地问:“你为什么杀上官落玉?”
慕澜凤冷冽地挑眉,“你杀了上官落玉,瑶华长公主更不会放过我们。”
“她何时放过我们了?”慕渊沉清寒地勾唇,杀上官落玉,是要警告瑶华长公主,千万不要手伸得太长。
“如此一来,瑶华长公主会更加疯狂。”她无奈地叹气。
不过这样也好,他们和瑶华长公主迟早会有几次大战。
现在杀了上官落玉,算是提前除掉瑶华长公主的羽翼。
慕澜凤说道:“我吩咐仇九,加强防守部署。”
慕渊沉颔首,送小骨回房歇息。
萧兰骨辗转反侧,想着那件绣品《泼墨桃花》。
这绣品对雪娘究竟有什么深刻的意义呢?
日上三竿她才醒来,依稀记得刚刚做的梦,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
雪娘会把《神机谱》藏在哪里呢?
会不会跟《泼墨桃花》有关?
可是,绣品《泼墨桃花》一览无遗,跟《神机谱》能有什么关系?
想得头脑快炸裂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这日,他们哪里都没去,在山庄里百无聊赖地待着。
临近黄昏,何家一个下人气喘吁吁地跑来,说绿蕊又带人上门闹事。
这次,他们不拆房子,而是打砸东西。
慕渊沉、萧兰骨等人策马飞奔,赶往何家。
王管家看着一片狼藉、烟尘弥漫的前院和厅堂,快气晕了。
雪娘坐在台阶,衣裳脏乱,乌髻更是凌乱如鸡窝,脸颊还有一道血痕,是被抓的。
而绿蕊叉腰站在一旁,喘着粗气,衣裳、发髻也是乱糟糟的。
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这是中场歇息。
从她们的情况来看,雪娘比较惨。
绿蕊粗壮,又是泼妇,自然是拼命撒泼。
“我告诉你,不交出东西,我天天带人来闹,把你府里的东西全砸光!”绿蕊疯癫地冷笑。
“你以为我怕了你?”雪娘站起来,脸庞萦绕着冷酷的戾气。
“你报官,我也不怕!”
绿蕊穷凶极恶地冲上去,似要撕了她。
萧兰骨等人快步进来,立即喝止。
绿蕊不管不顾地横冲直撞,被狼七一掌轰到墙角,撞得吐血不止。
而那些打砸的人,也被制住了。
王管家痛哭流涕,“你们终于来了,咳……这可如何是好啊……”
慕澜凤示意,仇九把绿蕊拽过来,好像拎着一块破布。
绿蕊疼得龇牙咧嘴,对死亡的恐惧让她不敢再造次。
这些人一出手,她就没了半条命。
“雪娘,你受伤了,严重吗?”萧兰骨轻柔地问。
“皮外伤,没事。”雪娘感激道,“谢谢你们能来,麻烦你们了。”
“我们有缘,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没想到她这么狠……咳……”雪娘有点狼狈。
“这件事总归要解决,不如这样,你配合我,我跟她说。”萧兰骨灵机一动。
雪娘犹豫了一下,终究点头。
绿蕊疼得站不住,悄悄地往后退,仇九立马察觉,把她揪过来,摔在地上。
她疼得嗷嗷地叫,“你们怎么打人?”
慕澜凤好笑道:“我们不能打人,你就可以打人,在别人家里撒野?”
她的嘴唇动了动,无法反驳。
萧兰骨走过去,笑眯眯道:“你们陶家的家传秘宝也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珍宝,我还真不稀罕呢。雪娘已经把那东西卖给我,一万两,若你想要回去,没问题,谈好价钱,我卖给你。”
绿蕊闻言大怒,“什么?雪娘,你怎么可以把我们陶家的家传秘宝卖给别人!你疯了吗?”
王管家惊愕,雪娘心里暗惊,没想到她会用这个办法。
慕渊沉、慕澜凤、楚玉珩也是错愕,不过这个办法倒是不错。
绿蕊作势要冲过去拼命,碍于仇九虎视眈眈,硬是忍下来,“雪娘,你当真把家传秘宝卖给他们?”
“我的东西,我随意处置,你管得着吗?”雪娘冷冷道。
“你如何对得起国祥?你好歹当过几年陶家媳妇,怎么可以这么做?”绿蕊快气疯了,尖锐的叫声直透耳朵。
“老实一点!”仇九忍无可忍地呼去一巴掌。
“啊!”绿蕊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那东西就在我府里,你有本事就带一万两来买。”萧兰骨似笑非笑,“过两日我们就走了,过时不候。”
“一万两太贵了吧,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绿蕊的气势顿时弱了。
“也是,你只会明抢,哪有银子买?”萧兰骨站起来,冷厉道,“把她扔出去。若她再闯进何家,先打个半死,再送官府。”
当即,仇九拎着她,把她丢到外面。
绿蕊发出惨叫,阴沉地离去。
楚玉珩竖起大拇指,“丫头,你太机智了。”
慕渊沉却道:“她会相信吗?”
萧兰骨笑道:“就算不相信,她还能如何?”
慕澜凤吩咐仇九:“你抽调二人留在何府,不许绿蕊等人进来。”
仇九领命。
王管家对他们千恩万谢,“家里太乱了,无法招待诸位,诸位稍候,我这就让下人打扫。”
雪娘道:“若诸位不嫌弃,不如到书房歇会儿。”
萧兰骨等人自然同意,来到焕然一新的书房。
下人奉茶,雪娘福身行了个礼,诚恳地致谢:“诸位帮我数次,是我的恩人。雪娘多谢诸位仗义出手。”
楚玉珩笑道:“其实,你可以帮我们的。”
她错愕。
“他的意思是,其实我们想买你的绝世绣品。”萧兰骨连忙解释,“你知道我们是做买卖的,得知有绝世珍品,就心痒痒的。”
“若你当真不愿卖,我们也不会勉强。”慕澜凤清雅道。
“不过,我们真的很有诚意买你的绝世绣品。”楚玉珩风趣地笑。
“雪娘,你考虑一下。”萧兰骨柔柔地笑,“只要你愿意,价钱不是问题。”
“我的确有几件比较好的绣品,但不是绝世珍品。”雪娘谦虚道,“我可以卖给你们,但其中一幅真不能卖。”
“为什么?”慕渊沉直接问道。
“那幅《泼墨桃花》是我与母亲合绣的,是母亲留下的唯一绣品。”她解释道。
“小姐……”王管家目露惊诧。
“原来这件绣品寄托了你对令堂的追思与感情。”萧兰骨善解人意道。